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8-30 16:55:58

善泅者溺于水[商战/虐/咸豆花] BY:一苇以航

大概是一个黑暗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因为蒸煮最近太甜所以整点虐的hhh。

一句话概括:

拿了世仇剧本的郑允浩和金在中相爱相杀的故事

金在中和郑允浩都说了真话和假话,但是他们都隐藏的很好

如标题所言,善泅者溺于水,完结字数待定。没想好是让在中技高一筹把允浩送进大牢,还是允浩看破一切反过来囚禁在中。嘻嘻。

完结字数:57041字

第一次来爱不离玩,希望大家给我送花花呀,mua!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8-30 16:58:18

本帖最后由 一苇以航 于 2022-9-18 15:23 编辑

巴黎,一座世界文化名城里,在这里一场场流动的盛宴正在乐此不疲的进行。在中正举起相机到处拍摄,巴黎无处不在的艺术氛围给了在中很多的灵感,他在这里设计出了很多满意的作品。

在中边走边拍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手提着包的年轻人。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撞在了自己的外套上。那是一个看不出来牌子却直觉很贵的衣服。在中倒不是差钱的主,随身携带的黑卡让他有自信赔得起任何一件衣服。他抬头想说明歉意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如果他们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大概他不会对他有任何好奇,只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帅哥,但是一个刚刚被毁了衣服的年轻人,他的表情却过于冷静,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特别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看不出一点喜怒的神情。

在中还是走上前去,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歉意,表示愿意赔偿他一件衣服。在中做好被发一顿脾气的准备,可是那个年轻人只是看了看他说,我还是更想吃一个冰淇淋。

这倒让在中有点为难,巴黎的扒手很多,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如果用黑卡刷一个高级外套很正常但是如果用黑卡去买一个冰淇淋?这画面想想就很美。好在他长了一张不会让人拒绝的脸,他面带歉意地表示自己没有零钱,需要的话得等他回家取钱或者典当一下自己的饰品。谁知那个年轻人却说,那我们就去弄点零钱,接着他们去了一家赌场。

他们走进巴黎大区的那家赌场里,金在中却有点讶异,因为他们走进的赌场,正是在中家里在欧洲的一个地下洗钱中心,他看似闲散的左右乱逛,暗中给无数个发现少爷驾到,以为少爷来视察的首领使眼色不要上前。

在中和家里的关系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关联。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并不是因为他不爱他的家族,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兄长,家族里下一代目的位置理论上和他没有关系,家族基金又使得他即使浪荡一生也不会穷途末路。但是一生精明的父亲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金融成了财团二代们的必修课。在中对于自己的期望是一个艺术家,父亲也并没有不支持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了避免一切的意外,父亲依然会让在中知道需要他知道的部分。父亲那间雍容的办公室绝大部分时候仍然对他敞开,只有当一些不太符合法律的生意人来拜访父亲时才会被短暂地排除在外,而对应的,那些属于本土黑暗世界的部分也对金在中这号人物并不了解。

相比韩国的本土,喜欢艺术的在中被父亲发配到欧洲,打点欧洲的一些文物拍卖,慈善基金会之类的活,当然最重要的是洗钱工作,这是在中在欧洲最大的意义。父亲一生的心愿是将自己公司的所有产业转变为阳光下的财产,为此,两个兄弟一个韩国一个欧洲,从业务和资金链上都做了大量的工作。

在中盯着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即使顶着一件被冰淇淋污染的风衣,气度也依然从容,而且最奇怪的是,在赌场这种痴狂热烈大家恨不得赌红了眼的气氛里,他的眼神太过冷静和理性了。在中突然生出试探的想法,把他拉到了21点的位置。这种玩法需要一些数学知识和相应的规则了解,一般不是老手不愿意玩这种复杂的玩法。他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他假装询问了旁边一个人这种玩法的规则,那个年轻人倒是听的十分认真,看来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

在中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故意来赌场找茬的,却突然玩心大起,把自己无名指的戒指脱了换了数十只筹码,说送给他试试手气。那枚戒指是在中自己第一次独立设立的习作,倒不是很昂贵,但是在中很喜欢。不过自家的赌场嘛,哪怕这个年轻人输了还怕丢了不成。

那个年轻人微微地挑了下眉,但没有拒绝。在中看着了眼他的牌面,并不算好,但是也有一些赢的可能。他似乎对这种玩法不是很熟悉,又和荷官确认了一下规则,但是他心算能力惊人,又因为一张扑克脸,倒是一口气赢了好几场,慢慢地,周围开始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在中想了想要不要劝他收手,这时候已经有些赌徒围了上来。如果在这样吸引注意力,很快赌场的工作人员也会注意到,赌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赢两局收手倒还好,但是如果玩的多了,赌瘾上来便是倾家荡产,就算你赌神在世,一直稳赢,赌场最后也会通过明面暗面的手段让你把钱吐了出来。

谁知他正想阻止他时,他却站起身来去兑换了筹码。那堆钱不多也不少,不会少到让人觉得白玩了一场,也没有多到会让赌场肉疼。 不知道为什么,在中觉得他好像知道赢多少会让自己少惹麻烦,因此精准地控制了自己的场次。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有自控能力的人吗?

年轻人拿了赢来的钱并且赎回了戒指。在中似乎想说些什么,年轻人却带着钱走了出去。

他好像知道在中会跟出去,在中也确实跟了出去。那个年轻人从钱堆里拿出了几个硬币。买了两个冰淇淋,分给了在中和自己一人一个。两人吃着冰淇淋,在中心里突然有很多话想问“就我所知,第一次玩牌的人很难做到这种恐怖的胜率。“

“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那个年轻人似乎觉得很无所谓地说了出来。博彩本身是概率问题,只要你对概率把握的好,不要过分贪婪,常赢并不是难事。”

在中内心哑然失笑,无论是数学地把握还是不要过分贪婪,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的事情。

那个年轻人把戒指还给了在中,瞟见指环内部刻了JJ两个字母,耸了耸肩,是自己还是恋人?

“是自己,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戒指。” 尽管对方并没有问更多,可是在中却莫名其妙地想向对方披露更多。

“你是一个设计师?”

“是”在中倒是答得很有底气,他在欧洲的公开活动身份一直都是一个叫韩在俊的独立设计师。

“你叫什么?“他问这个问题前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俊,韩在俊。”

“韩在俊。”对方似乎无意识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而且念的极为缓慢,似乎不太想让这个名字从自己舌尖离开。

“允浩,我叫允浩,可以叫我uknow。”

面对对方的不问自答,在中倒是很开心。允浩只拿了冰淇淋的钱,把多余的钱和戒指还给了在中。在中坚持要赔允浩一件衣服。允浩却闪了闪眼睛,说要不把戒指给我吧。在中有些愕然,拒绝了这个提议。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拉着允浩去了一个广场,对着一个给游客画速写的老人撒娇。

众所周知,金在中长了一张不会让人拒绝的脸。老人很快把笔让给了在中。在中十分认真地画了允浩的一幅肖像送给允浩。不得不说,在中对于允浩的神态抓地极准,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允浩就跃然纸上,老人看到后赞叹,果然是带着感情的笔触呢。

巴黎的风气开放,在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老人是随意感慨还是误解了自己和允浩的关系,正想着要不要解释,允浩却接过画感谢了老人,拉着在中离开了。

“谢谢你的画。”郑允浩对金在中说。

“不客气。”在中回答。

交谈中在中得知允浩是一名金融分析师,曾经在高盛任职,现在就职于一个独立机构。目前来欧洲度假,还有有半个月的假期。

“难怪对数学和人性这么了解。”在中心想,不过这倒是对了他的专业,他们谈论数学和艺术,在中发现允浩对于艺术也十分的了解。而且他会跳舞!他跳舞的样子好看极了,好像每一块骨头都能听他的话随意舞动,允浩曾经说过如果不做现在的事他希望可以做一名专业的舞者。

他们的友谊进展得十分迅速,在巴黎这个世界浪漫之都,有太多可以风花雪月地地方。他们穿过了巴黎所有古老的街道。在蒙马特高地,在中说了一个只有韩国人才懂的冷笑话,允浩倒是听的非常认真,还不时地搭腔。在中其实有点话痨的属性,但是允浩却极有耐心,对于在中的每句话都认真回复而且觉得饶有趣味。许多年后,他们还记得巴黎铁塔下的合影,塞纳河边的咖啡厅,以及哥特式建筑高耸入云地屋顶,还有圣克鲁公园里开的灿烂的野花。

在中谈起他很喜欢水,但是他因为小时候游泳溺水过,所以一直对这种让人不能自由呼吸的液体又爱又怕。允浩倒是个中好手,他带着在中去阳光充沛的法国南部游泳,在中不敢下水,允浩无论怎么哄骗发誓在中就是不敢下水。所以阳光沙滩游泳很快变成了岸边躺椅度假。一开始还是两个人各自躺着一个。但是允浩游完泳回来看到在中躺在那里,就一副你小子终于落在我手上的模样乱晃在中的吊床,笑得在中合不拢嘴。后来逐渐演变成两个人躺在了一张躺椅上。

假期的末尾还有几天,允浩却似乎变得忙碌。他说就职的机构需要他回去。很快一个叫昌珉的高个子男孩也来到了法国。在中不方便听他们说了什么,笑着回避了。得出的结果是允浩需要提前回韩国,允浩马上收拾行李启程,在中留意到他带走了那副自己送给他的画。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提出保持联系。在中送允浩到了机场,在登机的关头,允浩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头对在中说,“请一定要和我联系。”世间有太多的兴致所至、兴盛而归,这场短暂的相遇很容易变成一场旅行奇遇,在中很开心对方如此珍重这次友谊,保证一定会和允浩保持联络。

在中后来私底下也去了解了一下允浩的那个机构,一个帮富豪们理财的基金会,资金来源很杂,他尝试搜索了一下允浩的名字,弹出一个光秃秃的页面却没有介绍,连照片都没有,看来是一个小角色啊在中想。


更新:3280字

珍惜他们还是友谊的时候吧哈哈,下一章就不是了。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6 22:21:27

本帖最后由 一苇以航 于 2022-9-17 23:13 编辑

这大半年里,允浩和在中两个人,在亚欧大陆的两端,互相通了很多短信,在中是说话很密的类型,会短时间内发很多东西过去,但是允浩回的并不快。开始在中还有些丧气,觉得为什么不回我啊。不过每次允浩都是以问句结束,引得在中总是能够继续聊下去。他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联系了几个月。

在一个秋夜里,父亲派人接他回家,金在中询问原因,只说是老爷的命令。金在中需要立刻回到首尔,金氏需要他。

俊秀在家门口接他,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金在中知道着急叫自己回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哥哥的拥抱又让自己感到安心。他们一起走进了金秉熙的办公室,老爷子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看遥远的风景,在中和俊秀都没有办法看清父亲的表情。

金秉熙转过身来“在中,我希望你去调查一下首尔的地下世界。我们很久没有在地下世界遇到对手了,俊秀的手不能染黑,你没有在韩国公开露面过,这件事需要你去。”

金在中很快接受了这个任务,在中在欧洲的事务里,就以游刃有余头脑敏锐著称,只是打探而已,并不是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在和俊秀的闲聊中,他了解到最近有一波来自釜山的势力似乎一直在针对金氏。他们没有对金氏核心的产业进行攻击,因为这势必会引起金氏的警觉和惨烈的报复,但是对于金氏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和想要洗白的部分横加干扰。很多本来可以上岸的产业被警方注意,不得不弃车保帅,放弃这一部分。

对方似乎在想用蚕食的方法一点点吞掉金氏的黑色产业,这是老爷子所不能容忍的,作为一家之主的他主张进行打击报复,是俊秀劝住了他。俊秀是一个做事认真严格不喜欢出错的人,他认为还是先打听好对方的虚实。金氏可以不要那些黑色的产业但是他要保证不多出一个不在桌面上的对手。

豪华酒店和度假村是两个世界最容易产生交汇的业务。金氏的崛起和大韩民国的汉江奇迹交相辉映,金秉熙的父亲受到了上一代总统的照拂,被默许几十年来用铁腕统治首尔的地下世界。金氏掌握着几个大型的赌场以及免税店,近年来更是大肆投资高档酒店,与很多高层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是几十年过去,曾经的总统不在了,金氏主动慢慢将走私的生意还有赌场的利润上缴,一直以来各路人马一直相安无事。但是最近检察院却总是对其进行突击检查,金氏的几个豪华酒店被迫面临整顿,无疑这让掌门人感到生气。‘

他们收到消息,之前一个曾经露身过的人会出现在江南区的一个酒店,这里属于另外一个家族,是一个从谈生意,洗浴,赌场一条龙服务的销金窟。

在中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是用了韩在俊的身份去了这里。为了更好地掩护,他还不动声色地和首尔的另外几位大人物搭上了关系,借着他们的东风走进了这里。

很快,属下告诉自己发现了对方的痕迹。他走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很快便关上了门。在中发现窗户边有一个死角可以观察里面的情况。虽然窗户被拉了纱帐,但好歹聊胜于无。

说话的男人深深地弯下腰去,似乎想亲吻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什么,因为背对着在中,又隔着一层很厚的纱帐,在中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大概的轮廓。根据在中的经验,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黑帮的权力交接仪式。座位上的那个人,不出意外,就是这次地下世界动荡的起源。可是就在在中以为一切会按照仪式进行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匕首拔出刀鞘的声音,竟然是一场刺杀。

不过周围的人反应更快,两边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的人飞身一脚,踹走了地下的那堆烂泥。而座位上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被刺杀的并不是他。在中只看到一双手挥了挥,钻石的闪光晃到了他的视野。权戒,在中再次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似乎有一双修长的手,大拇指上的闪着一丝红光。旁边的一个人说了句带下去。

那个沙发上的人似乎有站起来的意思。在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父亲此次让自己探访,如果知道了对方的头领是谁无疑是巨大收获。就在此时,几声枪响在身后出现,在中倏然转身,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就差一点点,差点就要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一股冰冷的杀意袭来,在中的心脏卡在了喉头,跟头领是谁相比,自己的安全还是更为重要。在他的大脑和理智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本能的求生欲让他转过了身体。他就这样与发现对方首领的机会擦肩而过。不知是上天残忍还是过于垂怜。

负一层的赌场传来了一阵骚乱,相比在会议室的各位,更多人在外面的赌场率先对枪声进行了反应。在中快速离开了这里,想要回到自己的地盘,结果转身却看到了允浩。

因为自己是突然被召回,又有任务在身,所以并没有和允浩说过自己回来了。赌场的相遇是没有想到的事情。近日里,首尔的冷风冷雨浇灭了法国夏日的明媚阳光,似乎让巴黎的往事变得十分遥远,但是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让这场记忆变得真实而有分量。时间开始溯流而上,那些快乐的夏日时光又仿佛昨日重现,驱散了寒冷和恐慌。

“允浩?”
“对,是我。”
窗外的枪声更密集了。

允浩拉着在中的手,七拐八拐跑进了一个房间,一个小姑娘坐在这里。她看到允浩进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允浩介绍:“这是我的妹妹允美,这是在俊,我的,朋友。”在中没有在乎允浩后面的停顿,因为他在想更重要的事,他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全副武装的准备,迷你手枪就在自己的外套内侧,他准备好了应对敌对家族的恶意,但是遇到允浩?他没有准备好。

允浩把自己保护了起来,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没顾得上和家族以及一起来的人联系,如果再联系不上,他们就会开始寻找自己。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内斗,无论是不是自己的敌人,都应该等他们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现在闯进来无疑不是一个好的选项。好在郑允浩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说他的美国主顾还需要他。

允浩的妹妹似乎对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她只知道允浩让她在这里等着。交谈中在中发现妹妹并不知晓允浩为谁工作,她说允浩说这些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只需要在后方等着就好。在中想到允浩也把自己送进了所谓的后方。突然黑了脸,这是不把自己当男人嘛。

过了十几分钟,门被砸开了。其实允浩刚走没多久,在中就用手机给外面的人发了短信,在中刚刚已经改变了主意,既然局势已经混乱,那么不妨让混乱成为向上的阶梯。

他让家族的人假装攻击自己,既然这里是一个安全屋,那么安全屋里也许有更重大的秘密。允浩那可怜的妹妹想要帮助在中,阻止这场攻击。手下十分聪明地转而攻击妹妹,三个人扭打着走出这个房间。然后另一伙人闯了进去,他们砸了摄像头开始翻找这个赌场的秘密。

在中护着妹妹和手下过招,走廊里各种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看来混乱即将平息。在中示意可以结束了,然后手下十分有眼色地撤退,路过房间的时候放了一枪,然后房间里的人撤离,不过在中看他们似乎没有带出来任何东西,心里不知道是否会有收获。结果一瞥眼,允浩回来了。在门被砸开的瞬间,允浩就收到了报警开始急匆匆地往回赶。

允浩回来看见在中,在中在刚刚的扭打中受了轻微的伤,允美倒是平安无事。允浩连忙上前查看,一时之间竟把允美晾在了一边。确认两人都没有大碍后,允浩告诉在中这里的事情已经平息。

允浩和在中一起把妹妹送回了家。这是在中第一次来允浩的家,刚想着参观一下谁知允浩却走了,原来允浩和妹妹并不住在一起。允浩扭头向在中询问住址,在中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住址,便说自己现在在首尔没有固定居所,自己受到了惊吓不愿一个人呆着,不妨直接去允浩家。首尔的夜色静谧而寒冷,允浩放起了摇滚乐,载着在中到了一个顶层的公寓。公寓很新,看的出来住的时间并不多,没有什么多余的装修,十足的黄金单身汉风格。

经历了一场骚乱,允浩怕在中会失眠,便和他说起了话。刚见面的时候因为时间不合适,没有来得及问允浩许多,便欣喜地接受了命运的奇妙慷慨。现在危机解除,这大半年的思念喷涌而出,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只觉得心里口里,有延绵不绝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叫uknow吗,因为家族的长辈有意地想要忽略我,他们不想提起我,可是又不得不接受我的存在,只能用you know来代替,而我,就用这个做了我的英文名字。”
“允浩,你知道吗?在中特意玩了一个谐音,连喊了两声uknow。其实uknow在韩文里有阳光和盐的意思,这两个东西对于生命都很重要。所以允浩,你的英文名其实有很好的意思。”说完扭过头,在中小声补充了一句:“就像你对我很重要。”

这着实是一句有点暧昧的话,但是也刚刚好维持在了友谊的范畴。在中甚至在期待允浩的反应。

“不要再去那个赌场,那里不安全,那是一个黑帮赌场。”允浩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作为一个自家就有黑帮赌场的人,在中对于黑帮赌场并不觉得害怕,但是允浩善意的提醒让他感到温暖。在中是一个一旦感到安全就会有点小脾气的人,反倒故意呛了允浩一句,“那你在巴黎一见到我就带我去赌场。”

“那不一样,就算所有的赌场都会涉黑,但那时候我在你身边。”

一丝诡异的甜蜜从在中心里升起“允浩,你的意思是你会保护我吗。”

这是在中的一句试探了,但是允浩却打了个直球。“当然,我不知道这句话还能理解成什么意思。”

在中没有像允浩猜测的那样彻夜难眠,反倒在长长的对话中不知不觉地睡去。第二天才被允浩买早餐回来的关门声吵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胡乱的睡在一处。酒瓶子还散落在了地上,床边有一个凹陷,还残留着余温。

在中起身推开窗户,首尔微凉的风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在中回头,用最甜蜜的笑容对允浩道了早安。窗帘飘荡起来,遮住了他一半的身影,整个人沐浴在初升的太阳里,美好地像一个神子。

在中和允浩互道早安,一起吃早饭,像是他们早就在这里做了无数次那样,在中人生中第一次在除了家之外的地方感到了归属感。在中喜欢旅行,热爱冒险,他的足迹从南极到北极,遍布各个大洲,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固定地在哪里生活许久,这也是他不想被困在金氏的原因之一。可是今天这顿早餐,让在中好像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似乎安全幸福稳定的世界。

他们聊了许久,似乎想把自己都说给对方听。坦诚直率总是带有巨大的能量,两个人的真诚展露无遗,在这次见面后,两个人很快把友谊升华成了爱情,并且快速上了本垒。

允浩和在中相约去游泳,对于在中怕水的毛病,允浩一直有心想要纠正在中心底的恐惧与害怕,可是还是在在中的撒娇下心软了。哪怕允浩和在中一起下水,在中也会直接抱住允浩。他抱的如此之紧,像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如果不是这是一个水深0.5米的泳池,允浩甚至有可能被在中拉着一起溺死。

“即使是男人也可以有弱点嘛。”面对含羞带撩的在中,允浩实在顶不住在中的撒娇大法,只能说“那么就把你的所有弱点都只展示给我吧。你的弱点只能被我看到。”

那天允浩在水里游了好几个来回,在中坐在池边戴着墨镜似乎再看什么风景,允浩游到岸边趴在池壁上问在中在看什么。

在中转眼望向他,摘下了墨镜。他的眼睛长得极美,倒映着池水的波光粼粼。允浩被他这样望着,一股战栗从脑海里迅速划过,答案已经并不重要,明明在中才是那个怕水的人,可此刻允浩只想淹死在他的眼中。他在这样的注视下生出一阵眩晕,还没等在中回答便忍不住闭上眼睛重新沉入水中。

在中因为没能好好玩水有点失落,允浩反过头安慰他说两人以后可以一起去充满了阳光与盐的死海。在中曾经告诉他,他的英文名在韩语里是阳光与盐的意思,让他从此以后想起自己的名字不再只有痛苦的回忆。而在被阳光亲吻过的海域里,在中只管飘荡在海面上,永远不用担心被淹没地风险。在中听闻反身扑到允浩压平,细细地亲吻他的身体,说“那么我们可以在死海上做爱嘛?”
更新:4479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15 22:45:36

本帖最后由 一苇以航 于 2022-9-17 23:14 编辑

他们就这样愉快得度过了一天,离开游泳馆时,在中注意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在中紧张了一下,谁知允浩的反应更快,转身快速甩掉了三人。不过得益于允浩的灵敏,在中看清了那三个穿西装的男人。在中轻声对允浩说“是我兄长的朋友,他们一定是今天一直没有见到我急坏了。”在中的语气说得极为自然,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在中走了出来,对着三个人说我在这里。

在中和允浩说了几句,然后走向了保镖,他和允浩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回家的车上,在中终于发现因为宿醉和愉快的约会,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为了找到弟弟,俊秀出动了家族里最精英的纽扣人,他们轻车熟路地甩掉了一些尾行的车辆把在中安全送回了家。回家后父亲和兄长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告诉自己对方的家族发生了一些麻烦,自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些信息。

和父亲还有兄长道了晚安,在中还是不放心地给允浩发了消息:“我们这样,算是在交往吧。”

在中不知道一向回消息很慢的允浩会多久回复这条短讯,结果刚发出去短讯,允浩电话就打了过来,允浩用无比认真的声音说“当然,韩在俊,我爱你,我们交往吧。”接下来的对话无外乎是一些情侣的告白,在中和允浩说自己会在首尔待很久,允浩对此表示很开心自己接下来也会一直待在首尔。

金在中和郑允浩都有着各自的事情,并不是总能见面,但是每一次见面都快乐地让在中想要录影。他们曾经彻夜游荡在首尔的大街小巷,走过南山塔,走过汉江。黎明破晓之时,在首尔的大街上,允浩拉上自己的衣帽,另一只手臂把在中困在方寸之间,他的另一只手从在中闭合的双眼上划过,然后一个轻若羽毛的吻落在了他唇上。尽管只是如此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在中却感到了人世间最道德最真挚的情感。韩国的风气并不开放,男性之间的这种情感被定义为不合情理,敢于在大街上接吻的同性恋人几乎没有。那一刻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坚定的爱意,仿佛一种来自灵魂与血脉的连接。在中沉醉在一片被美酒醺透的快乐里,在这多情的雨季里,在中在爱情的快乐与甜蜜里如痴如醉。

在允浩和在中进行约会的时候,允美和昌珉说了这次危险的经历。昌珉一直喜欢漂亮可爱的允美,允美向昌珉大力夸赞了在中的勇敢。他身手和哥哥比不算很好,但是足够保护自己。昌珉心疼地看向自己的爱人,却隐隐觉得总有哪里感觉不对。

允浩和在中也会分享很多事情,在中和允浩解释自己当时在陪自己的主顾去消费,允浩则说自己在和自己的委托人去谈一笔生意。允浩和在中分享了自己其中一个委托人的故事,故事里的那个男人最初只是想让妻子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最后却被裹挟着身败名裂。在被竞争对手逼死后,他的财产被兄弟夺走,他的名字被扫进了故纸堆里,如果他从得到那个小面粉厂就停手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在中想了想,生意场上太多身不由己,资本的扩张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个被欺负到头上的面粉厂老板去与虎谋皮,也是不得不做的兵行险着。

他感觉到允浩的一丝落寞,便跨坐在允浩身上,允浩像一个温暖的大熊,他的肩膀很宽有很安全感,被他抱着就会心动,对于在中对允浩熊的比喻允浩笑着接受,只怕以后看到玩具熊就会觉得是男朋友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允浩心里他才是那个可以给予他温暖的兔子,灵动狡黠柔软。

在中对允浩说:“我永远不会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情。”

允浩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他贴着在中的颈窝闭上眼。在中不怎么用香水,身上却总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允浩就这样抱着在中很久没说话,在中以为允浩睡着了,刚想下来让他好好躺着休息,允浩似乎是半梦半醒地低吟了一句:“我想要的并不多,但是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在中被这个人逗笑了,亲了亲他的脸,咬上了他的嘴唇,交换了一个让人呼吸不过来的吻。

在中在家里的日子快速的参与到家族的事务中,他很敏锐地发现了家族生意的几个漏洞,又巧妙地利用黑帮洗钱去弥补了空缺,下面的人纷纷赞扬从未露面过的在中是金氏的秘密武器。俊秀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能干,也是一脸的满足与骄傲。但是在中的露面始终在金氏的内部,他不想过分参与其中,何况现在和允浩恋爱之后,就更不想了,他想要自己安排婚姻的权力。

俊秀刚刚答应了父亲安排的联姻,在中对其抱之以同情的眼神,谁知俊秀无所谓地说反正我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那么娶一个对家族有利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在中撇撇嘴,自己的兄长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太过于敬爱父亲。俊秀阳光、热情,甚至在异性上有一种富二代少有的乖乖男既视感,却好像没有在爱情这个模块加载过什么东西,他谈过几次无疾而终的恋爱。分手的下一秒就能去为金氏集团继续工作。在中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却总觉得爱情是应该更刻骨铭心一点的东西。他和允浩恋爱的越甜蜜,就越想去守护自己的爱情,哪怕赌上自己的一些东西。

父亲看见在中的神色突然正色道,在中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去联姻。在中本就对联姻不感兴趣,现在更是激烈地反抗。父亲对在中的强硬的态度感到好奇,问在中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在中半天没有说话,他还是不敢向父亲说明允浩的事情。老爷子见状也不多问。只是一言不发了片刻。他放下手里的权杖,对在中说“在中,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一年前,美国的朋友拜访自己,他代表华尔街的意思,希望打通一条和纽约快速联系的通道。金氏曾经掌握着地下走私的渠道走私过一些当时大韩民国急需的工业品,但是这次走私的东西,是毒。毒品在世界各地展现了它的暴利,但是老爷子并不打算去赚这个钱,他对这类生意深恶痛绝。

起初,对方坚信自己能够说服自己,但是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成了一个顽固的阻碍。华尔街想通过明里暗里的途径去寻找下一个代理人。老爷子经过长时间的排查,发现下一个被选中地人应该是高家,作为同样一批发财的家族,这个家族的掌门人却几经变更,早已不在创始人家族手里,现在的掌门人是那种为了发财可以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而毒带来的暴利无疑可以打动他。

金秉熙并无意阻止对方发财,但是这条路线却总是出现意外。高永年不知为何,认为是自己从中作梗,开始针对金氏进行了疯狂的报复,这很不对劲,似乎有一只手在把矛盾的焦点引向自己,而且在较量的过程中似乎还有其他的势力参与了进来。这里是首尔,在中你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但是,我们要把未知的对手逼到台前。

高氏这个家族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个家族的继承太过混乱,因为金氏的反抗,高永年已经逐渐丧失了控制权,几十个和这个家族有关的人正准备一口口吃掉这个肥肉,连政府也想着从中牟利。高永年正在四处求情并积蓄力量,准备反抗。之前你在那个赌场遇到的混乱就是豪门争夺战的波澜。

漫长的讲述结束,在中知晓了目前首尔的情况。他在欧洲见过不少,也参与家族斗争,不过又是一个名利相争的斗兽场,却不由的感到了一丝厌倦。他想跨越这些,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答应了父亲去应对这件事,并且说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处理这次危机,请父亲给自己一个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金秉熙久久地凝视着在中,说如果这是你期望的话。

走出房间,俊秀看了看在中说,“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嘛?”俊秀是自己亲密的哥哥,自己的爱恋终究需要一个亲人的支持,在中告诉了俊秀自己正在和一位男士秘密交往。“

俊秀想了想“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男人,所以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儿子对他说过这种话。不过以父亲的性格,如果他不仅仅想当你的情人的话,那么为了安全起见,他最好不要在韩国出现活动。”

在中善良而敏锐,他快速地识别出了兄长假设中对于爱人的那一丝猜忌。他有点嗔怨地对哥哥说“并不是他不安于室,不满足于做一个情人,而是我实在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双宿双飞。接着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更加甜蜜:“同样地,他也是,他甚至想要保护我,真可爱。”

俊秀看着沉迷在爱情中的弟弟,又欢喜又无奈。他一向宠爱这个弟弟,他从来没有见过弟弟对谁这么上心过,在中是那种看似游戏人间,却很难真正爱上什么人的性格,有一个被他如此珍爱甚至一点点不算诋毁的怀疑都容忍不了的人实在难得。也罢,还是去让有天查查他的底细。如果还可以就成全自己弟弟的一腔爱意。

这种成人之美的想法在得知自家弟弟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后,立刻烟消云散,金氏财团的大少爷,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让郑允浩消失。
更新:3291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17 23:23:28

朴有天是俊秀在美国留学时碰到的朋友。俊秀遇到有天时,他刚被银行冻结了账户,正作为债务人被追杀。有天和自己合伙人创办了一个免费下载数字音乐的软件,千禧年初的世界,哪怕是在美帝也要去乖乖购买唱片,有天的造物让盗版更加便捷,这无疑触及了版权方的逆鳞。朴有天的公司被告上了法庭,而他的合伙人则卷着账本跑路,把所有的债务和被要求的赔偿金丢给了有天。

虽然如此,有天却一直无所谓,他的父母幼年时移民美国,父亲从一个大家族出来,因为受不了美国艰苦的环境萌生退意,回到了韩国寻求家族的庇荫。自己的母亲在含辛茹苦地养育自己到十几岁,直到被一场突发的疾病夺去了生命,朴有天这才见到了许久不曾见过的父亲。父亲给有天一笔钱想让有天回家,面对消失了许久又突然出现的父亲,有天过往的的愤怒倾泻而出,断然拒绝了父亲的金钱援助。

有天总想着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证明自己,哪怕没有父亲的帮助也能发家致富。他十分聪明,又是一个lucky boy。他在邻居的影响下走上了学习计算机的道路,在即将到来的网络时代大显身手。有天在学校就创建了一个网站,成了风云人物,最后却落了一个被债务人追杀的命运,就连高冷的藤校同学,都觉得不应该如此。

金俊秀是有天这个天才的小迷弟,他一个人二话不说地把有天的债务偿还清楚。还为了打消有天的疑虑,很是表了表自己对有天的帮助是无条件的。金俊秀并没有隐藏自己金氏继承人的身份,他担心有天不接受自己的好意,还专门去给有天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俊秀像个小太阳,就连处在黑暗中的有天也被他温暖了。年少时总是容易拥有和收获真心,得知两个人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后,成为密友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业后有天跟着俊秀一起回到了韩国,连户口也落在了金家,金老爷子对这位长相清秀,颇有气质的小伙子很有好感,把有天当儿子养了起来。有天在金家的日子一向随性自由,他乐于更新迭代自己的网络水平,也没事去撩撩妹。有天长得好,为了打发时间,还有进军演技圈的想法。金俊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带他参加了几个饭局,让他看清了韩国娱乐圈的黑暗现实,然后问有天还想去娱乐圈吗,有天想了想自己还是不去趟这个浑水了。

朴有天并不是很精明的人,金俊秀为了保护他,尽可能地切断所有可能让有天染上麻烦的东西。金俊秀总是想保护朴有天,相比娱乐圈,商界和政界是更残酷的地方,俊秀从小就浸染于此,每一步都是在走钢索,金氏的任何一个商业决策做错了说不定就会被瓜分蚕食。金俊秀从小对各种明面或者暗地里的手段见多识广,所以他见到有天的半吊子创业时,就很关注。看到有天横冲直撞不知自己想做什么,更是忍不住想去保护他,反倒是金在中说金俊秀不能一直束缚着一个天才。最后有天开了个计算机培训学校,也算是帮大韩民国提升下未来码农的敲代码水平。朴有天不敢拿出当年在美国MICKY的威名,不过有着金氏的资金支持,怎么也不会倒闭就是。朴有天不愧是一个lucky boy,借着信息化的东风和韩国人的补课热情,有天大赚了一笔,坚持把金俊秀当年支援自己的那笔钱还给了他。

有了这样一位天才黑客的加持,俊秀很快就查到了郑允浩是个在美国长大的韩国人,他曾经在高盛就职,几年前回到了韩国。回到韩国后郑允浩加入了一家基金会,偶尔进行一些投资。但是有天总感觉郑允浩回到韩国后的经历有点模糊不清。如果说在美国的经历因为年少大家相差无几,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回国后却实在是太神秘了。金俊秀对于好友的疑问放声大笑,说既然如此就让他清晰一点,如果一个人在互联网上没办法找到痕迹,那么现实生活中总会有他的故事。

俊秀的私家侦探很快给了调查结果,郑允浩这个人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公司,只有在和在中一起出现时才能看到踪迹。而他每次和在中一起都是如此的甜蜜,甚至让偷拍的私家侦探都感觉到了幸福。对方似乎是个警觉性很强的人,在被拍到几次后就变得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然而金在中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在和郑允浩在一起的日子里,金在中就彻底丢失了警觉两个字。郑允浩甩私家侦探的本领一流,往往在中什么都没发现,郑允浩就把那些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金在中为了尽可能低调地恋爱,特意选择了在一个酒店长住,后来允浩说可以直接去他家里。他们的房子就成了两人的爱巢。只要自己想要联系允浩,哪怕允浩说了很忙也一定会在半夜出现。他们还一起去过半夜的游乐园,游乐园空无一人,而身边就是自己的爱人,在中不得不生出了此时此刻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和郑允浩两人的感慨。看到在中和允浩相处的照片,面对如此幸福的弟弟,俊秀心中对于郑允浩掰弯自己弟弟的那一点不满,也不得不烟消云散。

其实,金在中关于韩在俊这个名字也并非瞎取。在中出生后没多久,因为仇家寻仇,金在中曾经丢过一段时间,被一个姓韩的夫妻收养,在中一直养到了三岁才被自己的父母找到。因此父母加上兄长,全家也就更疼爱这个孩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也一直将错就错下去,金在中也因此有了两个身份。全家对于金在中可谓溺爱,好在金在中什么都好,从小就富有同情心,温柔善良,也继承了金家的商业天赋,有着一颗好脑子和看清问题纷扰的能力。在父亲和自己为了一些事情头疼的时候,在中往往能以,“既然乱了就斩断他的果决和勇气”一下子看透问题本质解决它。

黑暗势力里金氏主要依靠金希澈和李赫宰两个首领,金希澈聪明却很有个性,却只对在中服气,平常只有在中能够使唤动希澈。在中喜欢艺术又有点子叛逆,从小听着摇滚乐看着欧洲名画长大,会谈钢琴会作曲,还会自己设计东西,动手能力惊人,连木匠的活都会干。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阻止在中对于艺术上的追求,他半由着在中性子,半抱着开拓事业的心思打发在中去了欧洲。反正有希澈护着,在中也不会出事。金在中随性爱自由,长得又好看,多的是倒贴他的俊男美女,但是在中始终觉得差点意思,在中可以和他们吃饭聊天,但是始终觉得不够完美。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曾经告诫过在中不可能有完美的恋人。金俊秀曾经觉得金在中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或者随便结个婚算了,结果现在遇到了一个在中非此不可的,金俊秀不得不点头同意。

在得到了俊秀大舅哥的基本认可后,金俊秀提出想先见一见这位郑允浩的建议。在父亲之前,自己作为在中的哥哥,理应先会一会这位未来弟妹(俊秀坚决认为这是弟妹)。这个提议却被在中拦下了,俊秀作为可以影响国家的巨富之子没少接受采访,如果他出面,那么允浩马上就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允浩作为金融从业人员,平常不少和富豪们打交道。在中倒不担心允浩应付不来,但是允浩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巨富,他婉拒了在中想给他介绍一些韩国高圈人脉的好意,另外在中多少知道哥哥对自己恋人的不满意,他怕自己哥哥难为允浩,在摆平一切之前,在中不想让自己的爱人有一分一毫的不开心。

在中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对方针对金在中的调查也在静悄悄的展开。沈昌珉和郑允浩是多年故交,也是合作关系,他与郑允浩年少相识,他深知郑允浩是一个轻易不动感情的人,可是现在,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爱上了在中,而且毫无防备心理。对于在中这个人,沈昌珉见过在中几次,连钢铁直男沈昌珉也不得不承认,在中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昌珉对在中印象很好,可是昌珉却不得不小心谨慎。而且作为认识郑允浩最久的老友,他很担心郑允浩这种人的爱会把自己燃烧成一堆灰烬,被他爱上的人,也会被狼烟烈火炙烤得痛不欲生。

郑允浩和金在中初识时,金在中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拿去给郑允浩作为赌注,金在中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预兆,在中爱好自由,一段专属的亲密关系无疑会舍弃一些自由,可是此时,金在中甘之如饴。在爱情甜蜜的滋养下,他开始用自己所有的才华去设计一枚戒指。世界上的戒指很多,他甚至还能想起来那天在赌场里见到的红色寒光,但是现在金在中满心满意只想做出世界上最好看的戒指,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不过人大概是越想要什么就越不可得,金在中画了好几个版本全都不满意,最后不得不搁置下去。

在中和俊秀两兄弟好容易找到机会一起出去,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散心过。路上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女人似乎在算命,在中想算算自己的姻缘,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自己的爱恋。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接着瞥向了俊秀,说你们兄弟俩谁也结不成婚。俊秀的脸色微微变了,在中看出俊秀神色不好,赶忙给了那个红衣女人一点钱便转身离开。

世界上能哄金俊秀开心的人,朴有天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在中一个电话把朴有天喊了出来,有天得知俊秀因为不能结婚的原因神色不对后哈哈大笑,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再说了我也没见你多喜欢林小姐,从认识你到现在,跟你告白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还怕找不到女人。

金俊秀担心的其实并不只是婚姻,而是这句话戳中了自己的一个隐忧。金氏现在面临大敌,他不知晓自己的婚姻如果不成功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他知道有天敏感细腻,实在不忍心把有天拉入豪门黑暗的一面,俊秀并没有和有天说过这件事。有天一直在逗俊秀,在有天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俊秀倒也开心了不少。在中有天俊秀三人从酒吧出来,正好和红衣女人擦肩而过,有天从在中和俊秀的神色中立刻猜到了这个红衣女人只怕就是给他们算命的人,故意朗声说了句,前天有个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八十岁呢,可见算命的并不可信。

那个红衣女人转身的瞬间微微一笑:”你自然不能活到一百八十岁,甚至你都得不到一个健康的余生。”俊秀和在中面面相觑,朴有天一把拉过他俩,笑嘻嘻的对红衣女人说“我喝酒熬夜蹦迪泡吧都被你看出来了,好我这就谨遵医嘱,今天开始养生。”

红衣女人消失得很快。有天发现在中和俊秀的手都有点发凉。有天转过身去,望着月亮,月亮的清辉洒在地上,把三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有天回望自己的一生:“我一直觉得人是不能对自己的未来做预言的,我出生以来我的人生期望一直在变化,小时候希望自己父亲不走就好了,后来希望母亲不去世就好了,再后来希望自己功成名就就好了。反倒认识了你们之后,觉得NOW IS GOOD,渐渐不再去想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事,我会用我幸存的一切,来换回你们的。”

俊秀有天和在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俊秀做了一个决定,他会对高氏以及与其相关的一切危险进行扑杀。

注:朴有天的部分经历参考了Sean Parker的经历,我很喜欢的一位硅谷人,我心目中硅谷永远的浪子和缪斯,卷账本参考了今何在和江南两位老师。

更新:4071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17 23:34:23

本帖最后由 一苇以航 于 2022-9-18 15:02 编辑

在中和允浩的恋爱生活过得平淡又浪漫,因为家族的风声收紧,在中忙得连轴转,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允浩见面,更愿意跑去允浩的家里休息,他把这个称为home vacation。

肉已删

在郑允浩最青春躁动的学生时代,也曾幻想过各种性爱场景,可是直到遇到了在中才明白,当你的zuoai对象足够完美,你只肖看他一眼,就有无穷的喜悦从灵魂涌出。一张舒适的床,每天晚上的性爱,就是自己灵魂最佳的栖息地。郑允浩一直以来被要求,被命令一往无前的人生,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松弛下来的地方。他每天都在感谢上帝,让他遇到了在中。他一直渴望最好的,他也得到了最好的。那些古往今来爱情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爱情,那些自己总是被吐槽过高的要求,就这样被自己遇到了。

在金在中和郑允浩的关系里,郑允浩看似是那个更强势的人,但是金在中有一种温柔的强势,对于郑允浩生活里自己看不惯的地方,金在中私下里甚至直接吼过郑允浩。郑允浩却觉得很开心,他在leader的位置做了太久了,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领导他的人,金在中的出现把一直背负着沉重使命的郑允浩救赎了。遇到金在中以后,郑允浩觉得滚滚红尘,自己终于升格为人。自己过去对于爱情和美好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期望,可是现在自己除了要做的事情外,也有了想守护的东西,在中的全部自己都喜欢。

郑允浩有时候会觉得一切甜蜜的像是一场梦,仿佛醒来就会消失不见,自己在感情里似乎变成了一个笨拙的孩子,有时会做一晚光怪陆离的梦,但是醒来见到的就是在中的睡颜又觉得自己回到了温暖的人间。郑允浩望着金在中,他觉得自己的爱人就像贝加尔湖,清澈又神秘。他有时觉得在中很近,有时又觉得在中很遥远。柔软的垫子,温软的床,耳侧爱人清浅的呼吸,一切都让郑允浩产生了一种下坠感,他不知道自己会坠向何处,命运会把自己的爱恋带向何方。自己现在有太多不适合和在中说的事情,他知道在中也有自己的秘密。人生在世,谁没有各自的隐晦和皎洁呢?一个有秘密的人,是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说出自己秘密的。多少次,他想和在中坦白,他为了家族的希翼,做了很多必要且不得不做的事情,可是在中会喜欢自己的阴暗面吗?郑允浩没有信心,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恐惧,又有些期盼。后来允浩也想了清楚,如果命运的风把自己和爱人吹向两端,那么自己就逆风而行。

肉已删

金俊秀对高永年进行了痛打落水狗的报复,将他踢出了高氏,又让一个白手套举报了高氏走私毒品的罪行,高永年为了免去牢狱之灾不得不远走美国,彻底失去了对于高氏的控制力。

高氏的家族开始内乱,只要足够有耐心,那么,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对手就一定会出现。金俊秀等着高氏新一任掌门人花落谁家,谁是高氏新一任掌门人,谁就是金氏的敌人。

金在中作为金氏的一部分,自然无法置身事外,他有时会忙碌到4点才能睡着,他干脆不再回自己家里,直接睡在郑允浩的公寓。有时郑允浩也不在,但是房间里残存的郑允浩的味道会让在中好眠。金在中醒来的时候,已经12点,浴室传来一阵水声,想来是允浩回来了。幸好上午早已没有什么要自己参加的事情。他把郑允浩这里当成自己的一个度假基地。嗯,自己还主动提供性服务的那种。金在中心安理得地伸了一个腰,又重新缩回被子里,打算在睡一会。

半睡半醒间,一股参鸡汤的香味飘来,金在中以为自己在做梦,郑允浩有几乎能让所有的食材都觉得自己死的真冤的能力,自己还在这里睡觉,那么做饭的是谁,金在中一个警醒一下子爬了起来。却看到郑允浩端着一碗参鸡汤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还在想你几时才能起床。”

金在中看到是郑允浩,瞬间卸下了精神力气。整个人贴了上去,郑允浩刚洗过澡的身体温度偏高,暖的在中很舒服。郑允浩放下碗筷,给了在中一个火辣的舌吻、舌头长驱直入,在金在中的口腔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吻的刚起床的在中晕晕乎乎的。“你真坏,我昨天四点钟才睡上觉。”

面对在中撒娇的抱怨,郑允浩愉快地说道“我需要讨一点做饭的奖励。”
郑允浩刚剪了头发,人显得很精神,又赤裸着上身,还带着一点丰润的水汽。金在中就算有起床气也一下子全消了,他感觉到郑允浩最近很开心,在中近日来的疲惫也在郑允浩的好心情的感染下消失地一扫而光。“最近怎么样。”在中问道。

“项目很顺利,进展的很好,我得了空,要回趟美国,在中,你愿意见我的父母吗?”
见父母?在中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一下子愣住,在中这边还没准备好,但是允浩率先提出了这点,在中一下子羞涩起来,但还是用清甜地声音说了声“好。”

允浩像对小孩一样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在中喝汤,在中惊讶的发现并不难喝,允浩得意一笑。只要自己得空且在中没来的日子,郑允浩就苦练这道菜,终于从狗都吃不下去变成了狗能吃下去。金在中听到郑允浩的自夸自擂,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郑某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失误。郑允浩吓得一下子结巴了起来,看着郑允浩磕磕巴巴,金在中终于爆发出一阵笑意。

肉已删


“去床上”在最后的理智崩塌前,郑允浩吐出几个字。
金在中翘起嘴角,看着郑允浩忍耐的表情,在郑允浩暗下的眼睛和紧紧抿住的嘴唇上各亲了一口,轻声说:“好。”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0 23:29:46

在中坐上飞机的时候,像一个陷入爱情的小傻妞,脑子里不停地过着自己要说的话,甚至呼吸都反复练习。在飞机上一直在打听允浩父母的喜好,允浩看着陷入紧张的爱人握住他的手,出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妈妈会喜欢你的,因为没有你的话,她的儿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在中笑了笑说,“你骗人,我不信从小到大没人追过你。”
郑允浩想了想:“女生们都有点怕我,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夸我好看的人,至于告白情书那些,如果她们不是想给我发传单的话。”
“那说明我不仅胆子大而且还有眼光。”
金在中在和郑允浩相处的过程中发现郑允浩有张着嘴巴睡觉的习惯,问服务员要了一张毯子从头而下给他盖上。

郑允浩的父亲回了韩国处理事情,家里只有郑允浩母亲,她是那种很传统的韩国妇女,温柔,爱护孩子。她的温柔给了金在中勇气,那些一路上的紧张得到了缓解。

“允美也和我提过你,她说你为了保护她还和一些混混打了一架。”
提到这场架,金在中讪讪地笑了。自己设计的这场架确实让金家得到了不少好处,最起码踢走高永年方便了很多。

因为怕郑允浩家里不同意,金在中准备了各种应对计划。在路上,他设想了诸如妈妈不喜欢自己,妈妈不愿意自己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但是这些都没出现,郑允浩妈妈没有刻意招待在中,也没有针对在中。她望着在中的脸,说:“谢谢你让我儿子感到安宁。允浩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心思太重,我总担心他被自己的目标和事情压垮了。你出现了我就放心多了。”

金在中内心默默腹诽郑允浩家里是不是一个极度鸡娃的家庭,但是面子上却不敢露出来,转身问了伯父在哪里。
“他啊”,允浩向前一步,“爸爸在韩国有故交去世了,他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你们在韩国还有房子吗,没有听允浩说过呢?”
“是有一个我们家的房子,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住了,别说允浩,连我都很久没回去过了。”
“你们去玩吧,让允浩带你到处逛逛。”郑母说道。

郑允浩出生在美国,他在纽约长大,在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允浩成长有关的地方,他们路过了允浩的小学中学,见证了允浩的前半生,甚至在一个花园的球赛场馆里,看到了允浩当年比赛胜利后留下的掌印。所有种种拼接了一个关于自己爱人的童年过往的幻影。在皇后区的小巷里,在中调侃道:郑允浩同学,你会做一个纽约人民的好邻居吗?

曼哈顿是郑允浩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是金在中却不喜欢这里,华尔街充斥着毒品,性和渴望一夜暴富的野心家。华尔街每年消耗了全球大量的毒品,金氏最近麻烦的源头也是来自于一个走私毒品的航线。而且华尔街这种地方多的是骨肉皮,骨肉皮们用自己的身体追逐金钱,谁知道郑允浩在这里有没有一两个相好?像所有陷入爱情的人一样,金在中在乎吃醋所有可能的过往。

郑允浩看着爱人闹脾气,用胳膊圈住了在中的脑袋,低声对他说:“忘记告诉你,我和大部分华尔街人不一样,我不xidu,也不piaochang,我拒绝这些会让人上瘾的东西。”和在中对于华尔街里的厌恶不同,作为一个理性人,郑允浩不去评价或者喜好厌恶人性,他只利用人性。郑允浩的成名之战就利用了人性的贪婪。08年的金融危机里,郑允浩和高盛一起,制造了明知会贬值的CDO(一种金融衍生品),在金融泡沫破碎之前,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东西就是纯粹的垃圾,做空它的人被视为疯子,就像没有人会想到雷曼兄弟会破产。甚至高盛内部也重重怀疑,但是郑允浩愣是顶住了压力,一直在烧投资人的钱。他足够坚决,背靠的高盛,资金也足够丰厚。随着08年次贷危机的爆发,就像在巴黎的赌场里,郑允浩把自己没有多少赢面的牌打成了大获全胜。空头们大赚特赚,郑允浩在华尔街一战成名。高盛在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中依然给员工发了十几亿的奖金,没有人知道制造这些CDO的郑允浩赚了多少。郑允浩不仅向华尔街,也向父亲证明了自己,两代人的希望眼见就要成功,那些过往的事情有了重提的可能,郑家可以利用自己的财富和人脉重新回到韩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郑允浩攫取了海量金钱后保持了低调,他在一鸣惊人后迅速离开了华尔街,只剩下了空头的传说。

相比纽约,金在中去加州的次数更多,金在中绘声绘色地和郑允浩描述起自己的兄长。金俊秀爱护自己和家人,他像一个天使,运动神经发达,踢足球很厉害。他还有一个很酷的好朋友,能够入侵FBI的网站然后全身而退,如果不是当时只有十五岁,被监护人拔了电源,FBI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网站曾经被人入侵过。

攻破FBI的网站,郑允浩笑了起来,这对于沈昌珉来说也太超过了。但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疑惑,只是静静地听在中话痨,他们两人仿佛回到了法国的蒙马特高地,他爱听在中说话,更喜欢鼓励在中说出更多的话。

第二天下午郑允浩去拜访了一些华尔街的同事,晚上接在中去布朗克斯区的一家阿根廷餐厅吃饭。和人们熟悉的欧美不同,布区的居民以非洲和拉丁美洲为主,在中之前很少和他们打交道,现在觉得他们的文化也十分有意思。郑允浩带他去了一个露天乐队,郑允浩曾经和在中说过如果不做现在的事那么他更想做一个舞者,郑允浩像一只求偶的孔雀,围着在中耍帅了好几分钟,金在中笑的鼻涕都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戒指的灵感,望着在黑暗里起舞的允浩,路边的灯光打过,只为自己舞蹈的爱人在冷冰冰的光线下像一个神。自己的喜好和爱慕表露的一览无遗。尽管自己现在有太多的秘密,那么至少允浩要知道这个,至少要知道这个,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在中有了设计的灵感。

金在中和郑允浩待了三天就回到了韩国,金在中问郑允浩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允浩说自己家马上也要搬回韩国,但是在中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来美国。还打嘴炮说可以买下一个私人飞机,和在中一起玩高空俱乐部游戏。在中好笑又无奈“郑允浩先生,收收你那副华尔街花花公子的做派。”真奇怪,这个人明明在别人面前很高冷,怎么在自己这,骚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呢。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幻想,如果买私人飞机,光让允浩掏钱是不是不太好,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出资一部分。嗯,自己才没有想和允浩搞什么高空俱乐部呢。


更新:2366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0 23:37:53

金在中回家后听到兄长说高氏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幕后的人已经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只是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金在中点点头,问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金俊秀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我准备一锅端掉。”
韩国总统大选在即,权力生态马上就会发生变化。最近会接二连三的爆出很多新闻,青瓦台的朋友也说高氏可以换个主人了。我们只不过做一次刀罢了。

金在中听着兄长的发言,陷入了沉默,俊秀说得很简短,但是他知道,首尔马上就会出现很多死人。但是他也不能阻止什么,金氏和所有的家族一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这次倒下的不是他们就是自己。
许是觉得话题过于沉重,俊秀马上转了话题:“希澈要回来了,你们很久没见了,等他回来了就去开车兜兜风把。“

金希澈回来就被安排了一堆事,在中等了一周也没见希澈清闲下来。一周后,金在中和郑允浩像以前一样开车兜风,出发去了光州,据说郑允浩的老家是在那里,一路上金在中一直在向郑允浩学习全罗道发言,说全罗道方言逗允浩开心。郑允浩家其实在光州也只是一个小家庭,他们后来去了首尔,再后来又到了美国,郑允浩对光州的眷恋可能都没有金在中发誓要走遍允浩所有人生轨迹的决心要大,但是和爱人一起出游总能让人心情宁静。

为了不耽误各自的事情,两个人都选择了深夜赶回首尔。在冷清的夜里,一场异变突然发生。金在中毫无防备,旁边路过的车辆突然朝这边开了一枪。子弹擦过风的声音,郑允浩喊了一声低下头。允浩抱着在中的脑袋俯下身去,又一个子弹打坏了方向盘,方向盘因此失去了控制,车辆刹那间失去了平衡,撞到了护栏,再往前就是一个悬崖。郑允浩试图控制方向盘却发现已经失灵,在中狠狠地踩了刹车,惯性让他们往前开了好几米,但是终于在只有车头露在了悬崖边上的时候停了下来。郑允浩护着金在中滚下了车,刚刚失灵的车横冲直撞了几次,玻璃碎片割伤了两个人的手臂和脸颊。枪声依然不减,对方不死心得把一个小型燃烧弹往车里扔去,虽然两个人逃了出来却相距不远,郑允浩整个人护住在中试图让在中趴下,在中在最后一秒紧紧地护住了头。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允浩却没有动静。金在中连忙起身查看允浩伤势,发现他受的伤比自己严重的多,刚刚的爆炸里那些爆炸物灼伤了允浩的背

热浪熏晕了允浩,他的脸上身上都在流血,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趴在地上。
金在中屏住了呼吸,手脚冰凉,允浩被热浪灼伤,头发有些焦,脸都是热的吓人,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允浩的脸颊。允浩毫无反应。

“允浩”在中喃喃道,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反应,面前是毫无生气的爱人,如果允浩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办,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让他无法分辨自己想法,一种绝望到想要自毁地冲动让他浑身发抖,接着他发现了车灯亮光。自己和允浩绝对不可以丧身在这里,一股巨大的力量涌上心头,他架起了允浩往路边躲去。昏迷的允浩还在握着他的手,他不可以在这里倒下,允浩,我一定会救你。‘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架起了他,两个黑壮的纽扣人试图把他和郑允浩分开。
“不,放开我”金在中挣扎起来,他掏出了自己防身的匕首,和那些人搏斗起来,金在中扎的又凶又狠,如果俊秀在这里可能会怀疑这个发狠的人真的是自己温和的弟弟吗。金在中看出来他们想要的是允浩,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他的挣扎被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金在中的手指也因此骨折了,不过此刻护住允浩才是要紧事,在中没有精力再去管那枚戒指。

沈昌珉看着和金在中搏杀的纽扣人心里暗骂了一声笨蛋,他收到消息有人要杀允浩,急匆匆地赶来,和对方交火后终于发现了允浩和在中。结果自己人和金在中打起来了。

他从没有见过在中这么狠辣的样子,他印象中的在中身手不算很好,可是为了保护允浩,金在中此刻就像个小狼崽,凶狠的漏出自己的乳牙,沈昌珉赶紧出现制止了这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闹剧。他把郑允浩和金在中塞进车里带回首尔。郑允浩依然昏迷不醒,沈昌珉痛骂这群混蛋,他刚想要怎么和在中解释这场刺杀,透过后视镜发现在中完全处于被透支了的昏沉中,他的手腕和骨折了,因为刚刚在争斗里使了大劲,现在肿的十分厉害。无名指脱臼了,无精打采的挂在金在中的手上。在中就用不常用的左手抚摸允浩的脸,那场情绪的激荡掏空了他。他对除了郑允浩之外的任何事仿佛都提不起兴趣。罢了,省的自己编借口了。

到了医院,金在中一口气终于卸了下去,整个人一下子晕倒在医院门口。
金在中整个人还处在一阵晕乎乎的昏沉中,听到了希澈打电话的声音,希澈?
过了一会儿,希澈走进来对他说:“我的小少爷,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在中迫切的想问允浩怎么样了,希澈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叹气道:“你的小男朋友没死,他之前做空的证券案子里有个人找他寻仇。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

金在中对除了郑允浩健康外的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他甚至没去思考为什么希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几波人枪战,他马上要下床去看允浩,在中以为允浩危在旦夕的时候,仿佛心脏被深深地剜了出来,在中发誓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他觉得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为郑允浩心碎而死。

金希澈拦住了在中“他被家里人接了回去,现在隔壁的病床空无一人,你去了也没用,你昏迷了几天,我先给你点些东西吃。“

金在中被俊秀接到了有天那里养伤。俊秀为了在中尽快恢复,对这次刺杀也保持了沉默,接下来的事情在中都没有参与。为了不让父亲担忧,俊秀和在中一起默契地瞒下了父亲。
直到在中的骨头都长好了,郑允浩的消息才被允许出现在金在中耳朵里。听闻郑允浩已经恢复的消息,金在中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允浩家。望着金在中的背影,朴有天对一脸弟弟大了不由哥的俊秀说:简直像一只小猫扑向猫粮,奥不是,你弟弟才是猫粮,被吃的那个。然后被俊秀一顿好打。

到了郑允浩家里,没有人,但是有流水的声音。金在中听着声音找到了郑允浩,惊讶地发现郑允浩眼角有泪,稀里哗啦的流水声里,是郑允浩压抑的哭泣。

在中连忙上去询问允浩怎么了。允浩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的一个直系亲属,他,病的很重。”
在中的心被他神情揪住了,他问允浩要不要去探望。

“不,我的家里会处理这件事情。”郑允浩垂下了目光。他转过身背对着在中,在中猜他可能在擦眼泪。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到郑允浩脸的人其实应该明白,那是复仇的杀意。
郑允浩转身抱住金在中“我的父亲回美国了,父母暂时不会回来了。”

在中想着允浩父亲应该是回去处理亲戚的事情,他本想和郑允浩聊聊什么时候见允浩的父亲,看来现在不是时候。
允浩抱着在中喃喃道“是啊,我们需要等待。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需要等待。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郑允浩会做些什么。

郑允浩和沈昌珉准备针对金秉熙进行大决战式的最后一击,没有一个坐在金秉熙这种位置的人的发家史经得起深扒。母亲和郑允美安葬了自己的父亲,仇恨到了需要算总账的时候。郑允浩开着车去拜访了那位大人的住宅,引擎的声音响起,从准备复仇开始,开弓便没有回头箭。郑允浩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他会把手里的任何一副烂牌打成必赢的结果。金秉熙曾经如何让自己祖父进的监狱,自己也会怎样让他进入监狱。

金俊秀告诉金在中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金在中对于局势的判断十分正确,在高氏内部厮杀完成,对方认为尘埃落定时,最后的人一定会出现。金氏倾巢而出,金氏到了俊秀这一代已经很少主动惹事,但是也并不怕事,过去的野蛮发展不可避免得得罪了一些人,这次又是一个陈年旧事的子女,他们已经从过去的经验中得到了教训,不能再让这头狮子蛰伏起来重新聚拢力量。俊秀主张一网打尽,那天在那栋房子里出现的人,全部都被送去见了上帝。金氏的对手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遗憾的是,金氏没有吞下这些财富,他们中不少有人有儿子的,可是值得在意的并不多。事实证明,希澈愿意认真做事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任务执行机器。俊秀十分懂得察言观色,他隐约感觉在中似乎并不愿意去听这些事情。见状便不多言。

在中和希澈见面吃了饭,在中把在欧洲的事务和希澈做了一个交接。
“你真的要为了那个男人想要离开金氏?”

“不,这次的鲜血太多,我也算参与其中,这不是完结,只是下一次战争的序章。只要我还在首尔,就永远摆脱不了这种命运。如果金氏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永远是金氏的一部分。但是现在,阶段性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要和我的父亲坦白我的罪恶和我的灵魂。”(在中还是觉得喜欢上一个男性是一件会让父亲生气的事,如果谈不拢,在中就会强行离开金家。无论是同性的爱情还是离开金家的想法在金在中心里,会认为这是自己的灵魂的救赎,也是自己要坦诚的罪恶)

“你知道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你的幸福更重要吧”
金在中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谢谢你,希澈。”然后给了金希澈一个深深的拥抱。

更新:3466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0 23:48:22

本帖最后由 一苇以航 于 2022-9-20 23:52 编辑

金在中给郑允浩发消息:“允浩啊,下周有空吗,我们好好度个假吧。”

当金在中提着行李箱疲惫地出现在郑允浩家里的时候,郑允浩已经习惯在中在任何时间出现在自己家里。郑允浩侧身给他开门。一直以来,郑允浩的家看起来和他本人一样,严谨、一丝不苟,却空旷。在中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温暖与柔软,他用设计师的品味去重新装饰了这个家,购买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因为郑允浩是个一进厨房就能炸厨房的做饭苦手,所以家里厨房干净得像是样板间一样,在中觉得这怎么能行,家里的厨房怎么可以纤尘不染。一个把自己生活过的好的人,是应该有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的。在来郑允浩家的第二天,他就很快买来了一应俱全的调味品以及新鲜的果肉蔬菜,然后认认真真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中放任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对于他来说,这是最长的任性期限。他们谁也没有提过离开这件事,他甚至可以忽略了父兄的催促,郑允浩也忽略了手机里打来的无数电话。他们一起读书,讨论数学与艺术,抱在一起看电影,俩个人一起比赛玩飞镖,偶尔也会下棋,互有胜负。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疯狂的夜晚,甚至到了清晨,在中的眼角还残存着被宠爱的温软和被情欲裹挟的艳丽。

直到周末的夕阳落下,周一的清晨曙光乍现。在一场酣畅淋漓地做爱后,在中穿好衣服,没打招呼就轻轻地离开,准备去争取自己的命运,去追求更长远的幸福。不得不说,在当天走出郑允浩家门的时候,金在中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像是即将开启自己人生的新篇章,他想回家,去说服自己的父亲,而这时一通电话打来,是他的兄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他尽快回家。

让我们来看看自以为是命运主宰的两人是怎样安排自己的未来的。金氏的反击战已经胜利,危险似乎已经风流云散。金在中打算摊牌,去和父亲袒露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避免父亲对允浩的打压,大不了自己开个公司让他来做CFO。以自己掌握的财力,哪怕是高盛的首席也不是挖不得。允浩准备好了复仇,之前的步步忍让起到了麻痹的效果,等待着最后的致命一击,结束这场战争,重新掌控自己的东西,接着用基金会慢慢洗白黑帮的财产,最后去迎娶一个可爱的设计师。只是他们并不知晓,他们的命运在尚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绞杀在一起,在没有以真实身份碰面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几场不显山露水地刀光剑影。

金在中和郑允浩是两个骗子,他们都说了真话与谎言,但是他们都隐藏的很好,直到他们重新认识彼此。

命运总是充满阴谋诡计,这段回忆因为是两个人悲剧的开始,无论是郑允浩和金在中,都下意识得去淡忘这段经历。12月26日,过了圣诞节的第二天,郑允浩和检察厅一起走进了金氏集团,一生游走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金秉熙,一直是当地总统座上宾的金秉熙,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国家,因为行贿前总统被逮捕入狱。

最后的摊牌也十分好笑,被紧急召唤回家的在中正好赶上了父亲被警局带去调查的一幕,以及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郑允浩。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天以来让父兄头疼的对手,说来寻仇的敌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地下爱人。

他和郑允浩目光交汇的瞬间,郑允浩平静无波的脸终究还是被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一丝不平静。在中走上前去,咬牙切齿地问好,“你好呀,少帮主。”从在中出现在这里开始,允浩很快就明白了在中就是那个金氏财团的秘密武器,没公开露面过的二少爷,最后允浩神色莫测地吐出了一句,“那你呢,二少爷?”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金秉熙离开了,警察离开了,兄弟们也离开了,郑允浩却陷入了一场死寂中。昌珉有些无奈,已经决定了的事就算在不舍也是徒劳。他劝允浩看开点,当初收到短信的时候,允浩没有喊停,那么现在的结局就是可以预料。你不能在射杀恋人之后还想着一切恢复如初。世界上没有既要又要,何况金在中都不在这里了,你的那些不舍又给谁看呢?

谁知允浩抬起头,问:什么短信?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一天前,在郑允浩和金在中正在家里享受他们还不知晓是最后的甜蜜的时候。对于郑允浩自己的家,沈昌珉去的次数不多,更多地时候他们在公司,或者郑允美家里见面。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是郑允浩却不是一个容易亲近,让人感觉放松的人。在允浩和在中疯狂的一周里,允浩和在中都屏蔽了一切外来的消息,但是在中却忍不住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甜蜜生活。

对于技术高手昌珉来说,发现一个ip地址在允浩家的小号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很快确认了那是金在中。对着在中po出的照片,那个温馨明亮、有着烟火气的房间,昌珉看了许久。

昌珉知道允浩很爱韩在俊,他经常表露自己很幸福,一直在畅想着结束了这一切,就可以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昌珉拿不准郑允浩知道金在中的身份后会做什么选择,他没有信心郑允浩一定会坚持复仇的道路,尽管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础。但是如果不告诉允浩,又似乎太过残忍,他需要允浩的一声令下来完成复仇,可是最起码应该让允浩自己做决定。

昌珉纠结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出了那条言简意赅的短信,“韩在俊就是金在中。”

昌珉度日如年地等待了许久,郑允浩最终还是没有喊停,可能这就是答案了吧。不知怎得,昌珉竟然还有一丝失望,但是昌珉不愧是宇宙最强的昌珉,很快就按照计划安排好了一切。

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郑允浩没有看到沈昌珉的短信。可是看到又如何,哪怕是郑允浩本人,也不知道哪怕自己及时看到了那条短信,就真的能在万事俱备只待雷霆一击的时候收网吗?自己从孩提之年,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复仇,如果自己看到了短信,他会为了爱人放弃吗?

命运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郑允浩并没有看到短信。世界上没有如果,沈昌珉有时候甚至会感谢郑允浩没有及时看到那条短信,这样他就不需要面临抉择。老天爷已经替他们给出了答案,写下了因果。当计划达成,昔日的恩怨大仇得报时,郑允浩连参加庆功宴的精力都没有,拖着疲惫地身躯回家。看着眼前这个被那位温柔的男性装饰过面目一新的房间,昌珉问是否要重新布置一遍,允浩闭上眼,说不用了,这样挺好。

更新:2358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1:42:11


郑允浩在吧金秉熙送进监狱后,强势入主了自己家族的企业,并且把母亲从美国接了回来,和允美住在一起。失去了父亲后,母亲更加沉默寡言。郑允浩从公司回家看望母亲。深夜的首尔,人声渐渐消失,只有霓虹灯还在夜色中闪烁。金秉熙的入狱在韩国引发了地震,资本迅速做出了反应,郑允浩忙的应接不暇,但是他知道金俊秀会比自己更加疲累。下了班精疲力竭的允浩终于在车上卸下自己挂在脸上的POKER FACE闭目小憩。

母亲并不年老,却有了暮年人的慈悲。一直以来,对于复仇,母亲并不支持,也没有资格反对。现在郑允浩和沈昌珉带领大家大仇得报,母亲望着窗外的疾风骤雨:“仇恨就像这风一样,并不会停止。它带走了我的丈夫,不知道会把我的孩子带到何方?”(因为郑允美没有参与整件事情,就算有报复也只会针对郑允浩,所以说的是单数孩子)

郑允浩在在中走后发现了一个礼物,一个电话打到郑允浩家里,说他定制了一枚戒指。那个在中在布区设计的戒指,带着在中虔诚真挚的告白,用上来金家祖传的祖母绿宝石,经历了匠心的打磨和时间的洗涤来到允浩身边。随着戒指附上了是一行熟悉的字迹,To Yunho ,这是我为你设计的戒指,我们的初遇就是一个戒指的缘分,现在我送你人生中第二枚戒指,那么你可以送我一枚戒指吗?落款是在中为两人设计的简笔画像。在中绘画很好,小人唇边还有一颗允浩的痣。

允浩这才发现原来在中竟然在准备和自己求婚,自己曾经距离理想的爱情这么近,他觉得自己仿佛那只薛定谔的小猫,又想莫比乌斯环上的蚂蚁,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资本的地震很快传导到了娱乐圈,作为和大众接触更多地行业,韩国娱乐圈接连爆出丑闻,那段时间忙坏了吃瓜路人,各个塌房明星你方唱罢我登场,突然有一个记者爆料金氏与其中一桩案件有关,记者们早就对这位家主刚刚进去的的富豪产生兴趣,早早地进行蹲点。

郑允浩在母亲的鼓励下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在中,车子停在了金家的大门,这个在中曾经许诺一定会带自己进去的大门。郑允浩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蹲守在街区路口的大批记者,金家的大门打开,记者们开始骚动,允浩透过车玻璃看见戴着墨镜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在中和俊秀有天三人快速得在保安们的护送下离开。记者们追了上去,他发誓自己看到了一群嗜血的牲畜。那辆车被围的很厉害,寸步难行,所有的闪光都在追随者金俊秀和金在中的身影。俊秀下车转移了火力,本来盘旋在那辆车子附近的记者终于愿意短暂的离开那辆车子去围攻俊秀。像是一群秃鹫终于在两堆肉里选择了更适合下嘴的那个。在中和另一个人还在车里,车子却准备发动离开。

满脑子都是和在中谈谈这个念头的允浩再也看不见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俊秀,他除了自己血管里突突的声音什么都听不下去,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流,心脏也在狂跳不止,他的眼睛看向那辆缓缓开动的汽车,那个低眉敛目看不清表情的人。允浩甩开车门向那辆车跑去,这个一闪而过的人影被在场的记者注意到,有眼尖的记者认出这是最近资本圈里最神秘的富豪,他为什么要跑向那辆车,本来围绕着俊秀的闪光灯又重现聚集起来。郑允浩穿过无数怼上脸 的镜头,推搡着一个个急不可耐的记者,前进着,可是似乎山水重重,永远也没办法到达在中面前。那辆车已经开始启动。

郑允浩在人群中消失,不知道是被记者们淹没还是跌倒在众人之间,记者们开始传来一阵骚动,郑允浩的脑袋撞到了三脚架上,额头瞬间流出血来,

金在中打了个寒战,记忆中那恐怖的一夜像惊雷一样击中了他,他似乎忘了很久,可是那些片段又重新浮现,头上流血的允浩,嘈杂喧嚣的人群,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那种心脏被撕裂的痛苦再次来袭。等他反应过来时,有天已经握住了他发抖的手,金在中马上反握住有天,他握的如此用力,把有天的手指都捏白了,有天也只是微笑的望着在中:“下车吧,你的心已经在那里了,和他好好谈清楚。我相信你能做出不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

在中听到这句话落下泪来,刚刚他竭力装作自己毫不在意,但是眼角一直在注意着允浩的动态,瞥着被记者们围剿猎杀的羔羊。记者们就像冬季被饿了一冬的野狼,围猎着这个误入或者不是明知有包围圈却仍然要闯的猎物。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允浩的车辆,但是他没有想到允浩就这样下车奔向自己,在中没有办法反驳有天,因为人不能说谎。他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镜头齐刷刷的打在了在中身上,终于允浩露出了小小的一部分,在中跑到记者面前,望着允浩头上破开的口子,允浩的白衬衫被染红了,黑色西装看不清血色,但是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深了。所见的景象让在中丢失了过往的风度和温和,他对着记者咆哮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允浩一见到在中来了整个人一下子有了光彩,捂住了受伤的脑袋,血液从允浩修长的指尖滑落,黏黏糊糊的,本来涣散的眼神重新迸发出希望,他甚至冲在中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意的微笑,有手快的记者立刻记录下了这一幕。在中无视了那些只想着大新闻的恶棍。他走向了允浩,允浩却动作更快。他走向前去,记者们也跟着他向前,有个小记者甚至有一种幻觉,允浩在带着一帮记者向在中求婚,他给了在中一个全力的拥抱环保住在中优美的脖颈,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在中圈在自己身上。在中想问问允浩伤口怎样,却在这个结实的拥抱下说不出话来,只有闭上眼睛,让自己短暂的沉溺于这一刻。这些记者们不会放过这么可以发挥的新闻点,俊秀望着魂不守舍的弟弟,知道自己暂时分不开允在两人,示意手下把今天在场所有的记者的照片买断。(自行带入世纪拥抱)

“去医院。”在中对贴着自己的允浩说,
允浩说:好。

有天堵住了想要追上郑允浩的昌珉,笑了笑:“他俩的事情让他俩去解决,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有天一直以来都知道对方有一个技术高手,现在他很确定,那个人就是沈昌珉。至于自己MICKY的身份,只怕沈昌珉也早已知晓。沈昌珉点点头,其实沈昌珉之前调查出金在中身份的突破口恰好就来自于有天。沈昌珉在调查在中的身份时一直不得其所,韩在俊的身份似乎十分真实可靠。可是昌珉有一种杀手本能,这让他在多次危机中化险为夷,他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直到有一次郑允浩无意间提起,在中曾经和自己说过,他的兄长有一个入侵过FBI的好友,允浩对此一笑了之,当成闲聊的谈资说了出来。但是旁边的昌珉却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沈昌珉知道,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甚至他还是自己的学长。

MICKY的名字也许在华尔街的郑允浩没有听说过,但是任何一个对编程和网络安全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深深地佩服这个天才黑客。甚至沈昌珉一开始也不知道MICKY到底是谁,但是谁能想到自己和MICKY 是同一个学校,还师出同门。那时候MICKY很喜欢在网上搞一些编程挑战,沈昌珉是其忠实的拥趸,也只有自己,攻克了MICKY设置的最后一个难题。那个问题的奖励是MICKY在加州理工的图书馆埋藏的一串写着公式的源代码,这些代码微软曾经想要花费50万美元买下,现在却被MICKY无偿分享给了破解了自己难题的幸运儿。那时沈昌珉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和MICKY是校友,同时也因此更加坚定了沈昌珉提升自己编程水平的决心。

至于MICKY到底是谁,以及他曾经入侵过FBI的事知道的人更少。直到在沈昌珉自己毕业典礼的聚会上,教授酒后望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沈昌珉:“我曾经有过一个像你一样优秀的学生,不过他比你顽皮多了。他曾经入侵过FBI,总是喜欢搞一些编程挑战,就是他和我说有一个聪明的小学弟破解了自己设置的关卡。后来他还发明了一个可以直接下载音乐的网站。”接着教授陷入了对于往事的追忆和沉默。教授口中的这两个事情指向两个人,沈昌珉知道一个指向MICKY,另一个指向自己的师兄,他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昌珉早就听闻过这个学长。教授沉默的部分沈昌珉已经知晓,这个师兄的网站因为版权问题被人举报,惹上了官司,差点被送进监狱,后来突然解决了。经过这件事,这个师兄整个人也沉默低调了很多,不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他的名字,叫朴,有,天。

朴有天就是那个天才黑客MICKY。

有了朴有天的身份,那么在中口中的哥哥范围,就小了很多。沈昌珉很快锁定了金俊秀,在朴有天学生生涯的末尾,他几乎一直和金俊秀形影不离,后来还一起回到了韩国。韩在俊的哥哥是金俊秀?那么韩在俊就是金秉熙的小儿子?那个没有露过面的金在中?在俊,在中?这个消息过于惊人,谨慎的昌珉又调查了一遍,和以往的没有头绪寻找答案的简答题不同,这次昌珉做的,是一个证明题。凡是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有踪迹,不必像过去那样大海捞针以后,沈昌珉集中所有注意力在金氏与韩在俊的关系上,沈昌珉最终证明了,郑允浩的恋爱对象,就是金氏的二少爷,金在中。

医院里的允浩拉住在中的手,“在中,我们需要谈谈。”允浩其实受的伤并不算重,但是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可以在爱人面前撒娇的机会,沈昌珉曾经说过全世界只有金在中觉得郑允浩的撒娇是可爱的,金在中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绝对是在装可怜,但是他狼狈的样子和小狗一样的神态又让在中于心不忍,只好告诉在允浩自己不会走,没必要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先处理你的伤口。

允浩很明显对于在中的保证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虽然医生上前给他清理伤口,但是他依然紧紧地抓着在中的手腕,医生清创的时候碘酒有点疼,郑允浩下意识地像握紧手,又意识到自己在捏着在中,愣是把想收紧的手掌松开。在中默默说了句没关系,你抓吧,允浩得了允许开始用力,用力到在中感到一阵酥麻的疼痛 ,看来允浩受的伤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上允浩的,耐心地等允浩清创结束。

在中很快就明白了一切,自己的父兄炸死了允浩的父亲,允浩那天的哭泣就是因为父亲的死亡,允浩没有像说服自己母亲一样说服他的父亲接受在中,他本想着来日方长,却猝不及防的失去了自己的父亲,郑允浩一直想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是个优秀的儿子,曾经他无论怎么努力,哪怕是作为空头攫取的财富也只是赢得了父亲的一个点头。金在中很明白复仇对于郑允浩意味着什么,一个人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信念,甚至已经忘记最初要如此,但是唯有这样做才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但是郑允浩永远得不到答案了,郑允浩的父亲如果看到郑允浩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会满意吗?郑允浩也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接纳在中了,他当时接到电话后面色惨白,眼中含泪。那时候的他知道,自己正坐在寻求安慰的对象,就是仇人的儿子吗?

在中把允浩送回家后还是转身离开,自己身上终究留着金家的血,用鲜血化作的仇恨没有办法用言语消解。郑允浩走进玫瑰园,母亲正在打理被大雨折断的枝丫,台风让脆弱的花枝绿肥红瘦。她戴着遮阳帽和手套。母亲转身发现了允浩,她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玫瑰园是母亲的心血。自己的父亲严肃刻板,母亲除了自己和妹妹,便把绝大多数的心力放在花草上。允浩握住母亲的手,跪下来轻轻地靠在她身上。“妈妈”这么长时间来,经历了父亲去世为父报仇发现在中的身份,和在中决裂,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呜咽。

“怎么了”母亲轻声问。
允浩没有回答。

“男人的战争让女人走开。”这是郑允浩家族的法则,也是哪怕当年祖父被金秉熙害死却仍然保留了家眷的原因。祖父死后,郑氏的家产被合伙人拿下,后来合伙人又被自己的侄子篡权,就是一开始上蹿下跳的高永年。沈昌珉家里在祖父将企业发展到鼎盛的时候脱离郑氏单干,家里因为支持祖父被金秉熙一起击破,和自己的父母一起逃亡海外。好在一直有支持自己的元老级干部,郑允浩的复仇游戏赢得不算太过艰难。只是除了在中的部分。

母亲从桌子上取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允浩的无名指上,和郑允浩大拇指上硕大的权戒相比,显得轻盈没有分量。郑允浩看着那枚戒指,那种令他骨头发痛的痛苦又回到他的身体里。他仔细地看着它,幻视出在中精致的脸庞。这张脸一开始笑着,后来是那天保护自己的决然,再后来是被命运击穿的苍白与惨然,郑允浩望着自己的母亲,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母亲打破了沉默:“昌珉在那天捡到了这枚戒指,他一直藏着,开始没时间给,后来不敢给。”

郑允浩脑子划过了巴黎夏日,划过了广场的冰淇淋,那些记忆仿佛凝固在时光尽头。有一汪足以溺死人的清泉,有在赌场命中注定的重逢,有两人在首尔和美国度过的快乐时光,然后是那场刺杀,欢快的岁月开始停滞,仿佛一切都变慢了,枪声,失控的车辆。最后关头抱住在中躲避那场大爆炸,和自己迷迷糊糊中为了保护自己和纽扣人厮打的在中,他是如此急迫的想要看清什么,想回到那个少年身边,少年无名指上的戒指滑落,滚在了原地,然后昌珉捡起了这枚戒指。

郑允浩在母亲叹息般地目光里捂住了脸。明明是和煦的春日,却如坠冰窟办的浑身颤抖,“是什么让我如此痛苦?”

更新:4942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1:45:14

面对遭此大劫的金氏,金俊秀的联姻对象因为没有正式订婚,已经取消了婚约,金氏默默吃下了这个屈辱。金俊秀果然如那个红衣女人所言,没有结成婚,只是对于俊秀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俊秀快速处理了一些紧迫的问题,稳住了公司和家族,下面面临的问题是,自己的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牢狱之灾,在中是弟弟而且他之前没有怎么出现过,郑允浩又咬死只有俊秀才够分量去换回老爷子。就连政府也在暗示,更适合坐牢的,是自己。看来如果想让父亲出狱,自己坐牢这件事已经不可避免,在中必须立刻替补上自己的位置,但是有天不是金家人,他可以不用淌这趟浑水。

谁知有天微微一笑,我的户口都登记在你家呢,怎么不算是你们家的人呢。

有天很快发现了昌珉发给允浩的短信,看来在开始的时候,郑允浩确实不知道在中的身份。可是短信的时间是在发起总攻之前,郑允浩还是下了死手。有天看出来了一点在中的不坚定,俊秀曾经让自己帮忙调查过郑允浩,所以有天对郑允浩和金在中之间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有天的共情能力很强,所以他能够理解在中的纠结与痛苦,但是作为俊秀的的弟弟,如果在中撑不住了,那么俊秀的慷慨赴狱,就毫无意义。有天犹豫了许久,还是把短信发给在中,告诉在中,郑允浩早就知道在中的身份。他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所以并不算说谎。至于具体很早是多久,便看在中的心思了。他只是在在中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怀疑的种子。如果在中追问具体时间,有天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谎。只是在中的精神仿佛被这句话击溃了,已经没有精力或者不在乎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有天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十分难过,如果自己早点查出郑允浩的身份,也许就来得及阻止这一切,其实两个人相爱,又有什么错呢?
不过转念想到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这么好的郑允浩,还有那个电脑水平同样高超的沈昌珉,有天沉下了心,这是一场硬仗。

金在中在发现自己的爱人骗了自己这么久时痛苦难过,有天的话更是致命一击。他看到了昌珉的短信,无疑这是心碎时刻,在中一生被照顾的很好,有父兄宠爱,有友人的爱护,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人心碎的时候,会像裂开的木头,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开裂,那是即使自己心似已灰之木也无法弥补的裂纹。

金在中和郑允浩过往的爱恋记忆就像被刀片刮过的鱼鳞。也许有些还在身上,更多地早已掉落在水里,在记忆的海洋浮沉,有几片还不甘心的翻腾闪烁,但终究混着血淋淋地伤痕。金在中甚至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和郑允浩继续纠缠下去,自己迟早变成名为郑允浩的刀俎下的鱼肉。金在中拿出了幼时一贯的做事风格,既然乱了就斩断它。金在中开始对郑允浩避而不见。过去,金在中也和郑允浩吵过架,不过第二天不到郑允浩就会把他哄好,只是这次,金在中觉得可能就这样了吧。

用金俊秀交换金老爷子的事正在斡旋,金俊秀慢慢把手中的事务交给了在中,又狠狠的树立了一把威信,金俊秀对在中很好,想着帮在中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在离开。金氏作为龙头企业的权威从来不缺乏挑战者,但是从祖父跟着那位总统发展韩国的经济时,就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们的权威。所有人都在等待,金秉熙的入狱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金氏是会继续大而不倒,还是像之前淹没在历史长河中昙花一现的公司那样,掌权者从汉江大桥纵身一跃,告诉大家汉江水很冷?

有人建议郑允浩对金氏进行彻底的打压被郑允浩按下,沈昌珉望着郑允浩需要他给出一个解释:“总统先生曾经把检察院手里金秉熙的一些卷宗调了出来出卖给我,但是很明显他并不打算至金家于死地,我确实想要一劳永逸,但是很明显,让他入狱已经是目前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金俊秀的入狱引来了记者的争相报道。朴有天一直送他到了检察院门口,俊秀强制性地告诉他不可以在往前了,有天没有必要暴露在镜头前。朴有天在检查院门口看到了郑允浩的车,他走向前,允浩也默契地落下了车窗。

有天走上前对郑允浩说:“在你们眼里,他是金少爷,是金氏的顶梁柱。你们知道,俊秀是个极有事业心的人,进监狱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和束缚。不过你们不要妄想监狱生活能够摧毁俊秀。他是我见过的最有韧性,最坚定的人。其实我不在乎你们之间的这些恩恩怨怨,我只在乎俊秀,对我而言他是我的小补药,是我的力量来源。我的家族不要我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负责的兄弟。如果俊秀不能完好无损的出狱,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毫不手软地报复。哪怕我像阿桑奇一样,被世界各国通缉,失去自由,我也会用我的方式把你们做的事捅出去,让你们身败名裂。”

郑允浩的目光似乎穿过自己在看什么,回过头,有天发现原来在中也来了,郑允浩从始至终,都在透过自己望向在中,有天身形一晃,隔断了郑允浩的视线,转身向在中走去。有天是俊秀的挚友,俊秀是有天一直想成为的人:阳光乐观,在稳定的爱中长大。俊秀走后,有天和在中并肩作战,有了很多相依为命的情分。有天更加懂得了在中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他们很懂对方的点,经常心有灵犀。有天曾经感慨,金氏果然是自己的家。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拯救自己的善良的神,又遇到了一个soulmate。他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挚友与灵魂伴侣,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哪怕,以自己为代价。

金秉熙出了狱。父子相见,金在中屈在父亲的脚下,像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金秉熙想拥抱自己的小儿子,在中却一直喃喃自语“父亲对不起,父亲我有罪。”这段时间,金在中代替金俊秀和父亲处于这个位置,终于感受到了父兄平日里的压力,他为自己之前想要轻松自在的生活的想法感到愧疚,又为自己昔年闭目塞听的可笑爱情感到痛苦。也许人生就像一场苦役吧,在中终究背负起了自己的罪责,不知何时才能体会到人生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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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1:49:19


崔敏喜是金在中的校友,崔家与金家交好,父亲和崔伯父都曾有意促成两人的婚事。这是一个前卫时尚大胆的女孩,在保守的韩国,她像是一缕光照了进来,展示了生为女性的财阀二代们的另一种可能。女孩子不仅可以做一个公主,不仅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妻子,也可以去经营酒店,在商场搏斗出自己的一番道理。这种思想在韩国似乎太超过了,哪怕是同学里,金在中也是能够理解她的少数。在教授的数学课上,崔珉熙总是能够比其他人更快的解出答案,她既不为此洋洋得意,也不会刻意去掩饰自己的才华。金在中觉得崔敏喜实在是一个有趣的姑娘。教授对于崔敏喜的喜爱与欣赏简直溢于言表,又不停的叹息,可惜生了一个女儿身,不然她会有一个多棒的未来。

金在中摇摇头说,错的并不是女性这个性别,在韩国乃至全世界,男性轻而易举就拥有的东西,女性非得付出百分之一百四十的努力才能得到,女孩子往往被排除在财产继承权之外,她们要证明给自己的家庭乃至整个社会看,自己拥有超高的价值才能获得尊重,可是男性似乎生来就拥有了这些权力。

崔敏喜路过听到了这番言论,回头给了在中一个光彩照人的微笑。她年轻的脸庞被阳光衬托着熠熠生辉,如果真有彩虹一样的人,那么崔敏喜无疑是一个闪耀夺目的朋友。在父母的鼓励下,金在中和崔敏喜试图交往,而在试探性的接吻之前,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相比恋人,能够理解彼此的知心朋友似乎是更好的选择,崔敏喜和金在中都觉得对方太珍贵了,一个是让人眼前一亮独具一格的存在,一个是少见的能够理解女性困境的男性,同样的,他们又是足够优秀的人,这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友谊远比爱情更加坚不可摧。

现在,自己的朋友还是走向了那一步,必须要走进一段婚姻。崔敏喜向金在中寻求帮助,能够得到崔氏的帮助,无疑对处于风雨中的金氏再好不过,父亲很满意这桩婚姻,金在中和崔敏喜两个人也都需要这场联姻,他们几乎一拍即合,在人心利益等发生碰撞之后,崔敏喜无疑是一个聪明的队友,一个适合与之并肩的人。

金在中现在认同了父亲兄长的观点,结婚有时如同吃饭,名义上最主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附属品。吃讲究的饭,其实就是在吃菜,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宗旨也不在乎那个姑娘如何。如果那个女生对自己有些许爱慕倒有点对她不住,但是没有爱,却有帮助的婚姻,对于现阶段的在中来说,简直再好不过。

郑允浩曾经上门找过崔敏喜,崔敏喜的态度很明确,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往,和向前看相比这都并不重要。既然在中觉得这件事画上了句号,那么纠缠就应该结束。如果郑允浩有什么想谈的,那他应该去联系金在中。作为金在中名义上的未婚妻,她并不在乎金在中是否有除了自己之外的恋情,而作为金在中的朋友,她希望郑允浩能够远离金在中。

郑允浩沉默许久,对崔敏喜说了谢谢,崔敏喜十分惊讶,这是得到了来自“情敌”的感谢?崔敏喜不明所以地看向郑允浩,郑允浩对崔敏喜说:谢谢你作为在中朋友对于在中的维护。然后转身离去。

崔敏喜望着郑允浩离去的背影,她还记得在中和自己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叫郑允浩的人的甜蜜,而郑允浩,一个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人,竟然能够为了对方维护自己的爱人,和一个想拆散他们的人而道谢。

郑允浩和金在中,你们到底是怎样的爱着对方啊。

只是悲剧早已上演,金在中和郑允浩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至亲的血仇,如果在纠缠下去,也只是徒劳地开启第二幕挽歌。崔敏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郑允浩很快就明白,当金在中铁了心不见他时,他是真的找不到金在中。订婚仪式很快到来,在宴会上,郑允浩终于抓住了机会,看着金在中去洗手间的功夫跟了上去。金在中全程无视郑允浩,郑允浩受不了一把抓住了金在中。
“放手”金在中冷硬的说道
郑允浩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中也有这样冷硬的一面。

郑允浩的脸色黑的像锅底,气势汹汹地拉着在中到了隔间。郑允浩精通跆拳道柔道和拳击,从力量上金在中完全不是郑允浩的对手,金在中一直激烈的反抗,奈何自己完全不是郑允浩的对手,郑允浩锁上了门。二话不说地脱了金在中的裤子,金在中觉得郑允浩简直疯了,难道他要在这里强奸自己不成?他用尽浑身力气攻击郑允浩让他放下自己皮带,郑允浩却仿佛浑然不觉,似乎金在中殴打的不是自己。他俯下身去,亲吻了在中的性器。自己的东西在人家那里,金在中投鼠忌器,反抗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郑允浩给了金在中一个深喉,在郑允浩和金在中过去的性爱生活里,这一直是金在中给郑允浩提供的服务,现在郑允浩正在学着金在中的样子,青涩又认真地给他做这个。相比起身体兴奋的反应,金在中只觉得浑身发痛,他很痛,这种不明原因的黑暗疼痛,痛感延绵不绝,却又很难描绘出具体的位置。

“在中,不要结婚,我求你不要和她结婚”郑允浩从没有用这么可怜的语气和谁说过话。
“你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呢”金在中的神色是仿佛明天世界末日也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漠然。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爱着你,并且为你所爱的人。”
“呵,你可很有自信。”

结束后,金在中和郑允浩都面色微红,他瞪了郑允浩一眼,说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他穿过脸色吓人的郑允浩,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衣裤,金在中整理的十分仔细认真,把衣服上的褶皱也照顾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刚刚的所有都是郑允浩希翼的幻影,金在中对着留在原地的郑允浩说:允浩,再见。

郑允浩看着在中离去的背影,他知道马上,他就要在名流们的注视下和另一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将要得到他,而自己在失去他,他气得开始抽搐,嫉妒地发狂,内心的刻薄与疯狂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给昌珉打了一个电话。昌珉顿了一下,问郑允浩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在得到他,而我在失去他,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郑允浩回答道。

郑允浩从来都无法得知,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他问过昌珉为什么爱允美,昌珉一口气说了允美很多的优点,可是他一见到在中,就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爱情,他就这样爱了,然后因为自己有要事要返回首尔,猝不及防的消失离开。他尽全力让这次相遇不只是一场美好的夏日恋曲,他精心收藏了那幅画,再三确认对方会和自己联络。当在首尔重逢时,郑允浩便告诉自己这就是天意使然,自己再也不要放手。金在中比自己想到的最甜蜜的期望还要美好,就刚刚好契合自己的灵魂。可是现在,在中要结婚了,自己心上的口子张牙舞爪地裂开丑陋的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也许他本可以忍受来自灵魂的刺骨寒意,但是因为见过了温暖与光明,便急切地需要在中去填上它。正如他说过,自己想要的不多,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订婚仪式进行到了一半,在场投影屏上的照片却突然变成了金在中和郑允浩的接吻图,金在中看着这些几个月前的照片,却恍如隔世。他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自己,照片里的自己正在虔诚地亲吻着允浩,他们十分甜蜜,金在中还记得自己满心满意爱着对方时,自己的心熔化成温暖的春水的模样,似乎过去自己的一部分短暂的复苏了。幻灯片放了许久,金在中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和允浩接吻了这么多次,吻的那么认真,甚至还有一张他们在马路上躲在帽子里激吻的照片。

在短暂的恍神后,金在中他意识到自己的订婚仪式就这样毁了,他觉得浑身发凉,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响起,甚至每个人手里都被送了一份打印的照片。自己的父亲神色莫测,他想走向自己,却突然倒了下去。混乱,一切开始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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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2:01:56

金在中和崔敏喜把父亲送到了医院,医生说父亲是急火攻心,目前还在做检查是否有其他毛病,需要先抢救回来让他清醒。崔敏喜怔怔地看望着金在中。她拥抱住了在中,金在中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在中,我们可能结不成婚了。”

“我知道。”在中企图露出一个微笑却失败了,两个人的泪水同时涌上来,他们挣扎着互相扶持,想要摆脱命运的旋涡,结果大家都失败了。“还好我们没有宣誓,不然我们都会是背誓者。”崔敏喜开了个玩笑,企图让氛围不那么悲伤绝望。她擦去在中的眼泪“在中这不是你的错,你,真的,特别好。”
面对还在安慰自己的挚友,金在中的眼泪落下,他飞快地低头擦去眼泪,摘掉了自己的订婚戒指,他望着手术室门上的红光。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崔敏喜。“谢谢你,再见,敏喜”。

自己曾经用尽心思设计过一枚戒指,却最终没有派上用场,现在,自己漫不经心定做的的订婚戒指也落了下来。金在中的额头痉挛般地胀痛着,那些被刻意忽视压抑的愤怒席卷而来。

其实金在中看到照片后就被郑允浩气疯了,在自己沉浸在浓情蜜意的爱情时,郑允浩不仅一心想着以自己为跳板复仇,竟然还找人偷拍自己的约会。他还装作可怜的模样和自己在洗手间…他是不是不毁了自己的一切就不甘心?

金在中愤怒极了,他不管不顾地冲进郑允浩的公司,劈头盖脸地把照片砸在他脸上,郑允浩让昌珉这样做的时候,就做好准备迎接在中的怒火。在中的指责自己全盘接受,但是郑允浩也在为自己辩解。只是关于自己并不知晓在中身份,没有以在中为渠道接近金氏的意图的部分,由于在中早已在内心给郑允浩宣判了死刑,金在中完全听不下去。只有在他怒骂自己边谈恋爱边找人偷拍的时候说,“这些照片并不是我拍的,如果你想知道怎么来的,你可以去监狱里问问你的兄长。

金在中没想到郑允浩会这样说,以他对允浩的了解,允浩没必要在这里说谎。不过在中很快就想明白了,俊秀一定偷偷调查过允浩。有天曾经说过俊秀动用过私家侦探做过什么,那么这些照片无疑是私家侦探的手笔。只是这些照片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允浩手里,俊秀在拍下这些照片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刻。谁也想不到,执着疯狂如郑允浩,竟然不惜以自爆的方式,将自己和金在中的交往暴露在上层圈子之间,以此来阻止自己结婚。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埋怨兄长。自己因为这些照片、因为自己过去可耻的爱情成为笑话,自己的父亲,也被气进了医院。在中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席卷而来,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拿过旁边的枪抵住郑允浩的头。

自从看到金在中出现,郑允浩就把身边的人清退了,此刻并没有除了郑允浩本人以外的人可以阻止在中开枪,如果这一枪下去,如果这一枪下去,在中想,这一枪下去后,一切会结束嘛?自己过去的爱恋会不存在嘛?自己的父亲会安然无恙嘛?自己的兄长会离开监狱嘛?

在中心里全是质问和怀疑,倒是郑允浩在不依不饶,说“如果觉得能下得去手就杀了我吧,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能和任何一位女士结婚。”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也不行。”

在中在允浩的步步紧逼下发出一丝悲鸣。允浩曾经说过让自己把所有的弱点展示给他,允浩总是能拿住自己的命门。在经历了家族巨变,兄长入狱,名誉扫地后,在中一直以来拼命强撑的一口气松懈下来,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泣。之前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不能,也没有那些时间。可是在允浩冷硬又充满毒液的爱意下,在中终于爆发出了本能的哭泣。

长久以来,金在中身体里有两个自己,两个小人一个在黑暗中醒着,一个在光明里睡着,对郑允浩的爱恨不分昼夜地搏斗,它是烈火,也是枯枝,一部分的在中消耗了另一部分的在中。他想否认这些,想漠视这些,可时至今日,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爱与恨,从未停息。金在中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差点摔了过去。好在允浩看到在中落泪时就立刻上前抱住在中温言哄他,在中并不在意允浩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放声大哭,允浩就这样抱着他哭了几个钟头。允浩的怀抱把在中的世界都变窄了,窄的没有过去,也容不下未来。

末了,允浩抚摸着在中的脸,对着哭累了睡过去的在中说道:“在中,你不应该想着结婚,你是我的妻子。一个妻子怎么能去迎娶另一个妻子呢?”

金老爷子这边危在旦夕,俊秀又在牢里,自己没有丝毫感情的婚姻也没了。反倒是允浩怕在中出事,一直照顾在中,在中不让允浩见父亲,一方面怕允浩把父亲气死,另一方面也不想勾起允浩的伤心事,允浩就在病房外陪着在中。自己人生中最脆弱的时刻,又是允浩陪在自己身边。

事情呈现出了一种痛苦的胶着,而金秉熙的死亡给这种纠缠一个惨烈的续章。这位纵横商界的一代大佬,数次不流血的商业战争没有摧毁他,锒铛入狱的经历没有催毁他,却毁在了小小的一次摔跤。他在看到在中和郑允浩的接吻照时,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小儿子为什么会说自己有罪,为什么会自责到去神父面前去忏悔。

他站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想给自己的小儿子一个耳光,还是摸摸他的脸,告诉他,这不是你的过错。

金秉熙大概知道自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看到在中的那些照片后,刚起身便摔了一跤,接下来的事如闪电一般发展,被昔年的强盛和养尊处优维持着的身体里,一个个疾病陆续暴露。时间是谁都没办法对抗的大敌,这位刚过古稀的老人被查出心脑血管疾病以及肺功能衰竭。在生命的尽头,就像人在黄昏时分读书,读啊读,连日光昏暗了下去都浑然不觉,直到停下来休息,才猛烈的发现白日已经过去,天已经黑的不讲道理,在低头看书却什么都看不清了,书页已不再有意义。如果郑允浩不是被自己放逐了祖父杀死了父母,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爱上男人都已经不是一个值得生气的问题,但是他们就像更黑暗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全天下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落得一个殉情的结局。

最后,脑部缺血夺走了这位昔日韩国巨富的性命。而在中心里,他永远觉得自己的父亲,先是被自己荒唐的爱情气晕了过去,接着又被死神夺走了生命。


金老爷子临终前,金俊秀终于可以特赦出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在媒体采访和需要立威的场所之外,俊秀是个可爱活泼的小伙子,相比父亲刚直很辣的处事风格,俊秀做事总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和善,当然,俊秀也不是一味的善良和气,如果你不接受他的好意,那么这点和善变成雷霆手段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如果父亲没有死亡,等俊秀出狱后,也许郑允浩和金在中还有和解,把所有的误会说开的可能,父亲的死亡改变了这一切。

在病床前,父亲握住金俊秀的手,闭着眼说保护好你弟弟,接着又指了指柜子,柜子里全是郑允浩与黑帮的纠葛以及一些法律许可范围外的商业行为的证据。金老爷子崇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知道自己被郑允浩这个毛头小子坑了之后便收集了这些。在生命的最后尽头,他目睹了自己的小儿子和仇人之子的纠缠,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了俊秀,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金秉熙是一个爱孩子的人,同时又是一个精明现实的人,最后他把自己的底牌给了俊秀,留下了一句摸棱两可的保护好在中。时间会给所有的过往一个答案,只是他已经看不到了,往事滔滔,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受到伤害,至于这些东西如何使用,他只能去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想到弟弟因为郑允浩在上流社交圈名声扫地,自己的父亲因此去世,俊秀计划了一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

父亲去世后,金在中很是难过,对于两个人这种痛苦纠结的关系,他一直想去金在中谈谈。但是在中似乎并不想谈这个问题,一直避而不谈,他很狡猾,总是能岔开话题。金在中一向很美,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过分美丽了,他像是一朵越开越荼蘼艳丽的花朵,像是想要燃尽自己剩余的所有生命,只为绽放一瞬的芳华。他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美丽,有一种奇特又诡异的旺盛精神在支撑着他,同时他对性爱的渴求似乎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甚至会主动给郑允浩打电话说自己想做了让他过来陪自己做。如果允浩来了,就不吱声地闷头做爱,如果允浩没时间来,就会疯狂地给允浩发自己自慰的照片,然后过不了多久允浩就会去了。

允浩没有想到在中会发自慰的照片,为了安全,自己的手机信息都让昌珉加密过,甚至允浩还言语间暗示,如果昌珉看到什么照片就忘掉,然后被昌珉嗤笑。反而在中似乎并不担心照片被外露。他不敢问在中这个问题,因为这很容易让他想到那场痛苦的照片门,结果在中却自暴自弃般地说了出来,你不会让这种照片被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看到。接着又自嘲道,就算被看到又怎样,江南区的人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婊子。

对于郑允浩这种精力充沛的人来说,两头跑的日子并不算折磨。真正让他深陷痛苦的是在中的态度似乎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变。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只剩下了近乎撕咬一般的接吻和发泄式的性爱。无论允浩做什么,都无法看到在中之前那幅,因为被珍爱所带来的甜蜜又羞涩的快乐。在中甚至不愿意听他说爱这个字,一听就要炸毛,说自己不想再去分辨郑允浩说的是真话假话。

其实,除了情欲上的纠缠,允浩十分明白自己爱人的强大。在集团动荡的风波中,在中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财务漏洞,很快查清了资金去向并补上了缺口稳定了董事会,又召开发布会平稳了股价。在中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金在中不仅不需要家族的庇佑,也不需要自己的帮助。甚至,他才是那个庇护其他人的人,他坚定的守护了公司的秩序与家族的安宁。显而易见,在中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可能就像允浩曾经说过的那样,金在中这辈子的弱点,都被自己看到了。

这样反复纠缠了许久,允浩还是给在中留了一张字条:我请求你的原谅,并期待你能再次爱我。我们的才华已经被责任所束缚,难道连我们的美丽也要被时光所消磨?我们不能等到老到头发花白,腿脚不再好使,连爱都做不动了再去提这件事。我等待着这个机会,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直到现在,永远爱你,忠贞不渝。然后趁着在中熟睡,在在中雪白的背上用笔写下,forgive me please-yunho。

所有老牌世家的人,最后都会找个女人结婚,但是郑允浩例外,他几乎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对金在中的喜爱。郑允浩一直在疯狂扩张自己的版图,郑允浩从出生开始,严厉的父母就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去做很多事情,父母的努力为自己积累了原始资本,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在自己的手上见到了成效,郑氏以不容置喙地方式回到了祖国,回到了韩国上流社会。他的一生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需要的,他得到,阻碍他的,他摧毁。他已经无法识别爱情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想把金在中占为己有,他因为在中得到的快乐与安全感,让品尝后的他再也无法安宁。都说安全感不等于爱情,但是爱情和自己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安全感,只有和金在中在一起自己才能感到安宁。他不知道怎样在中才能原谅他,但是他知道爬上顶端以后能得到很多东西,即使那个人是另一家财阀的家主,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也会是自己的战利品。郑允浩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某种程度上他赤裸的近乎坦诚,他想复仇,他想要成为更大的财阀,想要金在中,如果说复仇是家族的执念,那么剩下的部分他做这些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他要他,郑允浩要金在中做自己的爱人。

他望尘莫及的野心,他勃勃生机的欲望,让所有接触过郑允浩的人都觉得,他一定会成功,这份野心和认准了就铁了心的专注,很快就让郑氏在韩国商圈大杀特杀,而知道郑允浩和金在中关系的人,甚至在怜悯金在中,想着金在中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控制狂,这么一个煞星,这么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征服者。但是也有人持相反意见,因为见识过郑允浩对金在中有多特殊的人,没有人会怀疑金在中就是郑允浩的阿喀琉斯之踵,如果说这辈子有谁能够得到郑允浩的败局,那么他一定是金在中。

郑允浩虽然年轻,却也已经参透,回忆总是会抹去坏的,夸大好的,也正因这种玄妙,人类社会才能从累累的伤痕中负重前行,个人才能得以承担过去的重负,也许在中永远不会原谅他,也许在中明天就会原谅他。

昌珉不想纠结这种事,复仇已经结束,局中人的痛苦他不想参与。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昌珉应该永远只想做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拥有一个中规中矩的人生。现在,他只想获得普通的幸福。从始至终,在允浩和昌珉的保护下,郑允美完全没有参与过任何事。在如此多的充满眼泪和鲜血的故事中,郑允美始终是干净的,纯洁无瑕的,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护着她,让她不受污染。昌珉准备和自己的爱人尽快完婚,整个故事里,总要有人获得幸福。

郑允浩和金在中的爱情故事,在经历了浪漫初遇,甜蜜热恋后,往相爱相杀的路上一路狂奔,除了爱情和性吸引力,亦是两个人实力上的较量,当爱情遇上了角力,受伤的往往是想要分一杯羹的路人。所谓老大老二打架老三遭殃,郑允浩和金在中都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无法吃下对方,于是纷纷选择猥琐发育的道路,金在中在朴有天的建议下大力投资互联网企业,而郑允浩则直接捏住了科技的命门,掌握了芯片技术,两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一时之间,韩国企业的垄断竞争,更加加剧了。

更新:5066字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2:58:54

诚实的生活方式是按照自己身体的医院行事,饿的时候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从这个角度来说,郑允浩和金在中都是诚实的人,他们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于彼此的爱意和欲望,甚至连性爱都开始有了规律,生活一下子规律得仿佛生了锈一般,既让人获得秩序的安全感,又让人害怕,不过这也是对两人的保护,让他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金在中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响贪欢,真正的爱情想要两个人在一起是轻松快乐,没有压力的,而这无疑太难为他们了。

所有的平静都是用来打破的。金秉熙留给俊秀的东西派上了用场,郑允浩被爆出和华尔街的走私毒品有关,他当年在华尔街做空的事情也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空头们从购买了垃圾债券的可怜虫身上刮走了最后一层油,捅破的窟窿由纳税人买单,虽然在自由主义的美国这种行为视为合法,但是法律是人类道德最低的底线,韩国人生怕郑允浩在韩国再来一次空头的传说,98年的金融危机给这个民族造成了集体的恐惧。而关于郑允浩与黑社会的势力相关的证据也被“聪明的记者”扒了出来,舆论开始发酵。

郑允浩马上采取了行动,他拿出了昔年在次贷危机中所赚金额的一小部分,为韩国新增了5万个岗位,对于处于极度内卷困境的韩国年轻人,这无疑是一个巨大利好。谁得到了年轻人,谁就得到了网络的话语权。郑允浩一下子从做空证券的华尔街无耻之徒,变成了劫富济贫,赚美国人的钱给韩国人花的爱国者。至于那些与黑帮的纠葛?走私毒品是高永年干的,他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在的郑氏,至于那些与黑帮的勾结,你确定不是金家?金家人和黑帮的合照多的是,金老突然离世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听劝阻执意和黑帮勾结在一起,不信你们可以查查曾经有高家的继承权的人当年是怎样去世的。金在中的部分被隐去,所有的脏水泼到了金俊秀身上。至于我郑允浩?我是得到了政府的背书,才怀着谨慎,惶恐的心情为大韩民国的经济发展效力。

舆论瞬间反转,还在狱中的俊秀不得不公开道歉:他坚决否认了金氏与黑道的纠葛,几乎是下了轮台罪己诏,将金氏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权责不明,资金亏空等问题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面对齐刷刷的闪光灯,金俊秀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将承担集团的一切责任。”

郑允浩还是不依不饶,他想借此机会彻底把在中逼回自己身边。金在中不得不见面讨论这个事情,结果两个人都不肯让步。金在中虽然心知这波战火是哥哥挑起来的,但是郑允浩借此机会倒打一耙,还试图逼死金氏。

郑允浩对着金在中的指责不怒反笑,“恨我吧,你所因为我得到了每一分痛苦,都会成为我们纠缠不休的证据。只要我们还纠缠一天,我就会因此满足一天。”

金在中被郑允浩震惊了,他终于明白郑允浩的疯子称呼不是浪得虚名,别人接受不了他的思维方式。当然,如果有人能接受,那么疯子也就不再是疯子了。他对郑允浩说“你可真是个混蛋,只有没有原则的人,才能从痛苦中获得满足。

人类最常见的美德之一就是对自己的不幸逆来顺受,但是金在中不,他不是一个弱者,他从小就明白,生活苦难重重,韩国更是一个严酷,吝啬的国度。人们会对意志坚强的人俯首称臣,因为这种人可以给剩余的软弱的人安全感。当然郑允浩与软弱的关系,像是上辈子就分了手。可是他仍然渴求金在中带给他的安全感,以面对生活的挑战,他不遗余力的想把金在中逼回自己的身边。不过在中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如愿以偿,如果在中这么轻易就被击倒,那么他也就不是他所喜爱的在中了。

这次金氏的新闻闹得很大,金在中动用所有的力量不让新闻过度发酵。名声至关重要,如果金氏变得臭名昭著,那么所有的政治关系都会随之离去。几十年来,韩国从一穷二白的世界边缘国家发展为亚洲四小龙,终于在今日的世界里有一席之地。汉江奇迹建立在无数韩国人的血泪之上,金氏作为财阀无疑是幸运的,他们引领并且享受了绝大部分的发展红利。在昔日里,总统还可以对财阀的家主生杀予夺,但是伴随98年国家的破产,为了保住韩国经济,政府就必须大力发展企业,而能够发展的企业,可以在世界舞台上有一争之力的,又是昔年的这些财阀。财阀们逐渐大而不倒,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资本主义的世界里,金钱等于权力是亘古不变的公式,金氏与总统,与政府,纠缠博弈又合作共赢了这么久,现在,轮到在中这一代人书写新一代的故事了。自己作为金氏的掌门人,即使做不到曾经的财阀与总统共天下,在中也发誓不会让金氏在自己的手上灭亡。

媒体已经打点好了,但是关键在于,因为税源不足,政府,尤其是首尔政府,正准备拿一批财阀开刀。金氏在财阀头部的位置太久,首尔市长白英博正准备磨刀霍霍对准金氏,郑允浩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个形势才敢把脏水泼到金氏身上。何况如果政府真的认真查税,在中此前在欧洲洗钱的事未必不被查出来。这位首尔市长正准备用税务的事作为自己的政绩,去冲击韩国的最高位。政府对于财阀们磨刀霍霍,看来金氏就要成为第一头羔羊,其他的财阀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抢占金氏一旦倒下空出来的大量市场空缺。

在中拜访了现任韩国总统,对方倒是和颜悦色地接待了在中,但是快退休的他并不想参与到这场财阀和政府的混战:“我喜爱为别人提供帮助,但是除非有人冒犯到了我,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参与斗争。即使我愿意伸出援手,也很快就会告别权利的中枢。”金在中在现任总统手里讨不到便宜又去拜访了首尔市长白英博,在中与白英博的会面处处机锋,对方是一个政治老手,他和在中简单的寒暄,礼貌却不过分热情。这位首尔市长家里并不缺钱,所以和最高位的诱惑相比,金氏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出相应的筹码。

与此同时,还在狱中的俊秀也知道了此事,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无疑会成为金氏的挽歌。因为自己在狱中行动不便,竟然让郑允浩钻了空子,反而将黑锅扣在了金氏头上,因为自己在狱中,昔日交好的权贵一时之间联系起来也不方便,在中毕竟没有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无法和自己一样在上流社会刷脸。金俊秀想了想,还是准备将突破点放在郑允浩身上。

有天早已把自己当成金家的一份子,他觉得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既然这位首尔市长的目标是冲击最高位,那么就让我们就助他一臂之力吧。在中,你去联系那位首尔市长,就说如果他想知道一些竞选对手的事情,那么MICKY愿意为他服务。

对于MICKY这样天才黑客的投诚,白英博不敢怠慢,很快派人联系上了有天,但是要求必须面谈。MICKY名扬海内外,但是这样的天才黑客一直隐藏于网线之上,没有人知道MICKY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如果是一个人,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对于这位首尔市长来说,知道MICKY本人是谁,似乎更有吸引力。

这是一个关乎诚意的问题,在中知道像维基解密还有中本聪这类人,大概永远也不会公开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所谓的面谈MICKY,大概是一个投诚以及互相捏住把柄的手段。

在中尊重有天的选择,他不想为了金氏的事去难为哥哥挚友一生的准则。
而有天则说,如果合作需要信任,那么他愿意表达自己的诚意。

有天和白英博的会面定在金氏的酒店,有天证明了自己MICKY的身份,十足地表达了自己的诚意,白英博放了心,转念一想,问自己是否有幸可以得到MICKY的长期服务。

MICKY不可以被购买,有天公式化的微笑道。
那么金氏呢,他们花了多少钱。
金氏不需要花钱。

一苇以航 发表于 2022-9-21 04:26:20

白英博得到了MICKY的帮助,相比于接连被爆出丑闻的对手,很快他的民意就一骑绝尘,问鼎高丽王座。有了未来总统的默许,金氏和黑帮勾结资金亏空的事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郑允浩本就不是想对金在中痛下杀手,他想逼着在中求自己,谁知在中硬是从政府那里找到了突破口,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和自己预料的大差不差,于是和金在中一起默契地祸水东引,让和郑金两家不对付的财阀当了替死鬼。本来对于金氏磨刀霍霍的其他家族,结果被集体摆了一道。他们更不敢真的在两个人面前对另外的人动什么手脚,上次想要陷害金在中的人被郑允浩收拾的很惨,而那些对郑允浩铁血行事不满意,对郑允浩这样一个从美国回来的Young man,竟然在韩国的商界政界风生水起感到不忿,想要给允浩一点颜色瞧瞧的人也被金在中送到了欧洲,让希澈好好招呼了他们,给所有对郑允浩不满的人一记下马威。让他们见识到了土生土长的old money的手段。经过这些事,哪怕是财阀圈也默认,不要招惹郑允浩和金在中,他俩就是一对,而且还是一对疯子。如果真有人能够割下他俩的头颅,那么也一定是对方。

事情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两个人都心知无法恢复如初了。不过接下来的事很快打碎了这一切,谁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郑允美死在了金家几百米外的马路上,直接死因车祸。

在金氏和未来总统达成合作的时候,在中不知道的事,郑允美正被绑架到了这里。在朴有天尝试解决总统时,面对允浩的步步紧逼,俊秀打算用郑允美来威胁允浩,绑架允浩妹妹。朴有天大概猜到了什么,在俊秀交给他那个不需要打开的纸条时,在俊秀让他不要通知在中,直接去找李赫宰时,他特意叮嘱李赫宰无论俊秀打算做什么,都要留有余地,不许闹出人命。李赫宰只知道要绑架允美。却不知道原由,郑允浩又一直很爱护自己的妹妹,对她保护的可谓无微不至,李赫宰一直下不了手。好不容易等到新总统上台,郑允浩去参加晚宴的机会,终于可以绑架了郑允美。

李赫宰和金俊秀两人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是正宗的青梅竹马。郑允浩是害的俊秀坐牢的罪魁祸首,李赫宰早就对郑允浩一肚子怨气,之前看在金在中的面子上不敢难为郑允浩,找了这个机会,打算绑架郑允美吓唬吓唬郑允浩。李赫宰倒也没绑架得多偏僻,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则,直接把郑允美绑到了金在中自己家的酒店里,到时候再让郑允浩把自己妹妹领回去。

李赫宰绑架郑允美的时候,正是新总统的晚宴,宴会的地点在金氏的国际酒店,宴会上名流环绕,郑允浩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和在中说话,就看到金在中和白英博把酒言欢。白英博倒也识趣,看到他俩的样子加上自己也喝的差不多了就去休息了。郑允浩拉着金在中去了一个房间,不知道是想去打架还是去打炮。

沈昌珉看着郑允浩和金在中的痛苦纠缠,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爱意,他们互相搏斗,金在中几乎无时无刻地不想着杀死郑允浩,可是,爱啊,它依依不舍,又互相纠缠。它倔强的不肯承认。月上中分,沈昌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没管郑允浩走不走,就准备离去。结果在金家竟然看到了一个很像允美的女孩,他觉得自己多半是醉了,允美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到门口准备提车,结果刚一到大门,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一个参加宴会的公子哥喝多了撞上了一个跑来的路人,他们正打算私了,沈昌珉随意地看了一眼,紧接着如坠冰窟,那个被撞到的女孩,就是允美!

郑家的人发现允美失踪了,正赶过来和允浩还有昌珉商量,允浩得知妹妹失踪着急起来,在中听闻允美失踪了,也和允浩一起出门寻找。晚宴已经结束得差不多,没怎么喝酒反而在床上打了一架的两人可能是这栋楼里少有的清醒者。大多数来宾被自己的司机接回去,部分人留在这里休息。他们还没出酒店大门,就看到昌珉抱着允美的尸体仰天长啸,郑允浩认识昌珉这么久,这个有点毒舌又有点子可爱的弟弟第一次哭成这个样子,哭声像锥子一般落进了每个人的胸膛,一阵强烈的悲酸略过低垂的人头,墨色的天尽情吐着黑色的毒液,让每个人心头都堵的似乎要坠开。郑允浩和金在中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允美是家族的“平民”,谁会去攻击郑允美呢?

一直以来,郑允美被郑允浩和沈昌珉保护的太好,她身上那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温顺让人吃惊,金在中的友人哪怕是女性,也大多是崔敏喜的这样精明活泼的女孩子,所以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嫂子”的时候,曾经建议郑允浩适当地让允美了解一些自己哥哥的事情,但是被郑允浩用微笑代替拒绝。当然后来知道郑允浩背负了那么多东西,金在中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了允美家族的选择,就像自己的父兄曾经希望自己是家族的黑羊,与所有的黑暗无关。郑家希望郑允美永远是那个善良单纯可爱的小公主,My little princess。

在场的门童告知两人,允美是突然窜了出来,被参加宴会的宾客的汽车撞死。当时允美躲在一个角落,突然看见沈昌珉从门口走了出来,这位可怜的姑娘刚刚经历了一次强奸,看到自己的爱人后似乎也是十分的迫切,允美奔跑着去见自己的爱人,却在见自己的爱人的路上被一辆跑车夺去了性命。

跑车是李家公子的坐骑,李家公子参加完宴会刚准备回去,醉醺醺的他没有选择更为稳妥的司机代驾。这个轻狂的少爷把发动机开到最大,从地下车库呼啸而过,刚从车库出来就撞上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允美,允美被撞飞出了很远,白色的纱裙被血染透了。甚至连抱着她的昌珉身上都是鲜红的血迹。

郑允浩上前一拳打在了李天明身上,郑允浩拳拳到肉,愣是把一个东倒西歪的状态下醉鬼打清醒了,李天明本来酩酊大醉,走路都踉踉跄跄,在郑允浩的拳头下被打的更是一滩烂泥,他吓得连连告饶,只求允浩放他一命,允浩置若罔闻,毫不留情地把他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金在中怕他把人打死,惹上不必要的官司,终于在李天明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拦住了郑允浩。

沈昌珉失去郑允美的那一天,正是白佳丽见到沈昌珉的那一天。白佳丽是白英博的女儿,作为白英博的独生女,这位大小姐在韩国有呼风唤雨的权力,她也有些美丽在身上,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她被自己的父亲纵容着长大,早已不知道正确的爱情是什么,爱这种东西,是一种本能,要么生下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她爱自己尊如菩萨,窥别人秽如泥土,因此追她的人都不放在心上,可是这样一个姑娘,却渴望刻骨铭心的感情。白佳丽看到沈昌珉抱着郑允美悲痛欲绝的时候,觉得仿佛一点灯火燃烧了自己的爱情枷锁,自己终于窥得天机,明白了自己的想要的爱是什么,简而言之,她爱上了别人的爱情,并且想把这份爱情据为己有,转移到自己身上。

在中和允浩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是因为郑允美的去世降到了冰点,很快允浩和昌珉就知道了是李赫宰绑架了郑允美。李赫宰是金俊秀的好友,父亲一开始觉得李赫宰脾气好,慈不掌兵,并不适合接手黑暗势力。但是当他看到每天都傻乎乎乐呵的李赫宰在学校里,仅仅因为有人侮辱了俊秀上去就是一脚时,父亲认定了李赫宰会成为金俊秀最忠诚,最得力的一把尖刀。金俊秀还在狱里,作为弟弟和金氏的掌门人,他不能让李赫宰出事,他深知郑允浩失去了妹妹,沈昌珉失去了爱人,那个酒驾的倒霉蛋在家族竭尽全力的争取下已经在监狱里大概几十年后才能出来,只怕在监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除此之外,一定还有人会为之付出代价。

金在中为了保护李赫宰,连忙把人送到了欧洲。昌珉派的人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李赫宰坐上飞机离开。金在中也想让朴有天离开,但是有天说如果自己也离开了,金在中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还为了弥补李赫宰离开带来的地下权力真空,紧急把金希澈从欧洲喊了回来。

其实朴有天内心时常感到恐惧,并不是因为自己惹了麻烦,而是自己竟然害死了一个平民?一想到这个,他的心脏就像铅块一样坠了下去。当时他不知道俊秀想做什么,一直盯着李赫宰,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结果反而在自己帮助白英博登上总统宝座,金氏的危机解除的时候,麻烦才显露出来。他从来没有害死任何一个人的想法,最后郑允美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有天那一刻真的明白了在中过往的无奈纠结与痛苦,加入了和在中一起告解的队伍。

相比起黑暗中的李赫宰,沈昌珉知道,朴有天才是金在中现在更大的支柱,他对于MICKY的威名一直耿耿于怀。他对郑允浩的最后通牒就是,如果处理不了李赫宰,那么朴有天也可以。在白佳丽痴缠自己之后。自己很快就知道了金氏和白英博的交易,处理掉有天,甚至可以不用经过自己的手,这会让郑允浩没有那么为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英博成为总统后一路高歌猛进,这时,他利用MICKY挖对手黑料的事很快也被昌珉发现。昌珉半是威胁半是哄骗:“今天MICKY可以帮助你挖别人的黑料,明天他就可以挖你的黑料。MICKY不属于任何组织,也没有政治立场,所做完全随心。对于这种不可控的变量,应当尽快予以控制收监。哪怕是白英博看重的黑客能力,相比不容易被控制的MICKY,作为可能成为自家人的昌珉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白英博很快答应了昌珉,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白英博表示有天知道了太多秘密,自己需要保证他的安全,也就是变相监视。有天倒不在乎自己被监视,他少年时被父亲抛弃,十几岁失去了母亲,二十岁的时候想利用自己的天分创业,结果被人毫不留情地骗了个底朝光。当年的MICKY不懂人心的险恶与贪婪,被榨干了价值后一脚踢开,结果被俊秀拯救。现在,他为了自己的拯救者又卷入了另一场的漩涡,这一次有天为了自己的心,却又输给了政治人物的猜忌与厚黑之心。

如果不是俊秀,他可能好多年前就在美国蹲监狱了。回韩国后,也是登记在俊秀家,才让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家。除了俊秀和在中,他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人了。

犹记得当初他对俊秀说,他会回报他的,现在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他还记得那时候俊秀对他说,自由是很重要的事啊,不能让你就这么坐牢,昔年的大少爷可能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就让自己免去一场牢狱之灾。现在,他用自己的自由去换俊秀的自由。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我会用我剩余的一切,换回你的。何况他得到了对方的承诺,只要自己接受监视,进入那个小黑屋,俊秀就会离开监狱。大少爷怎么能一辈子呆在监狱呢?他还有在中这个弟弟,还没有结婚,还有光明的远大前程。天才黑客只要有网线就永远不会枯萎,但是20岁时遇到的大少爷再蹲下去可就不好了。黑客不能在网络外的地方出现,当他以真人的身份露面时,他就知道走向这一步是早晚的事,像阿桑奇,他预言过。

在金氏的压力,郑允浩的默许以及有天的力保下,金俊秀的出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沈昌珉并不准备放过俊秀,他本想在出狱后也给俊秀安排个意外却被郑允浩阻止了。

郑允浩知道,在中连李赫宰都保护的这么好,如果金俊秀出事了,在中这辈子不会原谅他的。他并不想让在中更恨自己一点了。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金秉熙没有把自己的祖父逼上绝路,这一切还会发生吗?自己和在中还会拿到这种更黑暗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情吗?还会有这么多人因此丧命吗?金俊秀相比他的父亲,是一个温和许多的人,而这个温和的人唯一的一次狠厉,就让自己失去了妹妹,昌珉失去了爱人,也间接导致那位天才黑客的监禁。

当允浩知道白佳丽对昌珉表露爱意时,允浩给了昌珉完全自由选择的权力。昌珉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郑允浩愿意去维护昌珉说不的权力。昌珉对着这乱麻一样的关系已经漠然,刚出事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不要讽刺没有彻底报复回去的郑允浩。他的爱情是爱情,那么自己的呢?可是面对同样处于痛苦关系中的所有人,昌珉感到深深的疲惫,所以他答应了那位千金的求爱,没有爱意就不会产生极端的情绪,安全,可控。

最后允浩和昌珉达成妥协,金俊秀可以出狱但是不可以在韩国出现,郑允浩对外罗织了金氏家族内斗,金俊秀内斗失败所以远走他乡的新闻,这是把自己家族当年的剧本现在给了俊秀。想当初俊秀警告在中不要让父亲知道允浩,怕父亲一怒之下将允浩撵出韩国,结果时至今日,自己却成了被撵走的那一个。

金俊秀离开后,郑允浩觉得金在中身上的快乐活泼好像被偷走了,那个可恶的贼给在中留下了一些痛苦又重要的东西,他祈祷那些至痛至爱的东西把一个鲜活的在中还回来。最起码不是面前这个枯萎绝望的在中。昌珉看着这一切,摇摇头,觉得两人这样没有意义,但是他更加警觉了。一直以来。如果说郑允浩是带着大家开疆扩土一往无前的孤狼,一柄尖刀,昌珉则是一面盾,是让人安心的力量。昌珉知道,事情并不会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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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善泅者溺于水[商战/虐/咸豆花] BY:一苇以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