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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离2017年度允在文推荐总榜】

【爱不离2018年度允在文推荐总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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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师兄的剑[修真背景/短篇]BY:咩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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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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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9 00: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amellia 于 2019-12-24 10: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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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9 00:24: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昆仑有两把名剑,一把名叫三千客,一把名叫十四州。
       昆仑有两个名人,一个名叫金在中,一个名叫郑允浩。
       后来,昆仑只剩下一把剑,一个人,和一段不愿斩去的牵绊。

       郑允浩和金在中是在同一天上的昆仑山。
       从四方被选中的孩童乘着大鹏鸟,扶摇直上,到那青山巍峨之处,便是昆仑——修真者的圣地。
       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惊叹眼前与俗世截然不同的美景,无根之清泉从空中倾泻而下,凤凰在梧桐树上梳理着羽毛,修者御剑而行,衣袂飘飘,配着不知何处传来的琴瑟声,确如仙境一般。
       世人不知仙界,只知昆仑,昆仑是此界最接近仙界的地方,它凝聚了数万年来修者对仙界的想象。
       金在中是孩童中的异类,他闭着眼睛,躺在大鹏背上,睡着了。
       郑允浩一直注意着他,他知道金在中是昆仑的修者从俗世中的某个偏僻小国的某个更偏僻的旮沓里带回来的,天生剑骨,但他一点也不像他毫无存在感的家乡,他像一颗明珠,放在哪里,都让人第一眼就看到。
       他竟然不害怕么?郑允浩看着金在中沉静的睡颜,心里由衷地佩服,连带着把心中那点对天下第一门派的畏惧不安也给抹去了。
       大鹏鸟在一处大殿前落了下来,修者们像赶猪羊一样呼喝着孩童赶快下去,金在中才终于在一阵嘈杂中醒了,睁开他那双大得过分的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
        “诶?这就是昆仑吗?”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郑允浩立马扶住了他,于是金在中转过头,眼睛似乎睁得更大了一点,不紧不慢地和郑允浩道谢:“谢谢你,我是金在中,你叫什么名字?”
        “郑允浩。”郑允浩像被金在中的目光烫到一般,飞快地松开了手,他从来没像此刻这样无措和不安过。
       金在中笑了,冰雪融化,春风拂面,他拍了拍郑允浩的肩膀,熟络地眨了眨眼:“嘿,我知道你,火灵根的天才。”
       “我也知道你,”郑允浩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扭捏,“你也是天才。”

       郑允浩板着脸走在路上,众师弟师妹小心翼翼地问候一句“二师兄好”,立马溜之大吉,二师兄平时就很可怕了,生气的二师兄更可怕,除了大师兄,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二师兄呆在一起。
       从树上突然飞来一枚“暗器”,郑允浩伸手抓住,低头一看,一个橘子,再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金在中坐在树杈上笑嘻嘻地看着他,身边的树枝上挂着一串儿的酒葫芦。
       郑允浩板的脸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无奈地笑:“你又逃阵法课溜出来喝酒,教阵法的王真人气得又要去跟师父告状了。”
       “嘿,师父在闭关呢!”金在中得意地晃着腿,在郑允浩不赞同的目光下才收敛了,托着下巴抱怨,“王老头儿教的那些东西我早都会了,上课听他念书真没意思。”
       “你是昆仑的大师兄,逃课像什么样子!赶快下来了,跟我去给王真人陪个不是。”郑允浩仰着头,明明他才是师弟,却活像两个人位置调了个头儿。
       金在中扁了扁嘴,双手一撑,就从四五米高的树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一串酒葫芦挂在他的腰上,不曾动过分毫。他一把揽过郑允浩的肩膀,像没骨头一样挂在郑允浩身上,嘴里还嘟哝着:“现在知道我是大师兄了,你自己怎么从来不叫我师兄。”
       郑允浩就像没听到一样,把金在中不安分的手掌拉下来抓在手里,不动声色地揉了两下,不忘继续念叨:“你总这样,师父也难做,王真人只是有时迂腐固执了些,人不坏,总要面子上过得去。”
       金在中不吭声了,那张出落得越发清俊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美人生闷气,惹他生气的就是罪人,路过的师弟师妹都忍不住用谴责的眼光瞟着郑允浩。
       肯定是二师兄又惹大师兄不开心了!
       郑允浩又看了金在中一眼,金在中目不斜视,拒绝交谈。他伸手想去牵金在中的手,金在中迅速往右一步躲开。
       两个人又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郑允浩频频转头看向金在中,最后终于忍不住先妥协了:“在中,你不想听王真人的课就不听吧,我去跟师父说,你之前不是想尝尝玉泉山的猴儿酒吗,昨天有人送了我两坛,晚上一起喝?”
       金在中哼了一声,郑允浩再去牵他的手也没躲,郑允浩笑了笑,知道他是消气了。
       他在金在中手心挠了挠,低声说:“到时候师兄舞剑给我看吧。”
       “哼,得寸进尺。”
       “行不行?”
       “行!你这家伙烦死了!”

       二十二岁的时候,郑允浩和金在中在同一天结成金丹,成为此界最年轻的金丹真人,历史悠久如昆仑,也免不了炫耀的毛病,广邀宾客,大开宴席,从山巅到山脚,都用红色装饰得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结亲呢。
       郑允浩客气得体地和来恭贺的人寒暄,往金在中的座位一看,这位正拎着酒壶搂着两个师弟喝得正尽兴,红色的外衫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里头的白色中衣领子被扯开,胸前一片白得扎郑允浩的眼。
        “失陪一会儿。”郑允浩微笑着从人群中脱身出来,几步走到金在中身边,拯救出那两个可怜的师弟。
       师弟们如释重负,朝郑允浩拱了拱手,迅速远离了金在中。
       手里没有东西可以蹂躏的金在中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仰着脑袋看郑允浩,声音带着醉意:“师弟你来了啊。”
       郑允浩帮他整理好衣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昆仑山上这么多师弟,你叫的是谁?”
       “啊?你说什么?来来来,我们喝一杯!”金在中朗声大笑,说着就低头去找酒杯,郑允浩按住他,对金在中的故意逃避心知肚明,却生不起什么恼怒情绪来。
       “我们回去喝吧,四年前埋的百花酿,今天可以喝了。”
       金在中的眼睛亮了,他犹豫地抿着嘴,似乎脑内正在天人交战,而郑允浩盯着他被酒液润湿的嘴唇,只想着一件事。
       两个人从宴席上溜了出来,谁也没在意两个主角不见了,说是世外仙山,其实也如俗世一般,这些昆仑的真人道君们都只在意着自己,修为,法宝,权势,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掩盖掉那浓厚的血腥气。
       金在中不想御剑飞行,郑允浩便召唤来他养的灵兽巨雕载他们回去,金在中坐在郑允浩身前,自然地向后靠在郑允浩的怀里,夜色中,两人的神情看不分明。
       “昨天,魔族又屠了五城,一队外出游历的崖山弟子向宗门驻扎在那附近的执事求救,那执事见死不救,崖山弟子与魔族拼杀掩护凡人撤退,尸骨全无,今日的宴席上他还在骂崖山弟子多管闲事。”金在中突然开口说道。
       郑允浩抚摸他脸颊的动作一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月前,王真人得罪了大长老的孙子,被派去前线,三日前他的死讯传来,昨日,他的独女,明薇师妹,全身赤裸地死在昆仑山脚。”
       “一年前,明华师妹在和掌门之女明珠师妹比斗时不肯相让,不久就身中奇毒,根骨俱废,半年前,被嫁给了明月湖主的纨绔儿子,婚后不到三日,自刎而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像一柄出鞘的剑,杀意毕露,他掷出佩剑,一剑把昆仑山巅轰出一个洞,那些宾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还以为魔族进犯了。
       金在中笑了,他笑得很大声,不知是笑这些宾客的滑稽胆小,还是笑这世道的荒唐龌龊。
       “呵,昆仑。”
       郑允浩脸色苍白,他紧紧抱着金在中,或许从这一刻起,他已经看到了某个,令他恐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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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0 23:41:02 | 显示全部楼层
      苍渊,是昆仑关押犯了大罪的弟子的地方,看守极为严密,郑允浩如果不是在某次游历中学到一种极为诡秘的身法,便是他阵法造诣再高,也无法在那几位元婴长老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进来。
      但他此刻顾不上其他事情,旁边牢房里囚犯的惨叫哀嚎让他心急如焚。
      昨日,掌门突然传召金在中,此后他便一去不归,今日一早,便突然传出金在中与魔族勾结、行刺掌门的传言,郑允浩再三恳求清源道君,才得到金在中被关押在苍渊的消息,之所以没有立刻处决,是要从他口中审问出魔族的情报。
      郑允浩绝不相信金在中会与魔族勾结,他知道金在中对昆仑高层的腐败不作为十分痛恨,但他没想到双方这么快就会撕破脸面,昆仑竟要除掉数百年来最为出色的一位弟子!
      他到了苍渊的最底层,这里漆黑不见五指,他只能靠神识指引方向,但这次血腥味比神识更快让他看到了金在中。
      郑允浩腿一软,差点要跪到地上。
      锁链穿过了金在中的身体把他悬挂在半空中,灵力不断修复他破损的身体,又不断被锁链上铭刻的符文破坏,他胸前一道血痕,应是被一剑穿胸而过。
      “师弟你来了啊。”金在中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注视着郑允浩,就好像在看最后一眼。
      “我带你走。”郑允浩毫不迟疑地上前,那些围绕在金在中周围的阵法在他面前就像一触就破的泡泡,丝毫没能阻止他的靠近。
      所有人都以为郑允浩是一名出色的剑修,只有金在中知道他还是一名阵法奇才,多复杂的阵图,他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不仅能破解,还能摆出一道一模一样的来。
      金在中做不到,因为他记性没有那么好,他喜欢一力降十会,每次遇到阵法,第一个想法总是先来一剑,劈不开,再换郑允浩来慢慢研究。
      他看着郑允浩急得满头大汗地想要搞定困住他的锁链,目光温柔,连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都没有感觉了。
      “我解不开。”郑允浩沮丧地坐在了地上,眼中全是绝望。
      傻瓜,你当然解不开了,金在中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师兄。“这是缚仙锁,便是元婴道君被锁上了也逃脱不开的,它与我的经脉丹田相连,若是强行砍断,我便要立刻身死道消了。”金在中微笑着说。
      郑允浩如坠冰窟,他发起抖来,瞪着金在中,却说不出话来。
      “师弟,你走吧,掌门他们除掉了我,不敢再对你动手的,各个门派虎视眈眈,他们总要留下能撑起昆仑门面的人,从此之后,你便是昆仑的大师兄。”
      “不,我不走,他们若想动你,便先杀了我!”郑允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不死心地站起来,两眼血红地看着那道道锁链,一心只想想出办法来。
      金在中噙着眼泪,到底下定了决心。“师弟,你若死了,不过少了一个瓜分我血肉的罢了,这压在众生肩上的昆仑,谁来把它掀翻?”金在中的声音低不可闻,郑允浩却听清楚了他话中的诀别之意,一时之间五脏俱焚,竟吐出一口血来。
      “师弟!”金在中又急又痛,挣扎着想要去看郑允浩怎么样了,缚仙索上一道灵光流过,他闷哼一声,咽下喉头涌起的腥甜。
      “我没事,别担心,”郑允浩撑坐在地上,强笑着喘了口气,踉跄着起身抱住金在中,“在中,别丢下我。”
      眼里的泪到底落了下来,金在中哽咽着骂他:“呀,你这小子羞不羞人,这么大人了还没断奶啊?”
      郑允浩只是沉默地抱着他,金在中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明白,郑允浩哭了。
      他从没见过郑允浩哭,就算是受了可以看见骨头的伤他也没哭过。
      哭了要怎么哄呢?金在中有点苦恼,他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他还有东西可以送给郑允浩。
      “师弟,你把我的剑骨挖出来带走吧?”金在中越说眼睛越亮,“反正你不挖那些坏老头子也要挖的,不如给你好了,昆仑也没有其他人配得上小爷的剑骨,我跟你说,明珠那个臭丫头可是惦记我的骨头好久了,临到要得手一场空,气死她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金在中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因为他感觉郑允浩在发抖。
      “师兄,我恨你。”
      金在中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取了金在中的剑骨?”掌门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身是血的跪在他面前的郑允浩。
      “是。”郑允浩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罢,”掌门想起为了这小子在自己面前哭闹不休的明珠,叹了口气,“这剑骨本也要给你的,只是你擅自闯入宗门禁地,自去思过崖面壁三年吧。”
      “是,弟子告退。”郑允浩一言不发地退下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掌门会怎么处置失去了剑骨的金在中。
      金在中这个名字从此在昆仑消失了,在那些为他鸣不平的弟子接二连三地战死在前线后,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
      昆仑依然是青山巍峨,仙气渺渺。
      冬去春来,转眼三年过去,一道浩然剑气从思过崖下凌云而上,把崖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荡了个干净。
      “恭喜大师兄出关!”
      郑允浩神色冰冷地从山洞里走出,三年时间,剑意大成,他看起来也更让人不敢接近了。
      有弟子偷偷地议论,金在中走了之后,郑允浩身上的人气都没了。
      “最近都有些什么消息?”郑允浩一边擦剑一边问着负责看守他洞府的杂役。
      “有,有金师叔的消息,”杂役结结巴巴地回答,似乎豁出去了一般,把一卷玉简递给了郑允浩,“都,都在里面了,师叔自己看吧,弟子告退!”
       郑允浩盯着那卷玉简,眼中闪过狂喜,惶恐,忧虑的情绪,最终又化为一片冰冷,他拿起了玉简,神识一扫而过:
      “邪修白骨老人半年前被其男宠所杀,这名男宠剑术高明,为金丹后期修为,杀了白骨老人后迅速收服其势力,自号摘星楼主。
       三月前,摘星楼主潜入魔族营地刺杀其主将及两名副将。
       一月前,掌门之女明珠参加拍卖会时,随身所携佩剑三千客失踪,疑为摘星楼所窃。
       半月前,昆仑发布追杀令,直指摘星楼主为其叛出宗门的前首徒金在中,若擒回金在中,金在中身上所携带的那把昆仑名剑三千客便归他所有,昆仑还会授予他长老之职。”
      玉简在郑允浩手中化为粉末,他摸了摸胸前,低声呢喃:“小骨头,你说,那些人该怎么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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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2 20: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昆仑的追杀令一发出,修真界一片哗然,美人剑金在中谁人不知,十五岁领悟剑意,二十二岁结成金丹,二十三岁接连击败九大门派首徒夺得潜龙宴魁首,不少人都猜测他会是昆仑再次冲击化神期的希望,却不想,失踪三年,再出现时竟然叛出了昆仑,还曾委身给了一名臭名昭著的邪修。
      天才的堕落总是让人唏嘘,虽是如此,心动于昆仑给出的奖赏的人却不在少数。昆仑有两柄剑名扬天下,一柄三千客,一柄十四州,皆为千年前昆仑最后一位破界而出的仙君所铸,是昆仑的镇派法宝。
      奖赏一柄这样的剑,天下剑修都疯了,各地不断传出剑修挑战金在中的消息,却无一人生还。
      所有人都说金在中入了魔,曾经潇洒风流的美人剑,已经变成了饮饱鲜血的杀人剑。
      整整六年,昆仑依然没有抓到金在中,金在中非但没有在追杀中狼狈逃窜,反而声名愈发响亮,他建立的摘星楼所在之处成了天下散修的聚集之处,用惊才绝艳的剑道吸引了一大批修士跟随左右,在与魔族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但昆仑的追杀令依旧高悬在那里。
      这一年的初春,一座上古秘境突然在昆仑与摘星楼之间的昌明山出现,而金在中和昆仑修士的同时现身,更是让这次秘境的争夺显得有些微妙。
      在一众人近乎炙热的注视中,金在中坦然自若地斜靠在软榻上,周围簇拥着一群美貌女修,打扇的,撑伞的,捧着灵果的,沏着灵茶的,楞是把剑拔弩张的氛围化为了风花雪月。
      昌明山的桃林正值花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粉白花瓣随风吹落,落在金在中的脸上,这满山春色,与之相比竟都黯然失色。
      郑允浩远望着他,在他们分开后的这些年,金在中身上的最后一点青涩也消失不见了,他的美像他的剑一样,锋芒毕露。
      “师兄,我们该进去了。”身旁的师弟轻声提醒,郑允浩转过头,一言不发地领着昆仑弟子进了秘境。
      十大门派依次进入,最后才轮到摘星楼的人,金在中掸了掸红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走吧。”
      剑未出鞘,剑意激荡,卷起一阵清风,等风烟散去,只剩一地落英缤纷。
      秘境之中却不是山谷之中这般宁静,摘星楼众人一踏入秘境,还未看见被传送到了何处,就遭遇了一场截杀。
      金在中并未拔出三千客,他以指为剑,剑意随心而动,他就是剑,剑就是他,连三千客的剑穗也不曾摆动一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是明月湖的人。”随行的一人检查死者尸体,得出了结论。
      “明月湖与昆山素来同气连枝,他们积极一点不奇怪,分开行动吧,想杀我的人可太多了,可别连累你们这一趟全把时间浪费在清理渣滓上了。”金在中戏谑着说,摘星楼的人也都莞尔,他们对金在中的实力放心的很,拱了拱手,走的毫不迟疑。
      金在中没有着急离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两口。
      “出来吧,看这么久,不觉得无聊?”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冰冷的剑刃贴上金在中的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金在中歪着头往后望,丝毫不在意伤口被割得更深,他望见郑允浩冷漠的脸,笑得开心极了:“师弟,你来了,我自己酿的桃花酒,要不要来一口?”
      血浸湿了他的衣领,郑允浩手一抖,放下了剑。“掌门让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你。”他握着剑,剑刃上的鲜血滑落,滴答落在地上,郑允浩低下头,他突然觉得有点渴。
      颈侧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金在中抓着郑允浩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自顾自地开口:“我搞到了一份地图,这秘境不愧是上古时代的,好东西不少,连朱果树都有,一起去?”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九年别离时光不曾有过一样,他们还是昆仑山上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和沉稳可靠的二师弟,郑允浩感到愤怒,可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
      “怎么?不愿意?喂,你这小子我可是把我的剑骨都给你了!”金在中抓着郑允浩的胳膊摇晃。
      “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好想你。”
      郑允浩看着自己全都染上血污的袖子,最终也只说出一句话。
      他有什么资格去责难金在中,因为他的弱小,金在中才遭受了那些苦难不是吗?

      朱果,相传是仙人血液浇灌长成,每千年结一次果,果实有锻筋伐髓,移骨换血之效。当年金在中虽将缚仙索收服作了法器,浑身断裂的经脉却是寻常丹药灵果医治不好的,自从他得到了秘境中有朱果的消息,就做了很多准备,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你还好吗?”郑允浩盘腿坐在寒潭边,低头看着整个人泡在里面的金在中。
      金在中对他翻了个白眼,朱果的药力在他的经脉内翻滚,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寒潭的冰冷只能让他勉强能忍受这股炙热。
郑允浩同样全身发热,但却不是因为朱果。
       “有什么事叫我。”他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心里默念《道德经》,花了好久才平心静气,开始修炼。
      朱果树所在之处是秘境中的秘境,为了防止外人闯入,郑允浩在周围布上了九连环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修炼无日月,等郑允浩结束周天睁开眼时,金在中随手扔在地上的桃核竟然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苗,纵使秘境里灵气浓厚使植物生长迅速,他掐指一算,竟也已经过去了半年。
      身后哗哗水响,一只冰冷的手鬼鬼祟祟地贴上来,被郑允浩抓住手腕拽进怀里,金在中惊呼一声,坐在了郑允浩腿上。
      “啊呀,你这小子真是!”金在中立马就要逃开,郑允浩死不松手,眨眼间,两人就交手了十数次,不用灵力,纯粹肉搏,最后郑允浩占了上风,金在中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自己是魔怔了才会和郑允浩这家伙比力气,金在中在心里吐槽自己,郑允浩身上的热意隔着衣裳布料散发出来,他不自然地侧过了头。
      郑允浩得寸进尺地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师弟兢兢业业地给师兄护法半年,师兄可要给些报酬才是。”
      热气呼在金在中过分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就染成了一片粉红,金在中忍耐着莫名的战栗和酥麻,和郑允浩打太极:“我只服用了一颗朱果,剩下的我不要了,你若还觉得不够,路上采的一些药草灵果也都归你便是。”
      “师兄,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我面前装糊涂,掌门让我杀你,我守你这半年可是违逆了师门命令,师兄好好想想,该拿什么来还。”郑允浩似笑非笑,暖玉温香在怀,这一次他再不想让他逃了。
      金在中沉默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郑允浩对他的想法他心知肚明,他并不讨厌,只是他与昆山势同水火,他害怕会拖累师弟,但是,这次从秘境出去,他马上就要闭关冲击元婴,下一次相见又不知是何时何地了……
      他闭了闭眼,伸手去解衣带,红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道道狰狞的伤疤,正要解裤带,郑允浩按住了他的手,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当初选择了那条路,自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金在中任由郑允浩抱着他,那些苦痛挣扎的往事似乎只是他道心的磨刀石,他的眼睛依然澄澈清亮,不曾染上半点这浑浊的世间红尘。
       “允浩,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练剑的初心吗?”
       “自不敢忘。”
       “那压在你心上的,是什么?”
      郑允浩深深地凝视着金在中,他不是拙于言辞的人,可此刻,他却不知该用什么来表达,他有太多的话想对金在中说了。
       “因为我爱你,”他终于开口了,“他们伤你辱你,我却没能救你,我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我的师弟怎么会是无能的人,”金在中捧着郑允浩的脸,语气格外认真,“你知道吗?白骨那家伙把我要过去就是为了我的剑骨,看见我剑骨被挖走了他气坏了,拿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秘法硬给我又催生出一根来,没有这三年时间,我可能早被他挖骨弄死了。”
      郑允浩听了冷哼,道:“你一剑杀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哈哈,我也觉得,所以杀了他气不过,叫人把他剁碎喂狗了,”金在中哈哈大笑,“不过白骨虽然人品不好,寻宝的本事却是一流,他收罗了一堆双修心法,比明月湖那个畜牲的那本可高级多了,你想跟我试试吗?”
      郑允浩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敢确信他没有听错,竟然露出了些许羞涩别扭的神情,说:“如果,师兄愿意做我的道侣的话。”
      金在中又笑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郑允浩,温柔又专注。
      “我愿意啊。”
      他们像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除去了所有的束缚,在这个只有两个人世外桃源里,他们可以放肆地把最隐秘的快乐宣泄出来。
      呼吸交缠,手指触摸着对方,好像在探索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亲吻,落在眼角的泪痣,落在硬朗的下颌。
      这更像是一场战争,他们争先恐后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就像将军在占领的阵地上插上战旗。
      天为被,地为床,金在中跨坐在郑允浩结实的大腿上,红着脸用化开的丹药做着扩张,手指颤抖着探入湿热的穴口,一点一点撑开,“嗯~啊~”,金在中闭着眼,柔韧的腰肢在郑允浩眼前轻摆,郑允浩带着薄茧的手指难耐地掐住金在中的腰侧,有些粗鲁地用硬挺的阳具戳顶着他柔软的臀肉催促他进行下一步。
      那一个瞬间的感受很难形容,金在中喘息着,突然想起他们当初一同拜师后,郑允浩红着脸地叫他师兄的样子,害羞的孩童的脸与眼前英俊的青年逐渐重合起来,让他的眼底涌起湿意。
       “师兄,修炼时可不能走神。”郑允浩终于忍不住夺回了主动权,情潮像疾风暴雨一般涌来,彻底淹没了金在中。
       “师兄,天下人都会嫉妒我的。”

       金在中懒洋洋地趴在郑允浩膝盖上翻看着在秘境里找到的典籍,郑允浩用手指梳理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用灵力一点点烘干。
      “掌门若是看到这个场景怕是会被气到吐血吧?”金在中伸了个懒腰,仰起头和郑允浩交换了一个吻。
      郑允浩按着金在中的后脑不让他离开,亲热了好一阵,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笑着调侃:“你活着一天,他就生气一天,这么多年他早该习惯了。”
      “那倒也是,只希望等他知道我结成元婴的消息不要一下子气死了,我还打算亲手送他入黄泉呢。”金在中语气悠闲,谈起复仇就好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说起修炼的事,郑允浩面色变得严肃,他总觉得金在中这次冲击元婴太着急了些,心里担忧着,眉眼间便露出些许愁色,“到时候我守在你身边给你护法。”
      金在中笑着抚平郑允浩皱起的眉头,说:“盯着你的人那么多,到时候怕是会想,是谁何德何能让昆仑首徒守着渡劫?”
      “是我心爱的人,”郑允浩捉着金在中的手亲了一口,他凝视着金在中的眼睛,好像要从中寻找些什么,“你的眼睛里有我。”
      金在中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就算是道侣之间,说这种话也太黏腻了吧,当然,他承认,心里是很高兴的。“说正事呢!”他大力地拍在郑允浩肩头,郑允浩不动如山,含笑接下这一击,看得金在中有点想再给他一剑。
      两个人无忧无虑地在秘境里度过了没羞没躁的两年,外面已经为这两人的失踪闹翻了天,都猜测是这两人同归于尽了,摘星楼和昆仑随后出面辟谣,说两人的命牌都好好的呢!于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又都按捺下来,心里想着这两位早晚要被困死在秘境里,多等一会儿再动手又何妨。
      他们进入秘境后的第三年,秘境再次开启了,各个宗门站在入口前,心思各异,突然,只见两道人影从秘境内掠出,刚看清楚是谁,他们就一前一后追逐着走远了。
       “那是郑允浩在追杀金在中?看来今日昆仑就要得偿所愿了。”
      “昆仑也真是小气,许了那许多好处,最后还不是落在它自己人手里。”
      “瞧你酸的,好处虽多,那也得有命拿才是,郑允浩是谁,当年和金在中齐名的昆仑双璧,这些年从未尝过败绩,人家领悟剑意的时候你还在学堂上打瞌睡呢!”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甚至摆出筹码,开始压两人谁会活着回来,两边支持者的数量不分伯仲。
      金在中和郑允浩完全不知道这些,他们按计划到了附近深山里的一处隐蔽洞府,这里是他们以前游历时发现的地方,遗有一处古阵,防御功能极强,郑允浩照着阵图忙了三四日,才恢复了这处古阵的六七分威力,但这已经足够把数位元婴修士拦在外头了。
      一切准备妥当,金在中便开始闭关冲击元婴,郑允浩一心多用,一边用神识操控着阵法,一边观察着金在中的状态,一边进行着自己的修炼。
      等到山中桃花落尽,劫云聚起,金在中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郑允浩也停下了修炼,隔着一道石门,紧张地等待着。
      金丹碎裂,化成灵气漩涡,从这漩涡中,慢慢生出一个由灵力构成的婴儿,婴儿的面容逐渐清晰,大眼睛,挺鼻梁,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金在中。
      元婴虽成,却还没有结束。
      天雷从劫云中依次落下,前五道都被阵法挡住了,第六道轰碎阵法,落在金在中的防御法宝上,法宝被轰得电光直闪,但还是勉强挡住了,第七道法宝被轰得焦黑,第八道法宝彻底破碎,金在中持剑迎上落雷,三千客长吟一声,金在中踉跄着后退一步,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透过被轰出的石洞紧紧盯着天空。
      最后一道雷柱酝酿了许久,也比前八道都要粗壮,金在中被轰得趴在地上,肉身神识剧痛,意识游离,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师兄!师兄!”
      金在中睁开眼,眼前是昆仑山上一个常与他喝酒的师弟,这小子眼珠子直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问:“你二师兄呢?”
      “我正要跟师兄说呢,二师兄和掌门独女明珠师妹情投意合,今日定亲了,这样天大的好事,师兄赶快跟我一起去,和二师兄喝得一醉方休才是!”师弟笑眯眯地说。
      允浩定亲了?金在中楞了一会儿,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一脸茫然地被师弟拖着走,莫名其妙的,心开始痛起来。
      金在中把这归结于郑允浩这颗自己养大的白菜被明珠这头阴狠毒辣的猪拱了的痛心疾首。
      但疼痛开始变得越来越剧烈,金在中停下脚步,看着一脸诧异的师弟,喃喃道:“不对,不对,师弟怎么会和明珠定亲,他,他……”
      “哎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师兄快走快走。”师弟不停地催促着。
      不,不对,金在中摇着头,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真相在他心里呼之欲出,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蓦地,郑允浩的笑颜在他脑海里闪过,金在中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当然不会和明珠定亲,郑允浩已经是我金在中的道侣了。”他持剑往前一斩,画面破裂,化成尘埃一般的碎片。
      心魔已斩,劫云散去,天降甘霖。
      金在中换了身衣裳,走出被雷劈得乱糟糟的洞府,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目光温柔缱绻。
      “师弟,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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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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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3 22:44:07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连你也没能杀得了那个逆徒,还让他结婴了?”掌门恶狠狠地瞪着郑允浩,似要啖他血肉一般。
      “是,他躲入了一座有上古阵法的洞府,又立马引下天劫,弟子只好退去。”郑允浩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好,好,你好得很!”掌门气得拍碎了眼前的桌案,正要发作,一个穿着红衣作男装打扮的女子飞快冲了进来抱住他的手,喊道:“爹,明明是那贱人太阴险,师兄好不容易才从秘境脱身回来,还给宗门上交了那么多珍稀灵草,你怪他做什么。”
      掌门似是被她缠得不耐烦,抬手让郑允浩离开:“念在你上交的东西,自己封禁灵力,去思过崖待个十年再出来吧。”
      明珠还不依不饶,郑允浩却领了罚转身就走,就在此时,变故突生,一道灵光从掌门袖中掷出,直冲郑允浩的丹田,不等郑允浩反应,一道更锐利的剑光从郑允浩怀中剑骨中刺出,击散了掌门的攻击还不算,一路刺向了明珠,明珠尖叫一声,胸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我的儿!”掌门又气又痛,双目圆睁瞪向郑允浩,手中掐诀攻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明珠一心待你,你竟杀了她!”
      郑允浩正要反击,一道熟悉的白色魂影显现挡在他身前,口中喝骂道:“老匹夫,你那蛇蝎心肠的女儿自己不积德,害死多少无辜同门,今日被小爷杀了,也是罪有应得,你自己先动了杀手,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你们这对活该千人骑万人枕的贱人!”掌门目眦欲裂,咆哮着招出一方玉玺,呼啸着向一人一魂砸来,虽是魂影,与郑允浩配合依然十分默契,远胜已慌了心神的掌门,掌门绕是修为要高一小阶,仍被寻到破绽,剑意从颈上一划而过,掌门的头颅就滚落了下来,连那急慌慌想要逃跑的元婴,也被拦下灭杀。
      转眼间掌门殿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活人,地上墙上全是飞溅的鲜血。   
      金在中的魂影见大仇得报,便又消散回到了剑骨中,郑允浩挽留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才发出一声低笑,拿出那根被他小心藏着的剑骨,温柔地摩挲着。
      “师兄,原来你一直陪着我。”

      阳春三月,春雨绵绵,清溪镇因这几日络绎不绝的外来客带来的烟尘似乎都被这场雨洗净了,酒馆的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店里那些远道而来的修士聊天。
      “都多少年了,这回总该是要做个了结了吧?”
      “了结什么呀,这两位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一个是散修领袖,一个是昆仑掌门,我估摸着呀,也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握手言和,不然干什么要叫天下知晓呢?”
      “那可不一定,指不定那位呀,就是想众目睽睽之下打昆仑的脸呢,昆仑的前任掌门都死在他手里,哪还能和解呢?”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那位前任掌门,可是罪有应得,当初那位叛出昆仑,他自己可是不认的,他杀了前任掌门,那叫清理门户,这是昆仑的家务事,这回,那位说不定是想回昆仑,得把自己师弟压下去呢!”
      “哎呀!你说你们,这位那位的,他们名字说不得不成?不就是金在中和郑允浩吗?”
      这两个名字一出,酒馆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店小二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这群修士可真是群怂货,只敢背后议论人,连名字都不敢说,还不如他呢!
      店小二想着前几日见到的那位大美人,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幸福又痴迷的笑容。
      “店家,帮我打一壶酒,这是酒和酒壶的钱。”一个陌生的声音把店小二从绮思中惊醒,一位穿着蓝布长衫的俊美青年站在柜台前,见他看过来,微笑着把灵石又往前推了推。
      店小二看了眼他身后背着的剑,得,又是位来长见识的剑客,可惜,金道君在上山的路上设了阵法,除了那位郑道君,其他人这回怕是要空跑一趟了。虽这么想,他手脚却麻利,不知怎么的,他还特地拿了个大酒壶。
      青年接过酒壶,笑着道了声谢,便走出了酒馆,这真是位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店小二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觉着可以与金道君比一比了。
      酒馆里有人同样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等他走远了,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叫:“啊呀!刚刚那人就是郑允浩啊!”
      郑允浩对身后这些事全然不知,即使元婴道君的神识极为灵敏,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山上等着的那位身上。
      昆仑琐事繁多,他耽搁了两日才出发,师兄等久了怕要生气了,郑允浩叹了口气,迈步上山。
      数日前,金在中突然昭告天下,和郑允浩在清溪镇外的象山约战,清溪镇是哪里?象山又是哪里?修真界众人一头雾水,却又忍不住跑来这无名之处一看究竟,现今天下最强的两位修士约在此处,定有什么深意。
      见郑允浩来了,围观众人默默地给他让开一条道,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看他拾阶而上,消失在云雾之间。
      金在中设的阵法还是郑允浩从前教给他的,金在中于阵法一道上天赋一般,郑允浩专门研究出一套与他剑意相合的阵法给他防身,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阵法的关窍在哪里。
      这是他们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之一,郑允浩嘴角微翘,看似闲庭信步一般穿过层层阵法,不过盏茶功夫,就到了山顶,迎面便是一道剑芒刺来。
      郑允浩侧身避过,那道剑芒轰在山间乱石之上,轰出一个大坑。
       “师兄,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郑允浩似笑非笑地看向抱臂站着的金在中。
      金在中脸一红,心里知道刚刚使大了力气,哼了一声,说:“害我等你这么久,先叫我把你打一顿出出气。”说完便抽剑而上。
      两人有段时间没切磋,如今到了元婴大圆满,离化神破界不过半步之遥的境界,此界难逢对手,因而此战打得酣畅淋漓,谁也没留手,若不是有阵法护着,这座山都要被他们轰塌,山下的人看着这电闪雷鸣地动山摇的动静,一个个都吓得退开了十里远。
      打得两人都尽了兴,郑允浩先收了手,让金在中半招,笑着认输,金在中瞪他一眼,知道他们两个打个十天十夜也分不出胜负来,往地上一坐,向郑允浩伸手:“叫你给我带的酒呢?”
      郑允浩把藏在袖中乾坤的酒壶给他,金在中皱了皱眉,不太乐意地嘟哝:“怎么就打了一壶,罢了,你先喝,我跟你说,这酒可不比昆仑的那些珍藏差……”
      郑允浩笑着听他唠叨,仰头喝了一口,压着金在中全渡到他口中,唇舌交缠,美酒醇香,只是似乎比平日更醉人了。
      “等下了山,我们就公开,没人敢说什么。”郑允浩握着金在中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金在中恍惚了一瞬,突然发现他们已经走过了太久的岁月,他们已经不是当初拼命压抑满腔爱意生怕拖累对方的年轻修士了……
      “好。”他握紧了郑允浩的手,心里想着,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松开了。
      三千红尘,大道茫茫,求长生,不如求一个,与你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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