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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西元魅影[强强/已完结] BY:黑桃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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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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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发表于 2014-6-8 13:25: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amellia 于 2017-4-13 20:13 编辑

人设:石大盗允VS万能间谍在

简介:一颗神秘宝石引发的故事,宝石大盗与万能间谍的较量,从21C伦敦到公元前古埃及巴比伦时代,最终回到21C,

备注:改编于我多年前铉KEY文,虽说改编却基本重写,因人物性格和关系走向要适合神起才行,



楔子

邪恶,从指尖流进身体,缱绻出无人能懂的预言

暗红色的光影,祝福中诅咒了上古神灵

战争女神,披上邪恶的外衣,无畏神明

燃烧的爱情,获得邪恶的昭临,腐蚀着相拥的肉体


总字数:5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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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2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宝石大盗的表演

Part1

月色,缱绻着泰晤士河畔的宁静。

灯影,笼罩着金色大提琴的低吟浅唱。

血色的孤泪,静谧的呼唤远古的爱人。

黑夜,如滴落水中的墨滴,熏染了整个恢弘的大厅。

金刚石画笔轻巧的划过特质的玻璃,无声的留下一道叹息。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的托起刚刚被滑落的玻璃,指间微微用力,只听“啪”的一声,那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偷盗而刻意被设置于高墙之上的窗户被移开一个刚好够人出入的缝隙。

跳下窗台,郑允浩轻巧的落地。

环顾四周的黑暗与宁静,月色投影下的郑允浩不由得扬起一个邪肆而嘲讽的弧度,转动附着于手表之上的光源,突然,一抹炽白的光亮刺破了黑暗的夜幕,穿透维多利亚风格的展厅。

郑允浩动了动脖子,迈开脚步,凌厉的走向某个特定展台。

移动手腕上的光源,郑允浩俯下头确认目标。

只见那铺满了黑色天鹅绒做地盘的精密的玻璃箱子内安然的沉睡着一颗颗血滴状的宝石,宝石们安静而整齐的成扇状排布,每一颗都拥有着极致到无可挑剔的精美切面,在郑允浩手腕处光源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愚蠢的家伙们啊,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出哪颗才是真货么?”郑允浩一边自语着,一边缓缓蹲下身体,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每颗宝石的不同,良久之后,郑允浩终于露出了一个自信而邪气的微笑。

虽然他承认这的确有难度,但,这种程度的障碍还是难不倒他——上一年度世界排名第一的宝石大盗Yoon的。

检查了一下指尖的特制手套,郑允浩将手伸入展台下方,钻孔机在五秒之内打通了木质案台,托住模块,郑允浩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他看中的红色宝石,接着指尖晃动,眨眼间一颗看起来与刚刚一模一样的宝石又出现在了原处。

收好刚刚被拿走的宝石,郑允浩重新安装好木块,再抚平钻孔机留下的小小痕迹,一切都恢复原样,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

身影伶俐的穿梭跳跃,一个跃动便跳上窗台,郑允浩唇角弯起,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式的展厅,并拢中指和食指,冲着被他留下的血色宝石们做了一个飞吻,轻笑道:“宝贝儿们,后会有期吧!”转过头,郑允浩从几米的高墙上纵身一跃,好似一抹鬼魅的幽灵展划过寂静的夜幕,一道流线型的敞篷跑车飞驰而过,完美的接纳住掉落的身影,接着绝尘而去。





Part2
晨曦的阳光自浅薄的云层透入拥有落地窗的餐厅。

甜腻的芝士和牛奶的香气从餐厅内袅袅的渗透入客厅。

“……自五十三年前它被几名亚裔考古学家自伊拉克境内发掘而出,已经有成千上万人见证了它的奇迹:据说它被发掘出的当日,从正午时分便开始红霞满天,然后那红霞竟然日夜不断的一直持续了三天……”

纤细的手指放下被喝光的牛奶杯子,抽了一张纸巾继续念到:“更神奇的是在此期间考古学家们想了无数种办法都无法将这枚宝石运输出发现地,所有被委以运输职责的运输工人都会在拿到宝石的一小时内毫无缘由的毙命,而死因却至今不明,因此大家都将他们的死因归结为‘血泪孤影’自身可释放出某种自保的神秘力量。”

擦过嘴角的纸巾被丢在餐桌上,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念着:“后来一位来自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考古队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他们终于带着这枚宝石登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在飞机起飞二十分钟后,飞机突然失事,当时机组上的所有人员都下落不明且飞机残骸至今未能被找到,而这枚宝石却被发现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大英博物馆里,虽然三天后,这宝石又一次离奇失踪了!”

郑允浩扔下报纸,回过身趴在椅背上对在客厅里安静的阅读英文财经报纸的沈昌珉说:“嘿,这真是件有趣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这个故事究竟是谁编的,为什么我一样都没赶上,昌珉你说我要不要写一篇稿子去反击他这些无稽之谈呢?”

“如果你想要告诉全世界:‘喂,白痴们,别去拍卖会了,东西在老子这里!’那么我就不反对你去写这么一篇狗屎反击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沈昌珉连头都没抬,继续认真的看着报纸。末了还加了一句:“不过以你的智商或许真的会这么干也说不定。”

“虽然你的理由很妙并且成功的说服了这么聪明机智又英俊潇洒的我不去做这件事,不过你完全可以不这么毒舌。”郑允浩走出餐厅,向客厅走去:“而且除了你以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过我智商的问题。”

“个人爱好,请尊重人权,谢谢。”沈昌珉把报纸放在一边,然后率先走到门口穿上皮鞋,随后又转身对郑允浩说:“走吧,你的这顿早餐快让我们迟到了,我不想被你拉低人生水准。”

木色的门扉被开启,人去楼空。

唯有那一抹阳光打在放于餐桌的报纸上。斑驳的光影刚好落在报纸头版的那行大字标题——神奇的宝石“血泪孤影”将于今晚被拍卖。




Part3

夜晚,如约而至。

古典主义的拍卖会场里,所有人都凝神注视着展台中央的红幕,那颗满赋传奇色彩的宝石即将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少人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血泪孤影”是一颗神奇的宝石,五十多年前它出土于伊拉克境内,根据考古学验证,这颗宝石原是古巴比伦时期米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某个文明时代留下的物品,因其仅仅只有一颗,且形似泪滴,色如鲜血而被美称为“血泪孤影”。又因当年考古发现宝石后一连发生了一系列诡异而至今无法解释的事件,故而被蒙上了极其神秘的面纱。血泪孤影当年神秘失踪之后一直不断有人追查其下落及真相,然而五十多年来一直毫无所获,直到不久前突然又一位匿名人士公开宝石图片和视频,公开表示自己拥有“血泪孤影”并将于今日晚间拍卖宝石,此言论一出,登时引起各个领域的轩然大波,于是便有了今晚——无数各怀心思的人齐聚伦敦的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除了血泪孤影还拍卖了不少珍奇物件,这些物件放在平时自然都是人人趋之若鹜的稀世珍宝,但放于今日便全成了血泪孤影的陪衬。

“好了,现在令人激动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马上我们就要揭晓今天最后一件拍卖物品了!”拍卖官清了清嗓子,一只手已经捏住遮盖着盛放最后一样物品拍卖展台的红幕一角,说:“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物品是传说中具有古老神秘力量的宝石——血泪孤影!”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拍卖官终于指尖用力扯下了红幕,接着灯光变暗,一道聚光灯自上而下的垂落,打在一个精美的展台上,那展台周身被高档的黑色天鹅绒细致包裹,天鹅绒之上24颗一模一样的血红色泪滴状宝石妖异的陈列在平面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森冷而诡秘的光芒。

“如您所见,这里一共有24颗一模一样的宝石,然而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血泪孤影只有一颗。按照物品提供人的要求,我们不会也无法告知各位究竟那颗宝石才是真的血泪孤影,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那颗是真的。然而我们会一颗颗的将宝石卖出,自左而右,它们的编号分别是1到24,每一颗宝石的底价都是三千万美金,您可以选择先下手为强,也可以选择等对手把范围缩小,所以考验您眼力以及运气的时候到了,请您看好了哪一颗才是您心中的血泪孤影再下手,现在开始拍卖一号宝石……”

随着拍卖官的解释,人群陷入一阵唏嘘,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颗“血泪孤影”,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拍卖:若是你下手太早,假的太多,买到真品的概率便是最小的;然而若是你下手太慢,倘若谁运气太好早就买走了真品那也是大大的不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很痛苦的抉择,若是真的押错了宝,那真真就是花巨资买了最没用的东西。

然而骚动只是短暂的,一阵唏嘘之后,不知是谁最先的出价,紧接着人群仿佛终于认命般的进入正常拍卖程序,尽管依旧有诸多不满,但是血泪孤影的诱惑实在太大,谁让人们总是对于未知和充满神秘力量的东西充满了无法抗拒的探索欲和占有欲呢?

时间飞逝,拍卖的流程进行的也相当顺利,一转眼已经有一半宝石被拍卖了去。

然而台下的朴有天依旧淡然而沉静的观察着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宝石影像,虽然已经被买走了13颗,但他确定那些都不是真正的血泪孤影,只是,剩下的究竟哪一颗才是真的呢?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黑衣耳戴通讯设备的高瘦男子疾步而来,附在朴有天耳边悄然道:“先生,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可靠消息以及技术部门刚刚的分析结果,以上的所有宝石都是假的,真正的血泪孤影已于昨夜失窃。

“竟有此事?”朴有天微微皱眉,想了想才起身,淡然而优雅的说:“这里交给你,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欺骗,所以,我不希望这家拍卖行的老板可以品尝明日清晨的牛奶。”说着,朴有天便悠然的向门外走去。

“遵命,先生。”待朴有天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男人才终于对着耳麦说了些什么,显然他在部署着什么,只可怜了这家拍卖行的老板,他一定不会看到明日清晨的日出。

因为,朴有天的命令不可违背,作为环太平洋地带最有势力的黑暗势力首领,他掌握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到的生杀大权,他想要谁死,谁就别想见到第二日的太阳。




Part4

夜色已深,郑允浩带着残留在衣领上的香气推开了他和昌珉暂住在伦敦的房门。

突然,“霍”的一下,客厅的灯被点亮。

“真是难以置信,都这个时间了你竟然没有抱着你的宠物狗入睡。”郑允浩定了定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昌珉用戏谑的语气说:“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带一个美女回来,然后对我捉奸在床吧?嘿,别这样,不然我会越来越觉得你像个监视自己丈夫是否出轨了的妻子的,啊,话说你该不会真的是爱上我了吧?”

“郑允浩,你有没有发现浴室的镜子被我换了?”沈昌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之上认真的问。

郑允浩原以为沈昌珉会用毒舌好好反击自己一番,却没想到沈昌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着实摸不着头脑,所以就说:“我没注意啊,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换了,不过好好的镜子你干嘛要换?”

“那天你用完浴室以后我就发现那个镜子裂掉了。”沈昌珉一个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说:“所以像你这种连镜子都宁愿自杀而不看你的货色,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郑允浩一时无语凝噎,他身高184,腿长110,肌肉纹理更是被无数人垂涎,下巴被无数人称赞,鼻子被整容专家称为不用整形的极品,那对凤眼虽然不大却着实勾人,从小到大就没人质疑过他的外貌,如今沈昌珉却……

“不过你不用太悲伤,虽然你还够不上我的审美,但是爱上并且不惜倾家荡产也要监视追踪你行踪的人一向不少比如,FBI或者国际刑警什么的,所以也不缺我一个。”沈昌珉说着说着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而且更妙的是,两个小时前我发现又多了一个……”

“反正我已经被这么多人爱慕了,再多一只也无所谓。”郑允浩不以为意的说:“不过能让你这么认真的倒是少数,说吧,这次是谁又爱上我了?”

“朴有天。”沈昌珉轻描淡写的一说却让郑允浩有了极大的反映。

“谁……谁?你刚刚说是谁?”正在脱鞋的郑允浩僵住了动作。

“朴有天,不用怀疑,就是环太平洋地带最有势力的那位黑暗势力首领。”沈昌珉依旧嘴角含笑,他实在是很乐意看到郑允浩这副反映。

“他怎么又开始了?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对他那个叫什么黛西缇的情妇根本没半毛钱的意思!”一提到朴有天郑允浩就头疼,半年前他在偷盗过程中认识了同去偷盗的朴有天最宠爱的情妇黛西缇,黛西缇技输一筹失手于郑允浩,自此之后便迷上了郑允浩,自此朴有天便认定了郑允浩横刀夺爱,并对郑允浩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监视和追踪:“难不成是朴有天追查我太久,自己被我飒爽的英姿吸引自此爱上我了吧?”

“我倒是觉得,他因为血泪孤影而爱上你,有消息说今晚的拍卖会原本朴有天是势在必得的,谁知道却被你在头一天捷足先登了,以朴有天的性子和能力,你大概又要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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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27: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布局里的相遇

Part1

火焰,照亮了苍凉又寂寥的夜空。

面纱,朦胧了妖冶而绝美的脸庞。

呐喊,喧嚣了浮动于尘世的心灵。

一只手突然出现,拉过金在中的手腕,阻止了他原本翩舞的脚步。

“跟我走,可好?”一道温柔的声音不容拒绝的在耳边响起。

“去哪里?”金在中抬起眉眼,眉眼流转间挑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跟我回米坦尼帝国,我可以给你更尊贵的生活……”

……

声音远去,画面切换,随之而来的只有那个温柔的声音:“愿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即使因为这样,我会成为一个不贤明的君主也在所不惜”

……

“为了你,我愿覆灭一个国家,只要,你能活下去”

……

“我的帝国,因你而存在,没了你,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

……

金在中猛然坐起身来,伸出右手,抚向心脏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

又是那个梦,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梦里那个带着面纱的舞者是他自己,可那个温柔声音的主人是谁?

为何最近总是不停的做着那个梦?

而且为何梦里面的色彩一次比一次清晰?

为何梦里面的感触也越来越真实?

为何醒来后他的心痛也越来越锥心?

一系列的疑问弄得金在中有些抓狂,这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因为睡眠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金在中翻身下床,走向墙角的写字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口气喝下所有的水,金在中有些自嘲的想:或许他应该像黛西缇说的那样,去找个占卜师了也说不定。

放下手中的杯子,金在中瞥了一眼手提电脑,光影透过百叶窗折射在电脑屏幕上,不太清晰的屏幕上显示着:“您有一封新邮件”。

又有任务了么?

金在中习惯性的皱皱眉,虽然他平时的任务并不多,可只要是交给他的任务都是令人头痛无比的案子,谁让他是环太平洋地带最有势力的黑暗势力首领朴有天的御用万能间谍金在中呢!

滑动鼠标,点开信件,迅速浏览了信息后,金在中的嘴角微微扬起。放下鼠标伸了一个懒腰,金在中悠悠的走到窗前,随手拉过一张椅子,然后微微向后倒去,准确的落在椅子之上,抬头看着夜空里那轮皎洁的明月,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

Yoon么?

咔嗒,一声,打火机的声响划破宁静的夜晚。

淡黄中泛着幽兰的火焰,跃动着远方的心跳。

Part2

鸢尾花的徽章,在圆型广场上诉说着假象。

石桥板的尽头,古老的召唤在纷乱中微亮。

熙攘的人群中,贝克街旁的小巷里,一个身着风衣的老绅士优雅的前行。

突然,一位身着格子风衣,头戴深色礼帽的老绅士闪身进入拥挤的小巷,原本平静的人群像是受了惊吓的鸽群乍然而动,从各个方面汇向老绅士消失的方向。

人群行动的迅速,像是发现猎物的豹群,直冲向小巷里企图包抄。

然而,当他们真的一拥而入,却发现他们再次被耍了。

小巷尽头的墙壁上赫然用橘色的喷漆歪歪扭扭的划着几道,虽然不漂亮却让人能一眼认得出那是个单词——“Fool”。

幼稚的字体莫名的引人愤恨,在那斑驳的墙壁上安静又明晰的嘲笑着众人的愚昧和无知。

在废弃的纸壳和塑料桶之前捡起被丢弃掉的风衣和假发,人群中为首的男子不由得骂了一句“Fuck!”继而又做了一个手势,一群人再次训练有素的分散而去,开始了新的一轮布局和追击。

眼见人群散去,一个身影自房顶轻盈跃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纤薄的嘴角扬起。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嗯,十点十分,真是个漂亮的时间。

自从昨天听说朴有天也盯上了血泪孤影,而且还因为血泪孤影再次盯上了自己,郑允浩就准备着找个可靠的人替自己收着血泪孤影,待风头过去再另做打算。然而这一路上都被人跟踪,现在距离接头人到来还有些时间,郑允浩吹了一个口哨,整了整衣领,信步闲田的向临巷的酒吧走去。





第三章 谍与盗的棋局


Part1

血影总部珠宝鉴定室。

现在这个环太平洋最大黑色势力的老巢里人人色危,不久前血影的头号间谍Jae刚刚带回了被宝石大盗Yoon偷走的宝石“血泪孤影”,天知道为了这颗宝石,这段时间来血影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连轻易不动作的Jae都出马了,然而原本该欢欣雀跃的场面此刻却显得悲壮异常。

看着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的宝石,金在中不由的握紧双拳:Yoon么?好样的!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呢!

这宝石果然是假的!

难怪他一直都觉得这一切都进行的太顺利了:虽然为了麻痹郑允浩的神经,他先是找了一群人不断的骚扰郑允浩,并且故意让人跟踪失败表现出一副被郑允浩耍了的样子以让郑允浩放松神经,接着自己再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进行任务,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轻敌了。

镜头拉远,只见屏幕上把“血泪孤影”放大不知多少倍后的图像上清清楚楚的几道划痕,而那划痕仔细看来刚好组成了四个排列有序的字母:FUCK!

Part2

一辆银色的敞篷跑车飞驰在伦敦塔桥之上,郑允浩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扶着方向盘,扶着方向盘的手还用指尖夹着一个扁小的盒子。

“喂?昌珉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郑允浩夹着盒子轻敲着方向盘:“先告诉你好消息,好消息是我躲过了朴有天天牢地网一般的跟踪并且保住了血泪孤影;但坏消息是,我因此错过了接头,并且似乎把朴有天惹得更毛了,我们还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暂时撤离伦敦比较好。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郑允浩说:“是是是,昌珉大人英明神武,下次我一定早早就听你的话,好了就这样,我先去找资料,咱们晚上见!”接着“啪”的一下把电话扔到副驾驶上。

单手拿过盒子,郑允浩拇指用力一扣,表面空空如也的盒子从中间断裂,然后一个夹层出现在眼前,只见黑丝绒的夹层上,一颗血滴样的宝石安详的躺在那里。

那群傻瓜,以为他和他们一样笨么?

如果你想隐藏一片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隐藏在一堆叶子当中。

如果你想要宝石,那么我就送你一颗。

区区美人计怎会奈他何?

得意的笑意扬起,灵巧的指尖转动捏起宝石,郑允浩顺手将破碎的盒子扔向窗外。

盒子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咚”的一声坠入在泰晤士河里,留下一圈圈涟漪。

Part3

华丽的跑车在夜色里奔驰而去,一个漂亮的甩尾,在泥土上留下美丽的痕迹。

潇洒的迈出车子,凌厉的甩上车门,郑允浩看着眼前华丽而破败的屋舍叹息。

拿出久未启用的古老钥匙打开门锁,迎面而来的是陈腐的气息。

“咳……咳咳……”从门框上掉落的灰尘很不巧的侵扰了郑允浩的呼吸。

“Shit!”郑允浩低咒一声,挥手打掉了面前的蜘蛛网丝。

这别墅多久没人来过了?郑允浩皱了皱眉回想。

自从七年前他外公去世起,这个古老的别墅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身为世界排名第一的宝石大盗,郑允浩从来都是居无定所的,今天来这里,只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小时候似乎曾经在外公家看到过有一本关于一颗血色宝石的故事书,以前倒没怎么注意,但现在想想那似乎讲的就是血泪孤影。可是昨天无论他怎么搜寻信息,都无法再其他地方查到记忆中的那个故事,所以他决定回来看看是否能找到那本书。

然而不幸的是,任凭郑允浩把别墅翻得底朝天,他也依旧没有找到那本书。至于关于血色宝石的文字记载,他甚至连一片纸都没找到。

“该死,到底在哪呢?”郑允浩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明明就该有一个像古老笔记本式的书籍,那里面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却唯独在某一页用了他能看懂的文字记载了那么一个故事的。

“难道是幻觉?该不是做梦后的心里暗示吧?”郑允浩自言自语的说,整个别墅他都找遍了却依旧毫无讯息,这真是对于他职业的侮辱。揭开蒙着沙发的白布,郑允浩挫败的向后倒去。

然而这一倒却让郑允浩发现了异常,身为盗的本能,他觉得这沙发不同寻常!

是暗格!没错,这沙发垫之下有暗格!

郑允浩凌厉的翻身,一跃而起,紧接着回手扔掉了满布沙发的靠垫,掀起了厚厚的沙发垫,果然,一个有着精致接缝的木质的板子出现在眼前!

郑允浩从接缝处向两边用力扣动,果然,这板子是可以推动的!

“嘎……”的一声,是木板划动的声音,紧接着隐约有光亮从木板之下的空间传来。郑允浩刚准备探头向下看去,却突然感到一股怪力猛的把自己向下拉去。

“呃……”郑允浩闷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坠落的过程中撞到了贴着墙壁摆放的巨型书架。这一下可撞得不轻,紧接着就是“噼啪”“叮当”“咣”……一阵清脆的响声自耳边接连不断的响起,书架上摆放的各种物品争先恐后的坠落。

本能般上前一步查看那些粉身碎骨的物品后,郑允浩万分懊悔加惋惜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在胸前画个十字自言自语:“Oh,God,forgive me!”

要知道,刚刚壮烈牺牲的那些东西可都是超级古董级的珍品!

站起身来,郑允浩环视四周,这里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而且这里面竟然珍藏着琳琅满目的珍贵物品。

郑允浩不由得吹了个口哨,这真是意外的惊喜,不过,他外公什么时候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正疑惑着,只听“啪”的一声自郑允浩身后响起,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那不是瓷器或者金属的清脆,而是闷闷的声音。

有些疑惑的回头,郑允浩不由的心下大喜:“哦宝贝儿,原来你在这里!”

捡起地上笔记本,郑允浩嘴角难掩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个他苦苦寻觅了一晚上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自觉而刚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Part4


“不是吧……”翻开笔记本,郑允浩不由得皱眉,这笔记本上依旧是些看不懂的文字,虽然现在的他能辨认出那就是楔形文字,但是他又不是木乃伊,那些鬼画符杀了他也看不懂啊。

凭着记忆,郑允浩直接翻到笔记本的中间位置,但却没有看到记忆中能看懂的那一页。不对,小时候明明就有他能看懂的地方啊!

“难道被撕掉了?”郑允浩拿近了本子,对着光线仔细检查着。他想要确定这笔记本是否有被撕去的痕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没有!

有些不信邪的,郑允浩一页页的寻找,但是始终都找不到记忆中能看懂的那一页:“大哥,你搞什么啊,全是楔形文字,你怎么不写在粘土板上啊!”郑允浩一边发着牢骚一边顺手把笔记本扔在一边。

然而这一扔又出现了奇迹“啪”的一声,那笔记本竟然很脆的从中间断裂开来,再仔细看去,那本子竟然真的成了粘土板!“Oh,my, God!”郑允浩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伸手去摸了摸那本子,没错,竟然真的是粘土板!!!

“要不要这样啊,我说粘土板你还真变粘土板……”郑允浩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拿起断裂的粘土板,“深情”的望着那板子说:“那如果我说让你变成金子你变不变啊?”

“……”回应郑允浩的当然是无尽的沉默。

“你有本事变粘土,你有本事你再变金子啊!”郑允浩依旧自言自语着:“不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对于稀奇事物一向有着非同寻常兴趣的郑允浩突然觉得自己兴奋无比,反过来倒过去的研究着。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郑允浩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玄机。

啊对了,沈昌珉!

郑允浩突然灵机一动,没错,他可以找沈昌珉,那家伙一天到晚神叨叨的,没事考个古啊什么的,说不了他能弄明白这些文字说的是什么东西!

“嘿嘿,小宝贝儿啊,就让你再装一会神秘。”郑允浩一边抚摸着那块粘土板,一边继续自言自语:“等我把你带回去到沈昌珉那个老恶魔的手里,看你还怎么玩神秘,他一定会赤裸裸的剖析你的!”

然而就在郑允浩提到沈昌珉名字的时候,奇迹再次出现了:只见一抹暗红色的光晕从粘土板中心向外环状扩散开来,紧接着,粘土板从中央碎裂成细小的沙土,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郑允浩的指缝间流逝下去,最后只剩下一颗血红色的宝石留在郑允浩掌心。

“我擦……这……这难道是血泪孤影?!”

看着掌心的宝石,郑允浩不由得惊叹出声,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拿出自己之前放好的宝石,确定了一下真伪,没错啊,这颗真的是他从拍卖馆偷来的,货真价实的血泪孤影啊,那么刚刚又出现的这一颗又是什么?

难道说真正的血泪孤影一直在自己外公家的神秘地下室?不对不对,偷来的那颗是经过无数考古学家验证的啊,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允浩不解的观察着两颗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色宝石,究竟谁是赝品呢?一样的形状,一样的质地,一样的横断切面……等等,切面?郑允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果断的把两个宝石的切面对在一起,瞬间一道强烈的红光闪过郑允浩眼睛,然后两个宝石竟紧紧地粘合在一起,任凭郑允浩怎样掰都掰不开去!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说这两个宝石本来就是一体的?

一个奇妙的想法闪过郑允浩脑海:难怪之前他一直奇怪着为什么血泪孤影是半球体,而且一面是精致切割雕刻的立体弧形曲面,另一面却是与之不太相称的相对朴素的扁平切面。如此想来,应该是有人人为的将一颗宝石切割开来的,不过究竟是谁把这宝石切割开来的?他又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颗宝石切割开来呢?

就在郑允浩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在他面前闪过,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拿着宝物的时候,不要轻易分神么?”

郑允浩抬起头,只见刚从他手里抢走了血泪孤影的金在中嘴角挂着难掩的得意,然而这得意却在下一秒凝固,金在中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泪孤影。

郑允浩知道,金在中一定也被两颗紧紧契合在一起的血泪孤影给震撼了,这可是好机会!

思及此郑允浩已然出手,一个迅速闪身便用巧妙的手法重新夺回了血泪孤影,同时贴着金在中的耳边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抢了别人的宝物之后,不不能因为过分得意而掉以轻心么?”

“Fuck!”被夺走了宝石,金在中不由得咒骂,同时一个回旋踢向郑允浩,却不想被郑允浩挡下,然后顺势从背后被拉到郑允浩怀里。

“总说Fuck!,莫不是你等不及想被我Fuck!么?”戏谑的声音在金在中的耳边响起,郑允浩咬了一下金在中的耳垂后,踩着梯子一跳,迅速逃出地下室,然后连忙顺手关上暗格并搬起茶几压在暗格之上,这才火速奔向自己的车子,一路绝尘而去。



Part5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多情,漫长的始终不愿离去。
郊外人迹稀少的公路之上,两辆流线型的跑车一前一后地高速穿行。
挂上更高的档位,更加用力的踩踏油门,让已经飞快的速度更加接近极限,直到前方的霓虹里已经露出了林立的建筑群,两辆车依旧毫不松懈的飞驰。
看着眼前闪烁的交通灯,再看看后视镜里那辆穷追不舍的跑车,郑允浩嘴角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意,双手紧握方向盘,一个打把,在指示灯转变成红色的那一瞬间,左转入更加喧闹繁华的路段。
瞥了一眼后视镜,果然如他所料,后面的那辆跑车果然不会因为区区交通规则而放弃追击,于是两个入侵者打破了泰晤士河畔的交通秩序。
“嘀……嘀嘀……”
“Fuck!”
“吱……”
“Fuck you!”
“%#&#¥……”
……
一时间喇叭声,叫骂声,刹车声甚至车辆摩擦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旁人的这些状况却丝毫不影响飙车的人继续破坏秩序。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所谓的规则和秩序,永远都是为愿意遵守它的人而制定,那些对它不屑一顾和不怕死的人永远都不会被它束缚。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叫骂或者诅咒,Who Care!
猛的拐弯,一个漂亮的漂移让郑允浩滑入另一条街道,而金在中也不干示弱的踩紧了油门,从里面超车,终于和郑允浩并驾齐驱。
只不过,似乎是车子性能的问题,郑允浩最后猛踩一下油门后“嗖”的一下如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金在中并没有奋起直追,反而相对减慢了速度。
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金在中的嘴角扬起,追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要把郑允浩逼到那条他设计好的路上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再穷追不舍的,就是傻子。
郑允浩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那辆一直紧随自己的跑车突然放慢了速度,渐渐地离自己远去,正疑惑间道路两旁的数字大屏幕突然亮起:
“……据确凿消息显示,日前XX拍卖行神秘失踪的古埃及时代神秘宝石‘血泪孤影’确实被盗,犯人正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珠宝惯犯Yoon,根据知情人士的可靠消息Yoon是……”紧接着就是一系列Yoon的影像资料和前科列表。
“Shit!”
郑允浩不由得咒骂,惹上了血影真是麻烦,连老底都被揭了,然而就在郑允浩分神的一瞬间,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警方的人马。
“吱……”的一声长鸣,是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声音,郑允浩猛的掉头,试图向相反方向开去,却在刚掉头的那一刻被后续而来的金在中堵在那里。
“刺啦……”的一声,两辆跑车从车头到车尾相蹭着滑行一段后错开,车身在第一次撞击的时候立刻变形,然后带着严重的擦伤歪歪扭扭的继续前行。
“嘀哇嘀哇……”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警车迅速包围了两辆破败的跑车,敲开了严重违章行驶的两人车窗。
金在中格外乖巧的打开车门,异常顺从的被警方带到同样被警方压制的郑允浩身边,吹了个口哨后,金在中眼带笑意的讽刺郑允浩说:“啧啧啧,都说了要好好遵守交通规则的,看看这下被警察叔叔逮到了吧。”
“被警察叔叔逮到的好像不只我一个人吧?”对于交通违章而被警察逮到这件事,郑允浩也无所谓的回应着金在中的挑衅。
“啊,我头晕头晕。”金在中突然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倒在旁边的郑允浩身上:“都怨你之前开的那么快,我是会晕车的人呐!”
“拜托,要演你也演得像一点,刚才不知道是谁追我追的那么带劲,你还真会晕。”郑允浩一边讽刺一边嫌恶的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金在中。
“切~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金在中嘟囔了一句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诡异的弧度再次自嘴角升起。
就在这时一个警长的声音定格了郑允浩前行的脚步:“金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做?”警长有些恭敬的向金在中询问,惊讶了郑允浩的神经。
“当然是……”金在中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却换上了一种冷漠而残忍的表情说:“把这个侮辱了我职业生涯的家伙,带回血影!”
“是的,先生。”警长恭敬的应了一句后又转身向其他人部署着什么。
“怎么?很意外么?”看向郑允浩,金在中再次面带笑意的说:“能够控制警方的黑道,才够得上格叫做‘黑色势力’对吧?”
郑允浩任命似的耸了一下肩说:“真是完全的意外,是我低估了你,不过……”
不过什么?
没人能听清晰,因为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大风,巨大的螺旋桨声淹没了郑允浩的声音。
突然一架直升飞机飞向郑允浩头顶,接着一个软梯从空中扔下,在众人反应过来以前,郑允浩抬起了手臂,迅速的抓紧住了软梯,一秒也未停留的直升机利落的升高,郑允浩在空中回过头,无比得意的冲着金在中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就被直升机迅速带离了人群。

Part6

直升机飞走的天空下,众人陷入混乱。
这么精密的一场连环计到底还是让到嘴的血泪孤影飞走了!而且就算连Jae出马都不行么?果然对方不愧是Yoon呐!
“金先生,现在怎么办?”警长有些焦急的等待着金在中的命令。
“那就,先放他一马吧!”尽管被郑允浩跑掉了,但金在中的眼角依旧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撤吧?怎么还是舍不得直升机那道性感的身影么?”
“但是,先生……”
就在警长准备说血泪孤影没拿到,朴有天一定会重罚他们的时候,金在中右手一扬,一个盒子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入警长手里。
“拿好了,这次可绝对是真货!”虽然貌似这只是一半而已,当然这后半句金在中只是说在心里。
“先生您竟然得手了?”警长有些惊讶的看着手里的血红色宝石,究竟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呢?啊!莫非就是刚刚装作头晕躺在Yoon怀里的时候,好快的手法,不愧是万能间谍Jae!
“当然,回去跟朴有天说,我们的约定我已经做到了,今后血影的事,与我无关了,那么后会无期了!”说着金在中就拉开那辆被撞的变形却依旧不影响性能的跑车,甩上车门,在夜色里绝尘而去。
鸢尾花的徽章下,嘲笑着苏格兰警长的笑意泛起。
泰晤士河畔的交锋,谍与盗的棋局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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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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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28: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错乱时空的开篇

Part1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在中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的酸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后
缓缓的睁开眼睛。

淡黄色的烛光,有些暧昧而昏黄的照亮了宽敞而华丽的空间。

僵硬的躺在床上,金在中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动着眼球:在视线范围内尽是些梁柱
结构的房屋结构,屋内的排布大多呈明确的对称轴线和纵深的空间布局,现在夜
色已深,他看不太出外面的情况。收回视线,金在中发现这里的侍女大多赤臂长
衫,穿着类似亚麻质地的轻薄布料。

综合建筑和服饰的风格,金在中迅速搜寻脑海里的相关资料,很快他得出了一个
令人震惊的结论——他莫非是穿越了?!而且穿越的大约还是古埃及或者巴比伦
之类的时代!

只是这种只存在于小说漫画里的荒诞事情怎么会真的发生在先是社会里呢?金在
中不由得抬起手臂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他在飞机上和
Yoon也就是郑允浩讨论着血泪孤影的事情,然后飞机开始异常,再之后他就陷入
了昏迷,等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情景。

等等,血泪孤影?!

金在中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虽然胳膊上有几道新创的
伤痕,但最重要的东西却不见了——之前戴在他手臂上的血泪孤影不见了!!!

有些慌张的坐起身来,金在中也顾不得自己胳膊上的伤痕,掀开自己的被子,扔
开自己的枕头就是一番翻找,但遗憾的是依旧不见那宝石的踪影!

该不会有人为了那宝石直接电磁波劫机了吧?!

他有些好笑的想:若真有人这么干,那简直就要比朴有天还大手笔了!不过,究
竟是谁拿走了他的血泪孤影呢?!

正当金在中思考之际,外面不知谁说了喊了一句:“黛西缇王妃驾到~~”

黛西缇?金在中挑了一下眉毛,莫非是朴有天最得宠的那个神偷杀手情妇?

他与黛西缇一向水火不容,朴有天少不得他俩任何一人却又偏偏都拿他俩没辙,
所以他与黛西缇一向默契的井水不犯河水,怎的这次这女人主动找上了他?还是
说这次自己在血泪孤影的问题上摆了朴有天一道,朴有天终于忍受不了准备弃了
自己才动用黛西缇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如果真的是他被血影抓了回来,那么他必须要更加谨慎处理才行,朴有天那人一
向心狠手辣,虽然在他信任你的时候会对你格外宠溺,但一旦你背叛了他,他会
不惜一切置你于死地的。他倒不是怕朴有天真的杀了,但只有白痴才会真的想死
吧?

想到这里金在中赶紧跳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就开始装睡,眼下最好的选
择大概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然而,虽然紧闭着眼睛,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金在中拥有出色的听力,他大概
能感觉到黛西缇正朝他走来,而且越来越近:十步、九步、八步……

忽然金在中觉得一个力量抓住自己的衣领,然后一个用力把他拉了起来,紧接着
就是有些恶毒的声音响起:“少给我装死!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装死了?别以为我
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不装死的是傻瓜!

虽然被这样拎起来着实难受,不过金在中依旧打算装到底,只不过悄悄眯起了眼
睛打算看上一看来人,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惊呆了——只见眼前抓着金在中衣领的
女人拥有着褐发碧眼,她衣着华丽,头戴珠冠。在烛光的照耀下,眉目间那颗水
蓝色的宝石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这女人的长相的确是黛西缇,但气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声音也有些改变,
大约是她刚刚说话用的语言于平时不同的关系,不!等等!语言?刚刚黛西缇说
的是什么语言?!不是英语、不是俄语、不是法语也不是日语,总之不是他概念
里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为他却莫名的能听懂呢?!

金在中心下大疑,却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又听黛西缇附在自己耳边说道:“我不
管你是真死也好,假死也罢,总之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
助我登上王后之位,以及帮我哥哥拿到宝石,可不是来偷我男人的!”黛西缇有
些阴狠的凑近了金在中的脸孔:“否则,你那个伟大的西台帝国以及你最亲爱的
弟弟可就……”黛西缇刚想再说什么就被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

“王妃殿下。”那音调没有多大的波澜,却透着浓厚的警告和威胁:“请慎言。


金在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夜色很深,金在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瞧见
一个金发白袍的高瘦身影出现在夜幕下的火光里。

“哥哥!”黛西缇听到门外人的话便换了一副小女孩见到父母的神情丢下金在中
,向门外走去。

“请王妃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叫我的名字,我只不过是王妃殿下的贴身侍官而
已。”那银发人目不斜视的与黛西缇擦身而过。

金在中被黛西缇扔回了床上,头狠狠的磕在了枕头上,忍着剧痛金在中依旧眯着
眼睛看到了金发人的面孔,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更惊!

朴有天?!

这金发人竟是朴有天,金在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朴有天一席长袍
,金色的长发及腰,随着他轻盈的步伐在空中微微摆动,竟说不出的妖娆冷艳。
尽管妖娆冷艳这个词实在不该用在朴有天身上,但此刻金在中实在找不到其他任
何更适合形容朴有天的词汇了。

思量间,朴有天已经走到了依旧愣坐在床上的金在中身边,略微弯下腰,修长的
手指划过金在中的脸颊,黑色的指甲在烛光里泛着残忍而妖娆的光:“你还活着
就好。”

那语气庆幸而冷漠,明明是要表达一种对对方还活着的喜悦,却让人听来十分寒
心。

金在中仰躺着,依旧没有彻底睁开眼睛,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更加坚定了他一
定要装睡到底的决心。

“我不管你是否能听到,但你最好记住,不论用什么方法,你只要,好好的完成
任务就可以了。”朴有天眯了一下眼睛,美丽的眼眸中闪烁出一丝暧昧而神秘的
妖娆:“至于我们之间的约定……就等那之后再说。”

任务?约定?

金在中不由得想:如果说真的是穿越了,那么他所穿越到的人很显然跟朴有天有
这某种利用与被利用关系,而且显而易见的,在这场关系里,朴有天占上风。

“也就是说,为了完成任务……”朴有天拖长了语调,嘴角带起一丝危险而残忍
的笑意,同时伸出食指,勾起了金在中挂在肩头的衣领,然后松手,滑落了肩头
的布料,又捏住金在中的下巴说:“就算献出你的身体,也无所谓。”说完朴有
天甩开了金在中的下巴说:“怎么?觉得我很无情么?”朴有天不屑的一笑,俯
下身来在金在中嘴角印下一吻后说:“你不是早就习惯了么?在你,决定爱上我
的那一刻。”有些讽刺和嘲笑般的,朴有天转身而去,只剩下被一连串莫名其妙
事情弄得晕头转向的金在中躺在床上发呆。


Part2

就在朴有天和黛西缇离去不久之后,一个侍女进入试探性的在床边轻语:“王子
?王子你醒了么?”

金在中依旧眯着眼睛看去,那是一个十六七岁光景的少女,少女身后不远处还站
着一排人,那些人手中托着各种各样的精美器具和装饰品。

“……”

金在中想了想,依旧没有出声,来人是敌是友他尚不清晰,不敢贸然做声,而且
他还沉浸在刚刚与朴有天和黛西缇的会面之中: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似乎自己现
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是爱着朴有天的,而且朴有天正利用这种爱恋去让自己的这个
身体做某些事情,这些事情目前来看有两项是明了的:第一,要帮助黛西缇登上
王后之位;第二,要帮助朴有天去取得某个宝石;其他的讯息还有黛西缇似乎成
了朴有天的妹妹,而且这两个人统统变得十分奇怪,已经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
两个人了。

金在中自顾自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突然听那侍女对话说:“怎么办?王子还未
醒来。”

另一个侍女说:“缇娜,我听大祭司说这一次劫难是神要收走王子的苦难和记忆
以赐福王子,不会不是因为这样王子才格外难醒来?”

“这可不好说,但果真如此也是神的旨意,我们唯有遵循。”被称为缇娜的侍女
说,随后又查看了一下金在中的状态,只是当手摸到金在中手腕的时候突然愣了
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对其他人说:“我看王子应该无大碍了,再等等也许
就醒来了,你们先出去吧,我随后就来。”

于是金在中看到门口的是从鱼贯而出,待所有人都出去后只听缇娜蹲下身来对依
旧躺在床上的金在中有些兴奋的说:“王子,王子你醒了?王子有何吩咐,为何
让她们都先行离去?”

原来适才缇娜为金在中检查身体伤口至手腕的时候,金在中一个反手便扣住了缇
娜的手腕,然后猛地睁开了一下眼睛,对缇娜唇语道:“你留下,让她们出去!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刚刚那两个人又是谁?”金在中几番思量后,
说出了醒来后第一句有声的话,同时令金在中差异的是,他这么一张口说出来的
竟然也是之前他觉得莫名却又能听懂的朴有天和黛西缇说出的语言。

缇娜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些释然:“果然如大祭司的预言,您这次醒来后会
忘记了一切么?”

“大祭司?”短暂的惊愕后,金在中很快又恢复了思考,刚刚他装睡就听另一个
侍女提到过,这是何人?不知为何,他敏锐的察觉第一个接近真相的东西仿佛要
出现了。

“恩,神赐的大祭司昌珉大人说王子醒过来后会忘记一切,看来果然是呢!”缇
娜不疑有他的一边点头一边感慨。

昌珉?

好熟悉的名字,啊,对了沈昌珉!金在中突然想起之前他看过有资料资料说有一
位一直跟在Yoon身边善后的麻烦家伙,那天用直升机把到手的Yoon带走的人大概
也是那人,而那人的名字就叫沈昌珉!

不过……这个昌珉到底是不是那个沈昌珉呢?

经过了黛西缇和朴有天这两个明明长的一样却无论衣着还是气质都大大不同的血
淋淋例子,金在中已经不太相信自己过往的认知了。

不过幸好有这位看起来威信很高的祭司,既然祭司已经预言过自己会失忆,那么
自己也便顺水推舟好了!当下金在中已然决定把戏演下去,做出一副苦恼又痛苦
的模样,金在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是谁?
啊……我的头好痛!”

“王子,不要再想了,大祭司说承蒙神的旨意收回了您的记忆,请不要轻易违抗
神的旨意了”缇娜女孩十分紧张的跪在金在中的床前试图阻止金在中的痛苦,很
快又接着说:“王子,您是西台帝国的大王子,在中王子啊!”缇娜的一句话让
金在中不由的瞪大眼睛:西台帝国?那不是公元前的一个跟古埃及一个时代的短
命帝国么?

这么说,他果然是穿越了?

“我是从小就跟在王子身边的侍官缇娜,这里是王子您在米坦尼王国的寝宫。刚
刚那两位一位是国王从埃及迎娶来的黛西缇王妃,另一位是这位王妃的哥哥有天
将军,不过这位将军实在是个奇人,不仅能力出众而且样貌十分迷人,你看他虽
然是埃及贵族血统却拥有着一头金发和比赫梯人更雪白的肌肤……”缇娜似乎没
注意到金在中的惊讶继续说。

金在中皱了皱眉,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小侍女竟然对有天芳心暗许,看来无论实在
什么时代什么朴有天都对雌性动物有着非凡的吸引力,不过金在中只是这么想了
想便很快回到正题上,就在刚刚他发现了女孩言语中的悖论,于是便问:“依你
之言,我本是西台帝国的王子,却为何又在这米坦尼王国的寝宫?”

“因为……您被西台的王后迫害,王被王后迷惑,便把您送去了埃及作为两国合
作的质子。您在埃及过的清苦……后来米坦尼国王发现了你并把你带回了米坦尼
……”

缇娜的解释断断续续,但金在中总归是理出了头绪:他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
做在中,只不过这个在中是西台帝国的大王子,他还有个弟弟叫做俊秀,他与俊
秀乃是西台帝国原王后所生,然而俊秀出生时原先的王后难产而死,后来一位有
埃及血统的王妃继位并诞下幼子,为了自己儿子将来继承大统便开始迫害在中和
俊秀两位王子,于是便出了一系列的阴招最终使在中和俊秀两位王子一同被送去
了埃及做质子。因为这位新王后本就有埃及血统,祖上也一直是埃及显赫的贵族
,所以在新王后的授意之下,两位王子过得极其不好,幸而他两人因西台帝国王
室血统拥有一身在埃及较为稀有的白皙皮肤和角色容颜才能偶尔男扮女装以舞姬
身份换取食物和生存必须的材料。直到大约半年前米坦尼的国王按照与埃及的和
亲约定到埃及去迎娶了埃及的第一公主黛西缇做王妃时无意中发现了在中,并提
出要求让埃及把在中和俊秀作为黛西缇的陪嫁送回了米坦尼。至于朴有天自也不
是他之前认识的朴有天,而是来自埃及的黛西缇的哥哥有天,这人虽不是祭司却
似也通神力,且阴郁乖张非常,现在在米坦尼的身份虽是王妃黛西缇的侍官长却
实际上以黛西缇为傀儡掌控着相当的力量。而这身体的主人在中王子,似乎因为
当年在埃及屡受有天恩惠,故而不仅对有天言听计从甚至还对有天有着颇深的情
愫。

Part3

这日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却不刺眼,米坦尼王宫里繁花似锦,植被繁茂,金在中
悠闲的在米坦尼王宫有限的空间里漫步穿梭。

说来也奇怪,连金在中都诧异自己竟然这么容易便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那天
之后,缇娜又和金在中说了很多事情,金在中很快便开始正视自己真的穿越了这
个问题,并且结合以往的一些历史知识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
他所穿越到的这片土地应该就是米索不达米亚平原,而这个时代与他本身联系最
紧密的有三个国家,这三个国家分别是米坦尼王国、埃及以及西台帝国。埃及是
一个老牌的文化军事强盛国度,米坦尼则是以超强战车横扫这片土地而著名的军
事强国,近几百年来为了保持同盟关系,埃及和米坦尼一直有着和亲的传统,原
本这两个强盛的国度在相互制约之下这片广袤的泛两河流域流域保持着某种势力
的均衡,然而近几十年来因为发现冶炼铁技术以及将铁器广泛运用于军事经济领
域的西台在军事上迅速崛起,很快便与米坦尼和埃及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这
样一来米坦尼和埃及就开始合力打击西台,然而近些年西台的气势正盛,再加之
米坦尼和埃及两者虽素来有姻亲关系却始终也都想把对方搞垮从而彻底称霸这片
土地,所以这两个国家又都先后暗地里想要拉拢西台。

关于这一点在中王子身上能有有最好的体现:在中和俊秀两位王子的生母本是米
坦尼王国的第一公主娜希娅,娜希娅因为生二王子俊秀时难产后死。五年后,埃
及的一位贵族少女奥帕拉拉又被送给西台国王,这位少女身段妖娆手段更是了得
,没过多久便为国王诞下新子,又没过多久便成了西台新任王后。出于女人天生
的善妒与护子心理,更出于国家家族的利益,奥帕拉拉使尽手段迫害其他两位王
子,又恰逢几年前米坦尼对西台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进攻,西台国王当时
因战争中箭而病危无人当局,奥帕拉拉一方面提出西台与埃及合作,另一方面又
趁机让埃及法老提出将西台大王子在中与二王子俊秀作为合作担保,奥帕拉拉便
发动元老院支持派顺应埃及要求将时年九岁在中王子和时年七岁的俊秀王子送去
了埃及作为合作质子。这事毕竟是西台帝国王室的耻辱,故而这项事宜处理的高
度机密,知晓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哪个贵族庶子被送去了埃及并无
太多人关心。直到一年前米坦尼王国的新任年轻国王按照约定去埃及迎娶埃及第
一公主黛西缇的时候,米坦尼国王无意中在埃及平民窟内发现了长相酷似自己已
故王姐娜希娅的在中王子,故而作为和亲的附加条款在中王子和俊秀王子才以第
一公主黛西缇陪嫁的身份来到了米坦尼国王。

不过提到这米坦尼国的国王,金在中不由得又皱了皱眉,莫非又是巧合么?这国
王的名字竟然是允浩,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和在二十一世纪与自己有多次交锋的
宝石大盗Yoon其本名就是郑允浩。

经历了朴有天、黛西缇甚至是沈昌珉,金在中很难不把这个国王允浩与大盗允浩
联系起来,虽然他至今还未见过祭司昌珉和国王允浩,但不知为何他一直深信着
他们应该如他所料一般……

然而事情总是这般巧合,金在中正想着郑允浩和沈昌珉便见到了国王允浩与祭司
昌珉。

彼时金在中正站在一棵树下,阳光从高处透过稀疏的缝隙落在金在中身上,他不
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的原因,他看着远处正向自己走来的两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
光晕,这种震惊让金在中既忘记的躲闪也忘记了招呼,直到来人走到自己身前说
:“多日不见,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金在中看着正对自己说话的长着大盗允浩面孔的英俊男人,刚想问你就是米坦尼
的国王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妥当便只是尽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时候不说
话的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他又听对方说:“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虽然已经听祭司说过,但多少还
是有些难以相信,不过既然是这样便也更好,我实在想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记得
了,你是否会选择我呢?”

金在中又眨了眨眼睛,这次却不是装无辜,而是真的被迷惑了,若眼前的人真是
米坦尼王国的国王,那么是否也太没架子了?

金色的阳光流淌在眼前人的身上,一袭垂顺轻柔的白衣配合着温暖而柔和的气质
让这人看起来美好的像一尊神话中的神邸。气质这东西说起来真是玄妙,虽然长
得一样,但与二十一世纪那个张扬的宝石大盗比起来眼前这人简直是空谷幽兰中
踏月而来的翩雅王子。而且这人的语调轻柔,好似夜风中呢喃在情人耳边的细语
,只不过尽管按照辈分来说在中王子该是眼前这人的外甥,但这自嘲又无奈中透
着隐隐温柔纵容的语气着实也不该是对外甥说的啊!

“那么,今日我们不如再重新认识一下。”不等金在中做出反应,那人抬起手,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金在中的脸颊,一阵幽兰似得香气透过指尖侵袭了金在中的鼻
息,接着那人微微倾身上前附在金在中耳边又说:“我是允浩,记住我的名字。


金在中被国王允浩的动作所震惊,当下愣在原地,直到那股幽香袅然散去,金在
中才回过神:不对!这国王允浩跟王子在中之间一定有问题!

金在中抬眼看向两人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错肩而行,悠然而优雅,光晕仍有,
馨香不在,突然,刚刚一直未曾说话,甚至一直为露出任何表情的祭司昌珉倏然
回头,那看向金在中的眼神里充满了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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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赐祭司的邀请

Part1

那日之后,金在中断定这祭司昌珉定然是事情的症结所在,若是能见到他很多事
情或许就一了百了了,于是他多方打探一心想要见祭司昌珉,然而事情并不怎么
顺利,因为在米坦尼王国是一种神圣的职位,他们的职责是为整个国家预知吉凶
,并守护国民安泰。只有天生通神并且经过严格选拔的人才能成为祭司,而这些
祭司的首领是必须是神力超人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作是神赐祭司,而每个
国王都有且仅有唯一一个属于自己的神赐祭司,因为这位祭司的职责很特殊,他
是受了神的旨意与国王通心连命,为了守护侍奉国王而存在的,国王有凶煞他必
然以亲身替国王抵挡,国王有难他必然亲身提国王疏导解除,国王有愿他必然全
力以赴达成,因为神赐祭司本就是奉神之命守护侍奉某位国君,当然作为神赐祭
司也是能受神之命赐死废弃某位国君的,所以神赐祭司的职位几乎是与国王同起
同坐的。而这一代国王允浩的神赐祭司便是昌珉,因而金在中想要见到昌珉是一
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然而这日夜里,正在金在中一筹莫展的时候,缇娜突然拿了一个镶满宝石的盒子
给金在中说:“王子,这是神赐祭司昌珉大人派人送来,说是前些日子您中了毒
,虽然眼下并无大碍,但也伤了不少元气,这是这些日子他按照神的旨意为您特
意调制的,请切记要在晚上明月正当空时打开再服用,否则若是打开的时间不对
便是违逆了神的旨意,其效果恐怕要适得其反了。”

金在中满口答应着拿过盒子,但作为无神论拥护者的金在中怎么可能真的听信什
么神的旨意?于是缇娜走后不久,金在中便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打开了盒子。

金在中打开盒子后发现,那盒子里竟然放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竟然是纸?!

金在中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快了几分:纸张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发明的?那是
公元100多年的时候中国历史上那个被称作东汉的时期发明的,而现在是什么时间
?古埃及、西台帝国、米坦尼帝国这些都至少是公元前1500的事儿!

而这盒子里分明装的是现代文明中既轻薄又常见的书写用纸!换句话说纸张这东
西提前出现了至少1600年!

果然这神赐祭司昌珉是最有问题的!

金在中觉得他从来没有现在这般喜欢一张纸过!因为这张纸眼下并不仅仅只是一
张纸,他背后代表的意义实在是令金在中狂喜不已!

深呼吸了几次以后,金在中有些颤抖的打开这张纸,之间浅色的纸张之上竟是一
副地图,定睛看去那似乎是这米坦尼王宫的平面图,其中在最核心处有个宫殿被
标注上了五角星,莫非这意思是让他到那里去?

金在中一边思量着,一边用心默记着地图,他在二十一世纪既为一名间谍,有些
本领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其中一项便是速记。

没过多久,金在中觉得自己终于把这图记于心下了,正准备回过头在复习确认一
些角落,突然,一阵火从纸张中心无名燃起,紧接着忽的一下整张纸便被一团火
吞没殆尽。

金在中仅仅讶异了一下,随后便又释然了:莫非这祭司昌珉真有些能耐,否则这
张纸如何能在这么恰到好处的时间自燃了?

而且金在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尽管缇娜带话来说的意思是让他午夜十分再去地
图指定地方寻找,可眼下他实在是忍不到午夜再去了,思及此,金在中便找了几
样可以防身的东西向目的地进发。

Part2

金在中按照地图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地图上标有星号的地点,只不过与金在中想
象的不同,那并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个广场。

广场四周的建筑恢弘而庄严,巨型的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同时向中央伸出一
只火把照亮了夜幕下的整个空间。广场最中央的部位陡然下沉,好似一个中间正
方形外嵌六芒星且尖端无限向外扩张延伸的巨坑,巨坑中央的正方形地面上除了
一副透着红光的古怪图腾之外空无一物。

定睛看去,那些图腾是由不认识的文字和诡异的图案交织,而且成同心圆状排布
的错综复杂又瑰丽非常,最里层顺时针而转,外一层逆时针而动,再外一层又是
顺时针旋走,如此交替往复直至最外层。

沿路逡巡,金在中查看了柱子了地表的砖石,这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机关啊,金
在中起身又看了看周围,这里到底有什么呢?祭司昌珉让自己来这里又究竟有是
何意思呢?

金在中曾想下至底部凹陷处近距离的到图腾上去一探究竟,但当他走进边缘才发
现,原来这中央凹陷处的切面是垂直而断,四壁光滑异常,且那高度目测又至少
有三米深,这下去或许还算好下,可若一旦下去又该如何上来呢?

正惆怅间,只见皓月微移,正值当空,刹那间凹陷地正方形处的六芒星自顶端骤
然亮起,继而沿着边线飞速蔓延至六芒星中央,夜空中顿时红光漫天。接着一座
诡秘的建筑凭空拔地而起悬浮于广场中心凹陷的地界,然后四条光带一般的路自
广场边缘铺向中间突然浮现的建筑连接了广场边缘和建筑中央的门扉。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他发现最近自己总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可是眼前那
凌空乍现的建筑当真是实实在在摆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信的。

抬起头正巧金在中看见夜空中的明月刚好移动至正头顶,心下不由得想:只有在
正午夜的时候这诡异的建筑才能出现么?莫非缇娜带来的那句话是这么个意思?
若真是这样,那这祭司昌珉果然是非常了不得的人了,而在前面等着自己的或许
是更加诡异的事情也说不定。

金在中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顺着光路走入了眼前的建筑。建筑内部是砖石铺成的
台阶,层层上升,起构造装饰着各类图腾和火焰图案,看起来神秘而又威严。金
在中觉得不懂神学,他就是下意识的感觉大概这里是个占星台或者祭祀台之类的
地方。

终于走到楼梯尽头,那是一面雕着与建筑出现之前广场中央图腾一样图案的石门


正思量着这门该怎么打开,突然“克拉……”一声长长的拖音,石门竟自己从中
间裂开,向两边延展开去,接着有诡异的光从门缝内透出。

金在中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迈步,进入石门之后路线变得窄小,而且只有一条路径
,顺着唯一的一条路金在中一路前行,一路上有很多道比之前小却几乎长的一样
的石门,每道石门都是在金在中里它有二十米远的时候自动开启。开始金在中还
在心里默默的数着自己一共经过了几扇门,可到后来金在中干脆放弃,因为这门
实在太多了,就在金在中以为这石门还会不断出现不断开启的时候,突然一个摆
放着各种另金在中不明所以的器具的明丽的屋子里出现在金在中眼前。

Part3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万能的间谍——Jae.”不知怎的祭司昌珉竟从金在中的背
后走出,然后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金在中面前。

审视着穿起米坦尼传统祭司服饰的昌珉,金在中挑了下眉毛说:“久仰大名,可
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我想我会更高兴的,只不过我实在是苦恼,我究竟该
如何称呼你呢?而且我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满意继而再把我弄回去?”

“果然是Jae啊!”祭司昌珉微微一笑又说:“若是旁人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我,定
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吼着让我把他送回去。”

“咱们就不绕圈子了,你这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我弄来,
自然有你的意思。”金在中开门见山的说:“这一切应该都和血泪孤影有关系吧
?但从我醒来之后它就已经不在我这了,如果你要它那么我无能为力,不过除此
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我还能给你提供什么?”

“你只用帮我完成一段历史,其他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祭司昌珉没有直面回
答金在中的问题,直接提出要求。

“我以为你至少该描述一下这是怎样的历史。”金在中又是一笑:“否则,若是
这个忙让我丢了性命,倒不如我就用这王子的身份生存下去也不错。”

“先别急着回绝,不妨先听我讲个故事。”祭司昌珉说着挥了一下手,接着一道
火光从地面上升腾而起,接着一只铜镜从火光里逐渐清晰而出,伴随而来的则是
铜镜上流转的零落的影像。

“人们都知道在历史上西台帝国和米坦尼帝国都是短命的王朝,他们都曾有过一
段极其辉煌的历史,但那辉煌都是转瞬即逝。史书上关于这两个王朝痕迹的记载
也少的可怜。人们只知道米坦尼帝国被西台帝国所灭,而西台帝国又为埃及吞噬
,然而这中间的秘密却无人知晓。”

伴随着祭司昌珉的话,金在中看到画面上是一幅幅战争的场景:鲜血浸染了城邦
门外的土地,墨黑的颜色,是死者灵魂混合着鲜血的叹息。尸体,交叠着堆砌,
残肢断剑辉映着被鲜血饱和的土地,把昔日辉煌的城邦变成了一个个凌乱的墓地
。天空,是寂寥又悲伤的血红,配合着惨绝人寰的场景,渲染着悲伤决绝的气息
。狂风中,残留在烈士身上的羽箭长枪正如一个个伫立的墓碑,诉说着城邦的悲
凉,还未倒下的旌旗,在血色的天空下,祭祀着死者的亡灵。

“然而人们不知道的是这段历史之所以留在世上的资料稀少,是因为它必须要隐
瞒于世人的秘密太多。而其中最不能告诉世人的是它们真正的亡国原因。所以后
来被作为守护米坦尼祭司的我和后来成为埃及法老的有天终于合力将它们删去。
”祭司昌珉还在解说,金在中却发现画面突然转换,而且有了声音,他听到有悠
扬的旋律自画面里传了出来,而画面上是一群围绕着篝火而坐的人群,那火焰熊
熊的燃烧,照亮了苍凉而寂寥的夜空。一个戴着面纱的身影在篝火旁翩舞摇曳,
沸腾的人群在舞者边艳羡着呐喊,那是这王朝里最妖娆的舞姿。

“这是……我的梦!”原本听着祭司昌珉解说安静看着画面的金在中突然叫了出
来,没错,是这个梦!这么多年来总困扰着的梦里面,这边是其中之一!

金在中刚想问为什么这些画面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却见画面上突然有一只手出现
,那只手拉过舞者的手腕,一把扯下了轻盈的面纱,然后他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
里,妖冶而凄美。

接着就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跟我走,可好?】

画面中的他回眸,抬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日国王允浩俊美的脸!

【去哪里?】画面里的在中眉眼间流转着的三分媚态又带着七分高傲,还有一丝
不屑。

【跟我回米坦尼,我会给你更尊贵的生活。】国王允浩依旧是一身白衣,翩然而
优雅,真诚的像是对情人承诺未来。

【我所需要的不是尊贵的生活,我的帝国需要我,而我需要的只有他能给予。】
坚定地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几分无悔。

【若不试试,你又怎知道我不能给?】俊美的面容上依旧带着温和诱人的笑容,
好似春风滑过了千年不化的积雪。

看着画面的金在中心头一跳,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钻入了心田,只是还未多想
,火光里的画面便又换了情景。

……
……
……

新的画面里,金在中看到自己很痛苦,眉头紧蹙,胸口不停的起伏,然后他口中
不断的呻吟:【痛,好痛……】

【允浩,救救我,给我药,给我……】

【不,在中,你不能在吃那东西了!】有些紧张的扶起痛苦的人儿,一身白衣的
国王允浩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温柔的语气像夜晚亲吻白色莲花的月光:【那东
西总归是毒,若你再服用早晚有一日会因服毒过量导致心脏衰竭而死。】

【不,心脏好痛!】精致的眼眶,盛不下那么多液体,灼热而晶莹的颗粒顺着眼
角滚落,连声音都变得歇斯底里:【我想管以后,允浩,我只知道如果你不给我
,我现在就会死掉!】

【不要乱想,只要熬过今日……】国王允浩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温柔的语气中带
着几分决绝的哀伤:【在中,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不!】用尽最后的力气画面里的在中抓住郑允浩的衣角,他试图阻止:【别去
,郑允浩,你不能去,若你真的答应了他,不仅是你,连米坦尼都真要毁灭了!


【那又如何?】抬起手,纤长的手指连帮他拭去泪滴都充满着优雅的风情,国王
允浩牵动嘴角,婆娑着怀里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面孔笑的温柔而多情:【为了你
,我愿覆灭一个国家,我自己的性命又有何惧?我所有的希望便是你能活下去。


泪水像冲开了堤坝的洪水,不住的倾泻:【不要允浩,不要,我真的不值得你为
了舍弃这么多,允浩,我欠你的今生无力偿还,若有来世我定……】

【傻瓜。】国王允浩吻了吻怀中人的眼角,无限温柔的说:【你值得的,我愿给
予,你想要的一切,即使因为这样,我会成为一个不贤明的君主也在所不惜!】
【允浩……】他抬起头,眼前的泪水模糊了郑允浩的身影:【对不起,对不起允
浩,真的,对不起……】他不住的道歉:【我已如此负你,我不可以让你为了我
而失去你的国家,你的臣民,允浩,不要为了我……】

【嘘!】国王允浩用手指压在怀中人的嘴唇之上:【不要说了在中,我的帝国,
因你而存在,没了你,一切都不再有意义】说着国王允浩便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
,让他失去了意识……

画面再次切换

……
……
……

苍凉而破败的荒野是刚经历了战火的土地,尸骨和废墟叠砌。

此刻连一向神圣庄重的昌珉都衣衫褴褛,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飘零,颤抖的指尖缠
绕着两条染满鲜血的链子,链子上是两颗血滴状的宝石。

【昌珉……】金在中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虚弱的站在废墟里,摇摇欲坠的叫着祭司
昌珉的名字。

【呵呵,你满意了?】祭司转过身看向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隐隐带着雾气。

【对不起,昌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道
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头到尾,你对不起的就只有允浩一个人而已。】冷冷的一
个眼神后,祭司面无表情的擦过他的身体,径直而去。

【帮我昌珉,不是,是帮允浩!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但如果这结局
还是依旧无法逆转……】他一把拉住祭司的手臂:【那么请给我一次机会,给我
一次弥补允浩的机会!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错过了允浩,不曾给他回应,
请给允浩一个梦境,在梦里给我一次爱他的机会……】

闻言,祭司缓缓的转过身来,依旧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
……
……

画面到此终止,金在中一眨不眨的看着火光里的铜镜,铜镜上已然没有了任何画
面,他只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眼角挂着一颗泪滴。

又是那些画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完整而清晰的看到这些画面,原来这么多年来
反复困扰着他的梦境竟然是这些东西……

是真的经历过的吧?

金在中突然这么想,虽然他知道那些应该是历史上王子在中的过去,可是为何画
面如此的逼真,逼真的让他感同身受,就好像这是他记不住的曾经,否则他为何
如此心痛如此悲切……

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滴,金在中觉得那一刻心脏好痛,痛的好像哭了好久之后
停下的感觉,闷闷的,疼疼的,那种苦涩和悲伤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强烈,目光无
神的看着前方,金在中无力的向后靠去。

Part4


“如你所想,你刚刚所看到的都是历史上在中王子与国王允浩的过去。在这个时代埃及和米坦尼本是姻亲国,保持着长久的和平和同盟关系,但后来西台帝国突然崛起,埃及背着米坦尼与西台签订了覆灭米坦尼的计划,来自西台帝国的大王子在中与来自埃及军事世家贵族的有天变成了西台与埃及联手覆灭米坦尼王国最直接的执行者。”祭司昌珉的话打破了原本沉静的空间:“有天是埃及一位极其工于心计而又野心勃勃的将军,他自小因发色与肤色易于族人因此被家族抛弃,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回归的时候成了一个阴郁而强大的人。

所以他看准了这次机会,在在中王子于埃及做质子的时候屡次设计对在中陷入绝境最后又在王子最无助的时候施以援手,久而久之在极度缺乏关爱和照顾的绝境里在中王子爱上了有天。而米坦尼的新任年轻国王允浩幼时是被其姐姐娜希娅一手带大的,直到七岁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娜希娅被迫出嫁到西台称为西台王后。

于是当米坦尼的国王允浩如约至埃及迎娶埃及第一公主黛西缇的时候,有天将军故意将米坦尼国王允浩引到了长相酷似生母娜希娅的金在中面前。

当时年轻的米坦尼国王乍见落难王子如此像是自己爱慕了多年的姐姐,便萌生了将在中王子带回米坦尼的想法。

只不过由于名不正言不顺不好向埃及开口,这时候有天将军又设计告知米坦尼国王允浩在中王子实际上是多年前受到西台帝国现任王后迫害而到埃及作为质子的王子,这些米坦尼国王便用接回自己外甥的名义名正言顺的作为和亲要求向埃及法老提出带走金在中及其弟弟俊秀王子。

如此一来有天所布下的棋子全都活了!

他决定利用金在中作为打击米坦尼的最有利武器,于是他帮助米坦尼国王说服当时的法老,带着金在中跟随黛西缇公主一起来到了米坦尼。并且在此之后更是做了诸多设计,以至于米坦尼国王允浩更加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王子在中,哪怕他知道自己无法从在中王子处获得任何回应却依旧对其给予无限的纵容和宠溺,希望有一天能够感动王子在中。

然而王子在中并没有被米坦尼国王的一往情深和无私奉献所感动,他一心都只在当年在绝境中屡次施救自己的恩人有天那里,不仅从未回应米坦尼国王,反而暗中帮着有天不断对米坦尼和允浩暗下杀手:他利用米坦尼国王对他的爱骗走了米坦尼的震国之宝血泪孤影,并把这颗宝石交到了有天手中。世人只知米坦尼的战车强大,却不知米坦尼战车强大的终极原因是因为有这颗宝石天生神力可聚集能量在战斗中庇护米坦尼的战车并附加给战车所向披靡的战斗力,当这颗宝石离开了米坦尼到了有天手中,米坦尼就失去了可以军事优势。

同时宝石已经到手的秘密被有天将军隐瞒,并代表埃及又联合西台一并出兵借口争夺宝石评分领土对米坦尼一同展开围剿,于是在两个强盛帝国的倾力军事打击下,失去宝石庇佑的米坦尼就这样被逼上了绝境。再之后,有天将军设计让西台帝国的王子派权臣得知了西台的大王子死于在埃及的质子生涯,借此挑起了西台帝国与埃及的战争,作为埃及的将军有天利用血泪孤影先后发动几次战役,一方面利用战事清除自己在埃及夺权的障碍,一方面全力打击西台最终吞并了那个曾经强极一时的帝国。”


一段尘封的历史被祭司昌珉用及其简洁而冷漠的语调叙述出来,金在中却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波澜,明明这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的,只不过他恰巧与当年的主角拥有者极其像似的面孔与相同的名字,但为何当祭司说道当年王子与米坦尼国王的事情时他却能感到如此明晰的心痛?

“……所以事实上米坦尼帝国和西台帝国的覆灭都和一个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个人就是西台帝国的大王子——在中。”沈昌珉一直在淡然而冷漠的叙述着掩藏在砂砾之下的过往,金在中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直到沈昌珉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判词,金在中想反驳却想了想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又听祭司昌珉说道:“但幸而,这位王子在垂死前终于醒悟,明白了米坦尼国王对他的一往情深和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愧责,他祈求我帮米坦尼国王逆转乾坤,但事已如此我已无力回天,不过如你所见,身为米坦尼王国的神赐祭司,我有义务守护我的国家和我的君王,但我的国家已覆灭我只能最后达成我君王的夙愿。我亲眼见证了米坦尼国王对西台王子的一切付出也深刻的明白他的爱恋,所以为了我的君王,我答应了西台王子的请求。”

“你莫不是要告诉我,现在我们都在你给予米坦尼国王的梦里,而我要去扮演当年西台王子的角色去替他爱一场米坦尼国王?”金在中讽刺一笑:“恕我直言,我实在无法理解米坦尼国王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放弃了国家的幼稚决策,更讨厌西台王子明明利用了人感情到死还想做圣人还人一个美梦的虚伪行为。”

“爱情这东西总是令人费解的,大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选择,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那样的选择是否值得吧,我们旁人能做的也只有祝福或者叹息。”

祭司昌珉说出这番话到着实让金在中震惊了一下,他以为祭司该是个不懂情爱的人,又听祭司说:“当年我试图用咒语让时空倒转,但这行为便是逆天,所以我被咒语反噬,不得已我用当时仅剩的所有法力封存了那段时空。之后若想恢复法力我便只能慢慢的等,只是没想到因为当时的逆天法术让神抛弃了我,这让我的法力恢复更加缓慢,而且我这一等便等了三千年,直到血泪孤影出土,这时候我知道,神终于开始重新眷顾我了。”

听到这里,金在中不由得联想:“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世人关于血泪孤影的一系列传说,都是因为你在背后故弄玄虚?”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血泪孤影本身是一件非常有灵性且拥有强大神力的宝石,若非它自己愿意,我根本也就做不了什么。”祭司昌珉顿了顿道:“总之后来我就开始谋划着如何重新进入这片时空,当我找齐了当年这些人的转世,我知道离回来不远了。”

“那你希望我如何做?替西台王子去爱米坦尼国王么?那真是抱歉,爱情这种东西仿佛在我生命里是缺失的。”金在中自嘲一笑又说:“而且,为什么我觉得除了我,其他人仿佛并不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们已经先一步进入扮演角色了?”

“替人去爱他到不至于,毕竟感情这东西无法勉强,你只需不再如那人般利用他就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坦尼灭亡的结局不可逆,但我希望留在国王梦里的结局方式不要那样凄惨,你若能给他安排一个更心安理得的结局便最好了。”

祭司昌珉顿了顿又说:“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其实我们存在的空间是平行存在且有记忆的,我们所走过的每个时间在这世上都依旧存在,只是那时候的我们已经向前走再也回从前而已。具体来说,这就好比现在我跟你说这些话,一个小时之后依旧会有一个我和你说这些话,只不过那时候现在的我和你已经在做其他的事情看不到一个小时后在这里说话的我和你了而已。基于这种理论和事实,当你们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这片当时被我封印的时空,就会产生这片时空下有两个同样的人,这就会产生不平衡,因此一定会有一个更强势的人暂时吞噬掉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从而这个身体会依照强势者的记忆和思维去行为。你之所以觉得其他人都先你一步进入了角色,那是因为二十一世纪的他们并无执念,而这个时空里的他们各自有着各自还未完成的执念,比如黛西缇是要做米坦尼的王后,有天是要完成他的宏图大业,而允浩是要得到你的爱,所以当他们来到这里他们统统被这个时代的自己所吞噬。至于你,我想这个时代的你大概已经十分厌弃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他想要一个全新的自己来为他完成一个上一世自己未完成的愿望所以才自己放弃了吞噬你,而选择被二十一世纪的你所吞噬吧。”

金在中注意到祭司昌珉言语中的问题问:“你所谓‘暂时吞噬’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完成他的心愿,那么他就会放走你们,然后你们回到你们的世界,他们继续留在这片已经被改写后的封印空间,做着一个美好的梦。换句话说,你们只是我借来帮助西台王子完成他临死前心愿的工具,一旦愿望完成,那么被吞噬的记忆也就自然会随着记忆各自的主人各归其位。”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如若我不能完成这任务,我便再也回不到二十一世纪?”金在中皱了皱眉问。

“大概,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呵呵呵”金在中突然轻笑出声,仿佛洞悉了什么一般挑眉问道:“祭司啊祭司,你不惜损耗法力承受被神放弃的苦难逆转了时空,又再费尽心机的找齐我们几个就只为了让我们演一场戏来了西台王子的一个心愿,圆米坦尼帝国国王的一个梦,这样做值得么?”

谁知金在中这话果然让祭司昌珉肩膀震了一下,继而祭司昌珉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并未回答,只淡淡道:“今夜十分关键,便是当年的今天西台王子在米坦尼国王的寝宫利用国王的爱恋与信任,成功的给国王致命一击,自此之后有天将军一方的势力才会势如破竹的侵蚀米坦尼,祭司永远是一个旁观的角色,身在局中却不能做任何干预局势的事情,所以我送你到该去的地方,该怎么做,由你决定。”

话音刚落,金在中便觉得周身散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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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29: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万能间谍的抉择


Part1


金在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寝宫里,金在中略微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的所见所闻,如果那祭司昌珉说的都是事实,那么之后他该怎么做呢?让他主动出击自然是不现实的,他不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更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即将要发生的历史,虽然这些日子他大致了解了历史的走向,但具体到当下的情况他是一无所知的。看起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弄清楚有天那边的势力到底有谁,而且他们到底要国王允浩做什么。

金在中正想着,缇娜似乎发现金在中醒了,于是十分欣喜的冲到金在中床前:“王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怎么好好的你就突然不见了,更诡异的是我刚出门

找了一圈你便又回来了,只是不论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咱们要错过有天大人安排的时间了呢!”

听到缇娜提到有天的名字,金在中不自觉的抬了抬眉毛,这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记得当他穿越过来第一次和缇娜说话就隐隐觉得每当缇娜提到有天的时候都有着不一样的情愫,那时候他以为这单纯是少女怀春的一种表现,不过现在看起来莫不是这位侍女大概也是有天阵营的人?

不过金在中眼下更感兴趣的倒是缇娜话语中提到了“有天大人安排的时间”,他们到底决定要做什么呢?

“幸好王子你醒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王子你感觉先服了这药,让后准备准备上床去,我马上就派人去请国王殿下过来。”缇娜捧着一个盒子递给金在中,又回头看了看窗外似乎在确认时间,没有注意到金在中一连奇怪的神色。

“这药有何用?”金在中皱了皱眉,又补充道:“适才吃了疗养身体的药我便一直难受,这会实在不想再吃了,这药不吃可行?”

“哎呀,那可不行,这熏香是有天大人特制的,若王子你不事先服了解药,一会一定也会同国王殿下一起中毒的。”缇娜满脸焦急的解释道。

难道说今晚便要下手了?

金在中在心底揣测,缇娜只说这熏香是特制的,却没说特别在哪里。若是熏香本身有毒,他们准备用毒直接致死国外那么西台王子和他的侍从却免于灾难话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他们有嫌疑?按照祭司昌珉对有天的评价,有天应该不会这么安排。如此说来就是这熏香另有他用,也许他们想要对付国外允浩的手段根本不是用毒,这熏香只是某种催化剂也说不定……

“王子……王子?”缇娜见金在中有些魂不守舍以为金在中是怕今晚的任务有意外,于是说:“王子别紧张,有天大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下您只需装病绊住国王殿下让他留在这里就行了,一旦刺客得手您可千万记得赶紧叫我!”

缇娜这么一说,金在中当下便明白了八八九九:国王身边的护卫警戒一向严密,再加上有神赐祭司的守护若是想要行刺得手实在是相当困难的,唯有在国王警惕最低的时候下手才能增大成功概率,可这整个王宫都在神赐祭司的掌控之下,若想做些小动作怕是十分不易,思来想去大概只有在西台王子这让国王整日念想却不得之的人这里国王才能卸了警惕,且如果王子提出不想被祭司监控怕是国王一定不假思索的就能答应,而这熏香大概是有一定的迷惑致幻作用,一旦国王吸入到一定剂量便会行动受阻,这时候再安排一个刺客之类的人行刺便一定会万无一失了。

思及此,金在中便对缇娜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去吧,我这就准备去。”听了金在中的话,缇娜仿佛舒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金在中确认了金在中已无大碍且情绪稳定才抬了步子向门外走去。

Part2


金在中躺在床上装睡,缇娜只说让他装病,他却不知到底该如何装,一旦装错了露出马脚便不妙了,于是只躺在躺在床上,听到门外有动静才赶忙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只听有温柔的声音悄然响起:“在中?”


虽然仅仅是两个字,但金在中确定这人定然是国王允浩无疑。

“怎么前几日还好好的这又病了?你这身体真是让我担心。”那声音又低声说:“不过你就这样睡着也挺好的。”

那声音说完这句话便陷入一段沉寂,就在金在中以为国王允浩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又听那声音说道:“平日里我总想来看你,却总怕你见了我心烦,我知道你眼中只有那个人,可你心地善良,我这般情只会让你困扰和为难。我曾幻想过就这样默默在你身边守护着你,或许哪天你会看到我,但那日你明知道酒中有毒却还替他喝下,那一刻我便明白了,恐怕这一生我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声音依旧只是温婉的平铺直叙并不煽情,却不知为何让人听了没由来的心痛和伤感。

在祭司昌珉那里听到和看到的过往不自觉的涌入脑海,金在中忽然很想睁开眼睛,却又转而觉得一旦睁开了眼睛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人,虽说过往的事情本跟他无关,但终究此刻他所扮演的那个角色是眼前人爱恋的那个人,思及此那日在王宫里偶遇时阳光下这人的笑靥突然闪现在金在中脑海里,莫名的有几分心悸,于是金在中便打定了主意不睁眼,就在他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又听国王允浩说:“我常常想,是否我把血泪孤影甚至米坦尼帝国双手奉上,你便能完成有天的任务从此幸福了?但有天这人的野心并不仅仅于此,米坦尼之后定然是西台,那时候你是否又要被他故技重施送回西台经历这类似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么你这一生岂不就要活在无限的憧憬与失望之中了?每思及此我便告诉自己要和有天对抗下去,因为至少有我在的米坦尼没有人会真的伤害你。”

听到这里金在中终于听不下去了,原本放在被子里的手突然动作,一把扣住国王允浩的手腕,接着一个用力将国王允浩拉向自己,继而一推再迅速翻身将国王允浩推向自己的床铺内侧,而自己却半躺着覆在国王允浩身上压低声音说:“这么想要的东西如果不去抢,等是永远等不来的。”

国王允浩震惊的看着眼前半趴在自己身上捂着自己嘴的人,连眨眼睛都忘记,几秒之后感觉金在中并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才试探着将金在中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拿开,也压低了声音说:“你醒了?”

金在中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挑了一下眉说:“是醒了,而且是彻底的醒了。”
金在中这话本是一语双关,既指睡醒了,又只心也醒了,他虽不知道替那王子在中做出这样的抉择是否正确,但他觉得如果是他自己定然要这么做!

国王允浩侧了头仿佛在想什么,一缕黑色的发丝自肩头滑落在胸前飘荡,柔和的像吹过池塘的春风。

“你若不想死,就先把这东西吃了!”金在中递给国王允浩一个盒子,那里面是之前缇娜给他的药,当时他只吃了一半,接着他翻身下床直奔梳妆台旁边挂在墙上装饰所用的青铜剑,一把摘了剑鞘便提着青铜剑快步走向国王允浩。

大概是金在中的杀气略重,国王允浩刚吞了药,抬头一见这情景顿时大惊,起身刚要躲却发现自己莫名的眩晕竟又跌回到床上,只得皱眉问:“你这是作何?”

“不见点血如何骗得过他们?”金在中淡然站定,说的理所当然,接着又把铜剑指向国王允浩:“一点皮肉伤介意么?”

说着不等国王允浩发表意见便提着剑在国王允浩的胸口划了一道。金在中素来对兵刃熟悉,因此那力道尺度都掌握的刚好,他十分清楚如何能不伤筋动骨却让伤口看起来很严重,金属兵刃刚一触及皮肤顿时就有鲜红色的液体顺着兵刃流了下来,而国王允浩竟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金在中没想到这国王对西台王子用情这般深重,换做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允许旁人这般莫名其妙的在自己要害部位划上这么一刀吧?虽然他刚刚说了是皮肉伤,可是他若真的想对国王有任何不利,这国王定然也逃不过,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可偏偏这国王的行为让金在中十分震惊,只是震惊之余连金在中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自己倒是登时涌上一股怒气,便讽刺着道:“你倒是信任我,随便我对你做何事都不反对么?”

“这是自然,我知你心善,若你真想对我下杀手,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国王允浩明明刚刚受了伤,虽不严重但那疼痛必然还是有的,可眼下这人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冲着金在中笑的温柔。

在二十一世纪金在中自小凄苦,为了谋生他选择了很危险的生存方式,在成为间谍的路上他所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冷漠无情的,即使是朴有天对他不错,他也知道那是因为建立在他对于血影有用的基础上,换句话说那是一种建立在交易之上的情感交换。所以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对谁都不信任,更从来都不期待有谁会对他好。而这两日的所见所闻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他突然无比羡慕和讨厌那个西台王子,竟然有人可以拥有别人这样无条件和不期待回报的信任和付出,而可恨的是这人还如此不知好歹的不珍惜。

想到这里,金在中不禁又提起了剑走到侧面的窗户前,仿佛要发泄心中某种情绪一般一脚狠狠的踹破了窗户,继而转了身一剑砍在了屋内承重的柱子上,接着就在这屋子里大肆挥舞了起来,划破了几道帘布,砍碎了几样物品,正当国王允浩准备动身阻止的时候金在中瞪了一眼国王做了一个“躺下”的口型就又跑回门口对着门外大喊:“缇娜,缇娜,有刺客!快!国王陛下受伤了!”

Part3


国王深夜被刺的消息虽然被尽可能的瞒了下来,却依旧不胫而走。


次日清晨,金在中刚起床不久便被告知有人造访。


昨日夜里在他对着门外大喊有刺客之后国王很配合的倒在床边佯装昏迷,缇娜赶来之后金在中发现这国王似乎为了更逼真竟然还让自己摔在了床脚下,之后就是一堆祭司赶来对国王进行紧急救治,而在这群祭司之中金在中并没有见到昌珉,正疑惑的时候祭司昌珉姗姗而来,对着缇娜等人一通训斥之后便命人将国王抬回了国王寝宫,继而又悄悄塞给金在中一张纸条。


金在中昨日就预感今日一定有人会来试探虚实,只不过他本以为是黛西缇或者有天,却未想到来人是一位比金在中年轻几岁的少年,面色青白,眼睛不大却十分灵动,方一见到金在中便扑入金在中怀里呜咽起来:“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金在中被这声“哥哥”叫的十分莫名,随后又想起之前缇娜和昌珉都说西台帝国的王子在中还有一位弟弟名唤俊秀,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人?


“哥哥!”大概是见金在中没动静,男孩有些伤感的抬头看着金在中,紧接着眼睛里迅速充盈了泪水,呜咽着说:“果然是真的,呜呜……我听缇娜姐姐说哥哥你醒来之后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你怎么连俊秀都忘记了呢?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亲弟弟俊秀啊!”


闻言金在中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但多年来身为间谍的经历让他明白,空白的过去最容易被他人书写利用:他本就不知道这位理论上存在的弟弟长什么样,这么些日子也没见这位过弟弟,怎么今日就突然出现了?而且,这家伙身上那种暗夜中婆罗花邪恶而妖娆的气息,那日金发的有天凑近他时他也闻到过。


“十分抱歉,这些事情我真的已经不记得了。”


“哥哥,我……”俊秀有些忧伤的说:“哥哥若是忘记了也是好事,毕竟那些过去是如此的凄凉,而且你我二人自埃及起就一直受制于有天将军,他用父亲和西台的命运来威胁我们,为了保证你我二人听话他还给我们下了两人同命的符咒让你我二人同在同难,前些日子哥哥你中了毒差点丧命,我也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你我二人本就耽误了有天将军的计划,再加上昨日原本安排去刺杀国王的刺客根本就未动手便以传出了国王遇刺的消息,现在有天将军怀疑你我二人已经倒向了国王这边,今日我收到消息似乎他已经准备向西台发兵了。昨天国王遇刺这事情若是弄不清楚,你我怕是背定了这黑锅,而西台大概也……”


金在中不动声色的思量着眼前人这话的真假成分和用意,俊秀这话大致上应该不假,只是有天怀疑他们二人衷心程度甚至要发兵的问题实在有待考量,而且十分吸引他注意的还有一点,就是关于那个有天对他兄弟二人所下的二人同命符咒到底是真还是仅仅为了让前些日子俊秀没出现今日却突然出现看起来更加理所当然,而且这俊秀跑来自己面前诉一番苦来刺探虚实,难道仅仅是场苦肉计?


只是想归想,金在中嘴上还是说:“你先别急,先想想咱们能做什么,或者我能够做什么?”


“……”俊秀听金在中这么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意外,接着沉默了一会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血泪孤影,哥哥,我们快点拿到血泪孤影吧!”


金在中皱了皱眉,果然还是跟这颗宝石有关么?


“这样我们就完成任务不用再受制于有天将军了!”俊秀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说:“我知道哥哥总觉得那样对不起国王陛下,但是我知道只要哥哥开口要,国王陛下是一定会给哥哥的!”


“哦?你当真是如此想的么?”金在中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上了一份轻佻的愤怒,他实在是讨厌透了那种在所有人眼中仿佛他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加害米坦尼的国王而不被问责,反正国王会对他予取予求的感觉。


“哥哥……”仿佛感受到了金在中不明显的怒意,俊秀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却更多是委屈,一双灵动的眼睛里瞬间又沾满了水汽。

瞥了一眼身旁的俊秀,金在中又调整了一下语气说:“我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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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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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30: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米坦尼王妃的宴会


Part1


俊秀走了之后金在中决定到国王允浩那里去走一趟,根据昨日祭司昌珉留下的纸条上的信息明日恐怕会有一场巨变,祭司昌珉让金在中尽量配合国王允浩渡过难关,但那纸条上又未写清楚到底是何事,联想到今日俊秀突然造访的试探,金在中觉得他着实应该去国王那里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毕竟他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金在中到了国王的宫殿之后被国王允浩的贴身侍从告知国王病重刚卧床休息了不见任何人,金在中本想着回去却在见到那贴身侍卫转给自己的东西时推开了侍从硬闯了进去。


金在中闯进国王的寝宫之后只见国王并没有卧床休息,而是斜靠在窗台上似乎因为有人突然闯入而讶异的回过头来,见到来人是金在中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却随即又换上一副温柔优雅的笑容说:“你怎么闯进来了?我让他们转交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到了?”


“你给我这东西是什么意思?”金在中打开刚刚侍从给他的盒子,然后把里面的血色宝石拿出来丢给国王允浩。


“明明是人人都趋之若鹜的宝贝,偏偏你却对它弃之如敝屣。”国王允浩赶忙接住了金在中抛来的宝石说:“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扔它了,还好我身手不错,不然这宝贝不知要被你砸碎成什么样子了。”


闻言金在中皱了皱眉,莫非在自己之前这国王允浩就把血泪孤影给过西台王子了?只是按照祭司昌珉的理论西台王子是服务于将军有天的,最后米坦尼的灭亡很大的因素就是西台王子从国王允浩这里骗走了血泪孤影,可眼下从国王口里的话来来看,这宝石怕是早就给过西台王子了而且还给过不止一次,那么为何西台王子没有将这宝石交给将军有天呢?


“你总是这样矛盾,却往往让事情变成了难为自己的境地。”国王允浩有些自嘲的说:“夹在我和有天之间这么久也够难为你的了,之前我把这宝石给你帮你去完成任务你不要,我以为你是对我有几分情甚至是向着我的,可你在我面前又替他喝下了毒酒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他生路,这时我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傻的可怜。明明想去恨你,我却做不到,所以我想尽可能的远离你,你中毒醒后我尽量让自己忙碌不去想你,可是那日在花园里偶遇,你又用那样迷茫中透着痴迷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刚决定沉寂的心不由得又死灰复燃。还有昨日,明明该对我下手的你为何选择临阵倒戈?虽然你的脾气是比以前坏了些,但你关心我的样子实在是让我觉得,是否忘记了一切的你会给我一次机会?”


金在中眨了眨眼,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会让国王允浩产生这样的联想,他究竟是否该去否认这些东西呢?另外那日在花园里看到阳光下的国王时,他的眼神真的如国王所描述一般么?


“若你是想让我以为你对我是爱恋的假象换取这血泪孤影,那根本是没必要的,我的一切你随时想要便可随时拿去,因为我这颗心脏早已为你而跳,我这帝国也为你而存在。”国王允浩转了个身,走入逆光里,那修长伟岸的身躯突然虚无缥缈的似一尊即将消逝的神邸。


金在中眯着眼睛,看逆光里的国王,他的心脏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敲击然后收紧,难过的快要无法呼吸。这时他又听见国王温柔的声音从逆光里传来,那声音悲凉的忧郁:“只是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欺骗,我只希望你我之间的回忆,留下的都是最真实的东西。”


金在中忽然回过神来,他觉得好像不能再让这位国王如此悲伤下去,于是说:“好,我不会骗你,只是如果我说,我想要一个征服天下,荡平四海的米坦尼呢?”


国王允浩显然被金在中的话所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西台王子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于是愣在当场,过了很久才走出逆光,来到金在中身前,眼睛里闪烁出金在中之前不曾见过的光辉,无比认真的问:“此话当真?”


那一刻,金在中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发生着改变,但具体是什么东西眼下他又说不清,于是他只是那么笑着,任国王肆意的解读。

Part2


华丽的宫殿,摇曳的灯影,偌大的宫殿里孕育着野心的游戏。


宫殿外,屋顶上,加入游戏的间谍,窃听着阴谋的机密。


无论是白天俊秀的造访还是与国王的一番交谈,事情的发展都让金在中兴起了夜探王妃府的兴致,他突然觉得既然他被卷入历史,那么如果不轰轰烈烈的玩上一场仿佛有些对不起上天的安排,因此带上一些自制的工具金在中便在夜里偷偷潜入了黛西缇王妃的府邸。


“哥哥,当初说好的,你会让我称为米坦尼的王后。可是现在那个可恶的西台王子却夺了国王所有的爱恋。”灯影下一身华服的黛西缇向有天抱怨:“当初我就说别带上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家伙,可你偏偏……”


将军有天一身暗色玄服,金色的头发在烛火下像涤荡在风中的金沙,他白皙的手腕轻托着下巴,一边不以为意的打断黛西缇说:“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你不好好的问问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却偏偏要把责任推到旁人身上,说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哥哥的意思,倒是妹妹我无能了?”黛西缇提高了音调:“别忘了,当年在埃及有多少人都对我的眷顾梦寐以求,是你非让我冒充这该死的第一公主远嫁到这米坦尼的!”


“王妃殿下请慎言。”有天懒懒的抬了手指,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之后又放下,柔柔的声音说:“作为埃及的第一公主你可以在埃及的王宫里横行霸道,可在这米坦尼的王宫内想要你命的人怕是数不胜数,如果你再这般无用,我不介意也加入这个行列。”


“……”黛西缇显然被有天的话震惊了,她一向知道有天无情,却不知这人竟是连亲妹妹都能这般对待,于是愣在当下半响说不出半个字来。


“人生本就是你一人的,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有义务去纵容你,哪怕你是我的妹妹也不可能。”洞悉了黛西缇的惊愕,有天莞尔一笑解释道,但这解释却让黛西缇感觉浑身更加的冰冷。


就在黛西缇内心斗争着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有天之时,突然俊秀带着缇娜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见俊秀来了,有天开口便问。


“并不顺利。”俊秀摇了摇头说:“他变得谨慎很多,很难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他这人虽性格坚毅但遇事向来优柔寡断,而且把亲情看的很重,只是无论我今天怎么想引起他身为以往哥哥的保护欲似乎都不太有效。我刚刚也问了缇娜,她说自我哥这次醒来之后性情便有些奇怪,我想若非真的如祭司所言他是真的失了忆,便是这人已经被国王换了。”


一直伏在房顶偷看的金在中突然觉得背后冒凉气,他发现这俊秀此刻的言行和眼神都与今日早晨见自己的时候相差极大:早晨的俊秀是个忧伤又柔弱的少年,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其中定然有故意装出来的悲情柔弱成分,但他却没想到真实的俊秀竟是现在这般浑身散发着犀利狠毒气质的人。金在中不难判定俊秀口中的“他”是指自己,但是按理说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本体该是与俊秀同甘共苦多年的亲生哥哥,可从刚刚的话里听去,俊秀显然对这个哥哥没多少情分,甚至还有些不屑和厌恶的情绪。


“有天大人,昨天在中王子在行动前突然消失了一会,等我再次发现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是否……”缇娜正想说是否因为这样才导致了昨日任务的失败,却见有天做了一个手势,便止住了话。


有天沉默了一会,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习惯。过了一会只听他说:“先不用去猜测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也是无用,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明日的计划必须继续,但在中这颗棋子自然是要弃掉了,缇娜你把这个东西想办法让在中服下,明日你只管看好了他,千万别让他去宴会现场。俊秀你顶替原先在中的位置行动,而你的位置我会另派人替代,至于你王妃殿下,明日可要好好的发挥你的魅力把国王陛下给我看好了。”


接下来宫殿内便是一阵沉静。


金在中见他们大致商讨完了,便先一步撤离,只是他从来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自王妃的宫殿回来他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在半路上等待,直到看到从王妃宫殿后门悄悄赶回去的缇娜才忽然现身,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这个侍女。接着金在中便直接向国王的宫殿走去,他必须要赶紧把之前探听到的消息告诉国王才行,只是他没想到当他把这些事情告诉国王的时候,国王竟是一脸镇定,仿佛这些消息他早就已经知晓并早已做好了应对措施一般,末了还安慰似的跟金在中说:“你若是心中不安,今夜便在我这里住下,明日咱们一起到王妃那里。”

Part3


次日的宴会是王妃黛西缇的生辰宴会,王妃据说素来是个爱热闹的奢靡之人,故而这次借着生辰的当口大宴天下,其规模更是空前的壮观:几乎所有米坦尼的王公贵族都应邀前来,另外连一些些来自埃及和西台的贵族也受邀前来,更不要说是周边的一些附属小国更是派了使者纷纷送上贺礼与祝福。


米坦尼的国王允浩与其唯一的王妃黛西缇坐于宴会的正中央,周围按照官阶和身份排列着许多座位,而金在中所扮演的西台王子在中身份十分微妙,他本是西台的大王子原本的下一任国王第一继承人,可是自从西台的新王后奥帕拉拉上台便沦为了埃及的质子,最后虽然被舅舅米坦尼的国王允浩接回了米坦尼免去了生活的艰辛,但却也只是个没什么实权和地位的异国王子而已。所以金在中这日的座次实在并不怎么好,不过金在中却十分满意这样的位次,这实在是省去了他许多麻烦,毕竟今日他也是又一定任务在身的。


金在中是个谨慎的人,每次出任务前他都会反复确定相关安排,按理说这一次国王的态度如此轻率他的心中该是十分没谱的,但是当他看向国王的眼睛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昨天他竟是一夜无梦。


明明不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啊,但为何他就是如此的信任他呢?


金在中一边在心底感叹着,一边看向中央与黛西缇坐在一起看似恩爱的国王,毕竟是一国之君,毕竟他与黛西缇的这场婚姻背后的政治和军事意义十分重大,所以国王在外人面前表现的竟十分宠爱王妃,他甚至亲自剥了颗葡萄喂到王妃嘴里。


这本就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啊,但为何金在中却莫名的觉得自己心中不太舒服,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真是可笑,金在中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感觉之后便忍不住自我嘲笑:就算是背叛也是背叛了西台王子在中而不是你这个二十一世纪的间谍金在中啊!更何况那西台王子或许本就希望国王不要爱恋着他才好呢,如此便哪还有什么背叛可言呢!


金在中正想着,突然中央舞池翩舞的舞姬换了队形,一个个分散开来一步一顶跨的向周围的贵宾走去,接着她们一起脱下戴在头上的轻纱搭在贵宾们的身上,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身向贵宾们身上蹭去。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金在中从来没见过这么原始而正宗的异域舞蹈,只见那领舞身着一件轻薄的淡金色衣裙,脖颈、手臂、腰背等大片白皙娇嫩的肌肤在光影里撩动着人心,乌黑的长发被同色系的黄金发链盘起,金色的流苏在白皙的皮肤之上随着腰臀和手臂的舞动跳跃折射出惑人心扉的色彩,那双灵动而美丽的眼眸因为舞女妆的浓重深色眼影配以那故意魅惑众生的表情而变得更加勾魂,而此刻她正妖娆的向国王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金在中总隐隐觉得这领舞看起来有些熟悉,仔细想来他自来到这里身边最熟悉的美丽女人不过就缇娜和黛西缇两人而已,其他的一些侍从虽也有几分姿色却远远到不了这番风情。


“……你顶替原先在中的位置行动,而你的位置我会另派人替代……”昨夜在王妃宫殿偷听到的话突然跃上金在中心头,


俊秀?!那个领舞是俊秀!


尽管领舞换做了女装,而且艳抹浓妆又流苏遮了半面,但是那种眼神金在中认得出这便是昨日来访自己的俊秀!


他们的计划到底如何?莫不是要让俊秀扮作舞者近距离的刺杀国王?!


条件反射一般的金在中猛地回头去寻找有天的身影,然而却始终未见有天的身影。突然一道有些妖娆的声音自金在中耳边响起:“再找我么?”


金在中回身只见金发玄服的有天站在自己面前,那桃花似的眼角明明该是多情的却看起来让人觉得说不出的阴郁。


有天忽然凑近金在中,把金在中固定在怀里说:“原本去刺杀他的人该是你才对,真是太遗憾了。”


有天的语气仿佛是对着一件拥有暇斑的玉器说:“真是遗憾,本该更完美的。”这种虽然并不完美却已然完成了的感觉让金在中十分不舒服。


“是么?我到觉得不错。”金在中微笑着抬手竟大着胆子向有天的脸摸去:“我常常想,如果我是站在你的对立面,那么是否你能离我更近。”


金在中擅自用自己的思维去解读西台王子的境遇,他总觉得如果当初那王子不是对有天百依百顺的任其摆布,或许能够更加让有天另眼相看。


很显然有天果然被在中的这话所惊愕,只不过他只惊讶了一秒便又笑着说:“或许吧,你可以试试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金在中还停留在有天脸颊处的指尖突然变出一片轻薄的刀片,接着迅速的移动至有天大动脉之处说:“如果你还想活着坐享这天下,那么最好赶紧让他们取消今日的行动。”


对于金在中的行为有天仿佛一点也不意外,依旧淡定的笑着,然后说:“我实在很意外,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老实说实在比从前有意思的多,只不过……”有天拉长了语调,这时是恰好舞池中央的音乐骤停,一曲终了,紧接着忽然有手持长剑和盾牌满副武装的卫兵从四面八方用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整个宴会现场,贵族和高阶官员的身侧无一不是被卫兵们用长剑包围,再看国王允浩的情况更严重,不仅被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更是被化妆为舞姬的俊秀与王妃黛西缇在左右控制。这两人虽然状似惊恐娇弱的或搂或趴在国王怀里,但金在中知道事实上他们此刻一定在看不见的地方拿利器威胁着国王。


“只不过你动作太慢了,而且与我对阵,你还不够狠。”有天微笑着看了一眼身处忧患的国王,然后又对金在中说:“如果,你不想看到国王被乱刀砍死的话,那么你最好现在就拿开你手里那可爱的刀片。”


闻言金在中也笑了,挑了挑眉说:“你不觉得,比起等到你下命令再动手手刃国王,我这种只听命于自己意识的行为会更快至你于死地么?”


“呵呵呵,你果然比以前有趣的多。”有天说着便抬起了手:“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谁更快?”


语音刚落只见有天的手自上而下的坠落,他玄色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继而尖叫声划破了宴会祥和的气氛,有几位贵族当下血溅当场,一时间惊恐和慌乱的情绪吞噬了全场。


金在中本想在有天抬手的瞬间将利器划过有天的脖颈,但他指尖方一动便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不能动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金在中又再次尝试着想动,却发现自己像是石化了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怎么?很疑惑为何自己不能动么?”有天伸出两根手指夹出金在中指尖的刀片,一脸遗憾的说:“真是遗憾,为何愚蠢的人类总是要与神明抗争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金在中大惊,见过祭司昌珉使用法术的金在中自然不难相信这大概是有天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只是如果有天也是个会使用法术的人,那么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包围着人群的卫兵训练有素的继续屠杀,宴会内的血腥气息更加浓郁,许多人连嘶吼都来不及便再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不理会金在中的问题,有天自顾自的说:“这才只是开始而已,我倒数三声,如果你的选择依旧如此,那么下一个倒下的便是国王。”


金在中见状心道这有天怕是真的是个疯狂的魔鬼,人命在他眼中简直比蝼蚁都不如,若是他真的下令对国王做什么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于是便问:“你究竟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才对。”有天依旧说的慢条斯理,与周围紧张血腥的气氛格格不入:“据我所知,国王从不吝啬你的要求,那对你来说拿到血泪孤影自是不在话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说服国王交出那东西,否则便休怪我无情了。”


“你既然想要血泪孤影,为何不亲自像它的主人讨要,何必为难一个与它无关的旁人?”突然一道声音自人群中央传来,有天和金在中的视线一同看向不远处一位身着铠甲的卫兵正提着长剑款款走来的人。


那人边走边摘掉头盔,金在中与有天惊讶的发现这名卫兵竟然是国王允浩!


两人均迅速的又看向舞池中央原本该被俊秀和黛西缇控制的“国王”,竟不知何时与俊秀和黛西缇一起消失不见了!


这等变故无论是有天还是金在中都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还是有天先回过神来,无比镇定的说:“尊敬的国王陛下,怎的好好的国王不做,却要做听命于人的卫兵呢?”


“那怎比阁下,好好的将军不做偏要去做令人不齿的窃国大盗。”国王允浩随手扔了头盔,笑的灿烂,温婉优雅的气质竟变得有些犀利,继而他又回过头对着还在厮杀的人群说:“所有人听令,诛杀将军叛党,手刃将军者官升三级,去奴隶籍!”


原本国王允浩早就计划好了今日的行动,让其他人假扮自己在人前做傀儡麻痹敌人,而自己却带着亲信混入叛党军,接着又用一系列手段将原本属于有天的势力统统偷梁换柱为国王军,而在有天的命令之下卫兵屠杀的本就是支持有天和王妃的相关贵族势力。


当刚刚国王的这一声令下,原本屠杀者人群的卫兵闻言纷纷转身向有天的方向飞速涌来!


眼见手刃自己的人群纷纷朝自己涌来,有天并无惊乱,依旧淡淡的笑着:“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你,不过你以为这些凡人能奈我何?”


“以将军通神的法力自是不能耐你何,只不过将军可别忘了,除了你,我米坦尼神赐祭司也并非凡人。”国王也笑着开口,不知为何,那一刻金在中竟有一刹那错觉眼前这国王与二十一世纪的大盗影子相重叠。


闻言,将军有天今日第一次脸上收敛了笑意,不过下一秒他又反手一把将定在原地的金在中揽入怀里,接着一道暗紫色的光咒从金在中的眉心没入,然后笑的有些狡诈:“不过如果陛下你不介意金在中与我陪葬的话,我到时一点也不介意今日便将自己了解与此处。”


“你对他做了什么?”国王允浩难掩心中的担忧问道。


“不过是让他与我同生共死的符咒罢了。”有天的语调轻盈,像是诉说在平常不过的事,却让国王心下大惊,立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停止前进的动作,只听有天又说道:“啊,我差点忘了说,除此之外,似乎很久以前我还给他与俊秀也下过类似的符咒,而这符咒除了我之外无人可解,但若是让我解开这符咒,血泪孤影又是必不可少的媒介。不如现在我们交换人质,你把俊秀还给我,我就把在中还给你,至于血泪孤影,三日内若是陛下你还舍不得送来,就休怪我们三个同归于尽了!”


疯子,这彻头彻尾的是个疯子!


金在中听了有天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一个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的人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呢?!


“好!我答应你!”国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震惊了金在中的思绪。


“你也疯了么?!”金在中不由得冲国王允浩喉去:“你可知道你答应的事情会对你甚至你的国家造成怎样的影响么?!”


又一个疯子!


血泪孤影是什么东西?那明明就是牵动着整个米坦尼生死荣辱的东西!可这人现在却为了一个明明与自己无关的人,放弃手刃敌人最好的机会,放弃一个国家的繁荣!这不是疯子,又是什么呢!


罢了,这或许注定了就是一群疯子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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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将军的秘密


Part1


诡秘的灯影摇曳着诡异的法阵,白皙的皮肤被掩映出斑驳的痕迹。


黑色的布料蒙蔽了灵动的眼睛,赤裸的躯体在血色里跳跃凄美的倒影。


有天把俊秀从国王那里带回来的时候还是毫发无伤的,仅仅只是昏迷,然而此刻他却被束缚在血阵里,一双苍白而纤细的手腕被环状的金属固定在头顶,无数细微而修长的伤口遍布了他的躯体不断的渗出鲜红色的液体。那液体顺着法阵固有的线路流逝,最后汇集在下方装满了各色液体的透明管道里。


“啊……”


充满痛苦的呻吟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让这诡异的画面更加诡异。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倚着梁柱,金色的发丝在波动着诡异气氛的夜色里妖娆的残厉,眼眸中妖异的蓝色诉说着魅惑和吸引,这样一个完美到连鲜花都为甘愿他盛开或凋零的男子,他正是这诡异画面的缔造者——有天。


此刻有天正深情的注视着阵法内的画面,那双眼睛充满了爱恋和痴迷。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痴迷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爱恋着什么,因为他善变,前一秒他还深深的珍惜和爱着的东西,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他指尖的残骸与灰烬。


“俊秀……”有天呢喃着被困在阵法中男子的名字,缓步踏入阵法的中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触碰那满是伤痕的身体。


修长的指尖从大腿游移过臀部经过小腹,再一直向上,划过俊秀的前胸,脖颈,到达脸颊,拂过眉眼,逗留于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张因为痛苦而紧咬的红唇。


“俊秀乖,张开嘴,不要弄伤了自己。”有天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温柔细腻,像是一个安抚孩子的父亲或者诱哄爱人的情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拇指轻触俊秀的唇瓣,然后俯下身,伸出舌头轻舔着被俊秀咬伤的嘴唇,温柔而怜惜的舔弄和逗留,让人感动的想要啜泣。


“俊秀乖哦,马上就好了,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说着,有天指尖扔出一团黑紫色的光雾,然后光雾迅速散去,星星点点的包裹起了俊秀,接着有天踏入法阵,紧紧的环抱起了支离破碎的俊秀,然后任凭那些血迹流淌了一地。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脆弱和不安,紧紧拥着俊秀的画面就像一个怕被别人夺走玩具的无助孩子。


“……有天……”怀中的人气若游丝的叫着有天的名字:“放……放心……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我都会陪着你……”


“嗯。”得到了承诺后的有天像是终于得到糖果的孩童,惊喜而满足的抱着俊秀,摘下蒙着俊秀的眼睛的丝绸,只见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色的红丝,温柔的说:“还疼么?这种转嫁疼痛的咒术让你很痛苦吧?”


“没关系,为了你……”俊秀有些吃力的抓住有天的袖口说:“没关……”只是俊秀还未说完就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疼痛的原因失去了意识。

Part2


华丽的柱式结构宫殿里没有点灯,月光斜斜的从外面洒进来,淡淡的黄色,温柔的,像融化在春风中的发丝。


金在中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汪清亮的池水,与嵌在不知名石料中的水池上飘动着小巧又精致的莲灯。那莲灯与月光一起和池水折射出美丽的光影,给这华丽而空旷的宫殿提供着微弱的照明,也为站立于池边的男子镀上了一层灵动的晶莹。


自从宴会上被有天施了咒之后,他就开始莫名的心疼,刚开始那疼痛还只是隐隐的可以忍受,可后来那疼痛便越发明晰,直到后来他甚至疼晕了过去。


他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而这里他似乎也有些陌生。


“允……允浩?”金在中试探性的对着不远处呼唤。


“你醒了?”站立于池边的男子听到金在中的声音十分惊喜的转身,然后向金在中走来:“感觉如何?还疼么?”


“还好,现在好像好些了。”金在中觉得有些囧,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刚刚直接叫了这国王的名字,也不知道国王发现了没有,如果他发现了又会作何感想呢?


“想什么呢?”发现金在中不知道想什么的国王有些宠溺的笑问:“怎的思虑如此之重,才刚刚醒来便开始思考国家大事了么?”


“没,就是想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像也不是你的寝宫。”金在中随口胡诌,总不能告诉对方正在想他吧。


“这里是王妃的寝宫。”国王答得理所当然,但是金在中心里却觉得有些诡异,这既是王妃的宫殿此刻却让他一个男人住着,好像感觉上有些奇怪。而且国王本就喜欢这位西台王子,若是这王子肯答应……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只是经历了这几件事情来,他发现了似乎他对这国王的感情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了,所以明明该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在他看来总有些别的意味,而且更烦恼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希望真的有些别的意味了。


国王不知道金在中的想法,只以为金在中是不喜欢这里,赶紧说:“你适才晕了过去,这里最近,王妃被收了监,你又难过的非常,便让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若是不喜欢,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不不不,大晚上的挺麻烦的,明日再回吧。”金在中赶紧否定,却又觉得会不会自己这番话让国王产生了其他想法,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后来宴会的情况如何了?你真的放有天走了么?你真的答应把血泪孤影给他了么?你难道不知道血泪孤影对你和米坦尼来说的意义么?你这样做如何……”


“好了好了。”国王打断了金在中的话,朝他走了过来:“是放他走了,血泪孤影的问题还在斟酌。不过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先修养好才是重要的。”


“允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是米坦尼的国王,除了我,你还是许多人的希望,你也有义务去保护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国民,我……”金在中记得祭司昌珉告诉他的任务,他需要替西台王子给予国王回应并且让国王的结局尽量不那么悲凉,只是他不知道是否他扮演的太投入,如今这些话说起来倒几乎成了他发自内心的希望,意识到这一点的金在中突然把原本要说的话都吞了下去,但又觉得太过戛然而止,抬了头想去看国王却发现国王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不说了?”国王淡笑着问。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叫了我两次。”国王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调的话。


“什么?”金在中显然大为不解。


“你从来都未这样亲昵的叫过我的名字,可就在刚刚你叫了两次。”国王抬了手,轻柔的抚摸着金在中的头发:“我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听到你这样自然而亲昵的称呼我呢。”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他依旧还是西台王子,大概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吧。


“可我竟然在有生之年听到了你叫我允浩,我真的十分欢喜。”国王犹豫了一下,却最终还是将金在中搂在了怀里。


金在中想要去回应国王的拥抱,却突然觉得一阵心悸,继而幻化成了一种钻心的疼痛。


国王搂着金在中,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被推开,却又仿佛觉得搂的太轻不足以抒发自己被郁结了多时的爱恋,正想着观察一下金在中的 再决定下一步动作却发现怀中之人的异样,登时大惊:“在中,在中你怎么了?”


只见金在中低着头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死死地扒着床沿,其用力之狠使纤细的手指惨白无血色,攒在手掌中的被单也被抓出了破裂的痕迹,那显然是极力忍耐痛苦的行为。


“心脏又疼了么?”国王紧张拉开距离,抬起金在中埋在肩头的头颅,只见那张精致的脸孔上竟已被不受控制流出来的泪水沾湿,红润的嘴唇上此刻也被咬破透出了血色痕迹。


“疼,允浩……好疼……”金在中终于说出一句话,抓着国王手臂的手指抠的人生疼。


“先把这个吃了,我这就去让人找祭司!”国王说着便拿出了一粒药丸塞入金在中口中,然后喊来了侍从去找祭司。


然而金在中服下药之后并没有好转,反而顿时面色煞白,一声极度痛苦的尖叫声之后呼吸变得格外急促。


怎么会这样?!药物排斥么?不该这么快的!


国王心下大惊,嘴上却说:“这大概是药物在起作用,你先忍一下”


说着国王还要把金在中放倒,却被金在中勾住衣袖。


“梦……允浩……|”金在中极力的忍耐着痛苦:“我……我好像……好像看到了那个梦里的结局……”


梦……那是残留的历史!


国王明白金在中说的是什么,但历史上这种药物排斥反应应该是在一个月后才会出现的啊!
莫非是因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划过了国王的心头。


Part3


夜色即将过去,黎明的曙光即将闪耀人间。


俊秀早已醒来,披上宽大的袍子,坐在床角一边,爱恋的看着正熟睡的有天,看着看着却不由得苦笑出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爱这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了呢?


西台的两位王子之间在埃及就被有天施以了同身咒,昨日为了逃脱国王的猎杀反将国王义军,有天又在自己和在中之间施了同命咒。同身咒与同命咒的区别在于前者是让受咒之人拥有同样的感觉却不一定同生共死,而后者是让受咒之人同生共死却不一定有同样的感觉。因此,为了最大限度的折磨在中去威逼国王妥协,有天提出了让俊秀受难,从而转嫁在中痛感的提议。明知道承受那种咒术的代价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一个不留神便会送了命,可是当昨天有天提出让他作为载体的时候,为了有天,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所谓的爱,或许真的很难界定出一个准确的时间说开始,也很难说出为什么,但是俊秀知道有一件事一定和他爱上有天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


俊秀记得,他曾经觉得这个人冷血的不近人情,性格多变而暴虐残忍。再加上在他与哥哥在埃及做质子的时候,他亲身体验了有天对自己和哥哥的利用以及无情,所以他十分厌恶这个人。但是后目睹了一件事,那件事彻底颠覆了他对有天的感情。


那是有一次他为了报复有天对他任务失败的惩罚悄悄跟踪有天以图对其进行报仇,但是不想却误闯了有天的阵法迫不得已看了一场有关有天过去的回忆,自那天之后他竟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如此的残暴,为什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和野心了,或许是因为对于有天过去的理解,他发现自己莫名的开始欣赏有天,渐渐地又从欣赏便做了一种心疼和爱恋。


其实至今俊秀都无法想象当初有天的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有天的母妃本是巴比伦王国送去埃及和亲的公主,原本有天的应该拥有一个令人无比尊贵的身份和令人艳羡的生活环境,但是一切都从他的出生开始都偏离了轨道。因为作为埃及王室的后代,有天出生时竟拥有着比赫梯人还要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发丝,尤其是那双生下来便能睁开的比海水还湛蓝的眼睛,他甚至不会啼哭,从出生起就永远都笑的完美。然而埃及这个王国的血统理论上都应该是铜褐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于是当巴比伦的公主生出这样有别于本族人民特征的孩子,便被认为是公主对埃及的不忠贞,这对于埃及法老来说最大的耻辱,于是当即就下密令处死了巴比伦的公主,并将这异类的王子丢弃在了贫民窟,所以原本该有王子般尊贵身份和生活的有天自小便是在这贫民窟里摸爬滚打过着奴隶般的日子。


直到有天九岁时,他开始出落的越来越美丽,那头金色的长发就像是阳光下飞舞的金沙,那水蓝色的眼睛比大海还要浩瀚,于是他被专门为贵族调教男宠的商人掳走并送给了一位贵族,只不过有天的高傲和不服从惹怒了贵族,最终被处以死刑——被灌了一堆令人无法反抗的药物后扔给了一群家奴作为泄欲对象,当这些人兽欲得逞之后他们又将有天扔在了荒野企图让飞禽走兽吃掉这具身体。幸而这时埃及当年最有威望的祭司路过并认出了这便是当年刚一出生便被秘密被丢弃的巴比伦公主之子,他本该呈报法老这消息却也因同样贪婪有天的美色而把有天像动物一样锁起来,一味的索取有天的身体。从此有天又过上了连奴隶都不如的日子,而这日子一过就是五年,在有天十七岁的时候那祭司由于得罪了太多权贵而在叛乱中被处死,就在这时黛西缇的父亲,当时埃及新兴权贵阶层的将军发现了被锁在密室里的有天,在他得知有天的真实身份后当下便决定利用,于是他先联系了有天母系在巴比伦的势力为自己赢得政治上的利益,接着向巴比伦放出风声说他们的公主和小王子都因为政敌陷害而死,为了为已故公主和苦难多年的王子平反他号召巴比伦向埃及施加压力,把自己当时在埃及的政敌一并清理,继而又是一系列的动作,黛西缇的父亲终于利用有天这张牌在埃及树立了自己绝对的威信与权力。


然而,尽管有天对于黛西缇父亲的政治之路贡献颇大,但他并没有从此过上好日子,因为面对有天那风华绝代的风姿,黛西缇的父亲也起了色心,只不过不同的是,在被祭司长达五年的囚禁中,有天悄悄记录了几乎所有祭司的巫术和咒语,于是又一年后,有天成功发动政变,秘密杀掉了黛西缇的父亲,并将其掌控的权力取而代之。但或许是因为前半生的经历太过坎坷,从前支持有天活下去的力量是早日脱离苦海,现在真的脱离苦海并大权在握之后他突然没有了精神支柱,于是他变得越来越暴虐,越来越冷血,因为他深刻的明白,这一切得来不易,而在这个世界上要想生存下去,每个人都永远只有靠自己,想要的只有自己动手去抢夺,不想要的也只有自己动手去毁灭……


这些都只是对有天过往经历的简述,而俊秀那次误闯阵法所见到的却是真真切切的过往画面,他看到了在贫民窟中有天的无助,也看到了被人凌辱时有天的绝望,更看到了有天自尊心被践踏时的崩溃……每当想到这些,俊秀都觉得有天好可怜,好悲哀。难怪有天谁都不相信,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曾遇见让他可以相信的人,他自小便无依无靠,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有肮脏的目的的,所以他永远都是一个人,痛苦也好,难过也罢,他就只有他自己默默承受而已。


俊秀深深的明白,就算如今的有天看起来再强大,再无敌,他也终究不过是一个缺乏安全感,需要被关爱的孩子……也许是因为这些,自从那次之后,俊秀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有天更多,他想要去走近有天的心,想要帮有天分担一些东西,就像是昨天答应去承受符咒带来的苦难,因为他想要让有天少痛苦一些,又或者说,他想要和有天有共同感受的多一些……


爱情,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所以现在,他只想要永远陪在有天身边,就这样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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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30: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祭司的谎言


Part1


瑰丽的图腾缠绕着诡秘的阵法,占星台上的水晶球发出迷人的光。


忽然光芒大盛,“啪”的一声,祭司的水晶球竟然凌空炸裂。


透明的晶体无声的分崩离析,跌落法阵又弹高跳起,散落的更加无序。


金色长袍的祭司颓然的后退一步,深度恐惧的眼睛不可思议般的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占星台。


怎么会这样?


事情竟完全的失控了!


所有的事情都与历史轨迹不一样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加速发生,远远超过了它们本该有的节奏,而身为神赐祭司的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神还是在惩罚他么?惩罚他当年私自封闭时空又带人进入这段历史么?


果然,天意是不可违的,只是如果神真的放弃了他,那么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们是否还能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轨道上去呢?


神呐,昌珉知道错了:作为神赐祭司,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擅自加入了自己的感情行事,但是否你可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呢?

Part2


水晶球迸裂之后,祭司昌珉只是短暂的怅然了片刻,便重新找回精神,启动了新的法阵寻找有天的所在,几番寻找之后他终于在米坦尼王国边境的一座废墟里找到了有天,于是迅速的用法阵将自己传送至了那里。


祭司到的时候,刚巧看到有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影,洒落在倚着断壁残垣的有天身上。


那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湛蓝色的眼眸是比海洋更美丽的水晶。


诡异的红色蔷薇在毫无生气的废墟之上竟绽放的妖娆,而这红色的蔷薇在有天身边,此刻只是种妖异的陪衬。见到祭司到来,有天微微一笑说:“欢迎光临,我最亲爱的祭司,我已在这里恭候很久了。”


“是么,那还真是荣幸。”祭司不以为意的说:“西台已经出兵,米坦尼的寿命将近,你究竟做了什么?”


祭司实在有些担忧:历史上距离西台向米坦尼出兵发动战争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刚刚他在水晶球里看到的景象显示西台帝国至少已经出兵五天了!再加上历史上有天利用西台王子去威胁米坦尼国王到西台王子毒发产生药物排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但刚刚他在水晶球里也发现西台王子昨夜便开始产生药物排斥反映了,如果他所料不错,米坦尼国王很快便要拿着血泪孤影向有天妥协了!看来事情加速的发展已经背叛了历史。


“你可还记得这里?”谁知有天并不理会祭司的问题,依旧缓缓的说:“上一次,你就是在这里让我输的一败涂地,不过这一次我已向黑暗之神臣服,所以你终将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赢了我又如何?”祭司淡淡的问:“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有天一直很讨厌祭司这种淡然的性子,自从他大权在握之后一直罕逢敌手,唯一无论从智力还是能力上都能与他抗衡的便是眼前这位祭司,但这位祭司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总是高傲而不屑于他的挑衅,只是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懑说:“祭司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想要的一直是那颗宝石而已。”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颗宝石,如果没有我的支持,也不过仅仅就是一颗宝石而已,对于你的野心而言,它根本没有任何帮助,你又何必执着。”


“那你为何不能支持?你既然可以做米坦尼的祭司为何就不可以做我的祭司?”有天竟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没有人敢相信,眼下这个如此歇斯底里的人竟然就是那个无论何时都优雅淡定的将军,只听他又说:“我即将征服天下,而你辅佐我的天下,明明你与我才是最好的组合!”


似乎被有天的激动所震撼,祭司的肩膀震了震,过了半响才说:“你放弃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米坦尼帝国的每一个神赐祭司在受命的那一刻都会通过和神交换条件来获得守护的神力,祭司交换给神的东西越多,所获得的神力也就越多,相反的这祭司的宿命便越悲凉和孤寂。


昌珉仍然记得,那一年他七岁,那时候他还不是米坦尼的祭司,仅仅只是个被神眷顾拥有神力的孩子,有一天他被上一任神赐祭司带到了王子的花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白衣胜雪的米坦尼王子,他是那么圣洁而高贵,然而仅是那一面便让他觉得十分庆幸,原来他将来这就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而也是那个时候,他告诉自己,无论用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守护他。所以当他具备了作为祭司的资格时,他就用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与神交换来最强大的守护力,而那一颗血泪孤影就是凝结着他能力源泉和生命之力的载体。在他成为祭司的第一天,他就把它交给了刚刚成为国王的米坦尼王子,从此也便把自己的灵魂和性命都给予了米坦尼国王。只是那时候米坦尼的国王并不知晓,这样一颗拥有神力的宝石到底是何物,只当是米坦尼每一任祭司都会使用的庇护米坦尼的宝物,所以当国王不顾一切的爱上了西台的王子,为了表达爱慕和真心,米坦尼的国王便把这颗宝石一分为二,当做定情和守护的信物送给了西台王子……


祭司想到这里只觉得不由得心痛,却很快定了定神,便听有天又说道:“你既然如此不识时务,那便休要怪我了!”


说着有天指尖多出一根黑色的蔷薇手杖,他的手臂一划,顿时一个巨大的光阵在他与祭司之间出现,接着两个相拥的人出现在光阵中央。


祭司定睛看去,那竟是国王允浩与金在中,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只见几道藤蔓从光阵中央伸出,迅速的包裹了国王与在中的身体,继而就听“咣”的一声巨响,那些藤蔓把国王与在金中甩向了一边巨大的石柱上,那本就破败的石柱被这样的强力一击,登时倒塌崩碎,于是国王与金在中便又向后飞舞的一段距离摔在了还苟延残喘的墙壁上,紧接着就是几颗蔷薇像钉子般“当当当”的飞向两人,将两人的极大要害都穿透了并固定于墙上。


国王与金在中自然是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震荡摔打,顿时两口鲜血喷了出来。国王尚且还好,只是苦了金在中本就正承受着钻心之痛,这下有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继而又连带着吐了几口血,不受控制的眼泪混合着血液一起外涌。


然而有天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一个黑紫色的光球自蔷薇手杖顶端聚集,周围的气流以不正常的形式飞速旋转流动,下一秒那光球就向国王与金在中的方向光速冲去。


金在中闭上眼睛,甚至做好了被第二次摧残的准备,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始终没等到这一次袭击。


祭司昌珉见状迅速在掌心变出一根金色法杖,只是他已经没有了聚集魔法元素的时间,所以便直接将法杖当做是抵挡的武器朝之前的黑紫色光球抛了出去。


“咣”的一声,两者在国王身侧相遇,又“滋滋滋”发出气流高速摩擦的声音,黑色的光球和金色法杖在途中相遇,谁都不肯相让的僵持在那里,看似静止的画面实则是具有祭司力量的两个人神力的比拼,更是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的较量,宁静的表面之下,波涛暗涌……


金在中侧过头,看到此刻被钉在柱子之上浑身是血的国王,忍不住心中颤了颤:刚刚的光球与法杖在国王身边胶着较量,巨大的热能灼伤了国王一侧的皮肤,那诡异的带刺藤蔓和尖利的芒刺穿透国王被灼伤之下露出翻起的嫩肉,流淌的鲜血像是从没关紧龙头中不断滴落的红色水滴在空气中做着优雅的自由落体……


“允……允浩……”金在中忍着疼痛叫着国王的名字:“你……你怎么样……”


“还……还撑得住。”国王皱了皱眉,无比费力的又说:“金……在……在中……谢谢……谢你……”


“什么?”金在中尽管刺客痛苦非常,但是他十分确定,刚刚国王是连名带姓的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


先不说他从未告诉过国王他的姓氏是什么,就说在这样一个时代里,远在西亚的米坦尼王国人怎么可能知道在东亚地区会有“金”这样一个姓氏?


如此说来,眼前这人……这人莫非……


金在中还未来得及深想,又听“咣!”的一声巨响。


随着这声巨大的响声,祭司昌珉竟被有天震得飞了出去,刚好撞在这宫殿里承重最大的那根柱子。


“咔”的一声,石柱断裂塌陷,紧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整个废弃的宫殿都开始颤动。


“哈哈哈……昌珉啊昌珉,你竟也有败在我手下的一天哈哈哈……”有天张狂的笑声充斥了整个空间:“这么多年来,你总是破坏我的计划,扰乱我的心扉,既然不能同道,那你我便从此殊途!”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黑紫色的光球砸向挣扎着还未站起的祭司,眼看着光球就要伤及祭司,突然一阵红光自祭司胸口爆发而出,两颗血红色的宝石自祭司胸口缓缓飞出。


血泪孤影?!


金在中不由得在心底疑问,上次见到这宝石还是在国王那里,这东西何时又到了祭司手中?
两瓣血红的宝石在空中相遇,继而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只一瞬间便染红了整个天际,下一秒有无数道血色的光箭从四面八方飞来,像是漫天飞舞的红绸弥漫了视线,只是那红绸似乎都像长了眼睛,精准而飞速的集中向有天方向,最后又在有天胸前穿胸而过。


“噗”被成堆光箭击中的有天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退了几步,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倒在废墟里。


“有天……”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从废墟后传来,不知何时一道淡黄色人影突然出现,飞速的奔跑向有天,那步履轻盈,翩宛似蝶。


“俊……俊秀……”受了重伤的有天仿佛格外惊讶,惊讶俊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破晓前他明明才把俊秀送到了西台使者的手里……


“有天,你是丢不掉我的。”俊秀仿佛看穿了有天的疑惑,凄然一笑说:“因为我会永远的在这里,陪着你。”


“俊……俊秀……”有天觉得自己失去了言语,海水般的眼睛再也盛不下更多的泪滴。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突然传来祭司有些悲凉的笑声,那笑声凄厉而悲绝,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只听祭司又说:“果然,作为神赐的大祭司的代价就是永远孤寂哈哈哈哈……”


“……”


“……”


众人都莫名的看着此刻虽然笑着却掩不住眼角悲伤的祭司,又听他自言自语般的说:“也罢,也罢,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孤寂,不如给你们一个完满的结局。”


说着祭司昌珉忽然摇晃着站起身来,步履蹒跚的走向有天和俊秀:“现在,我最后一次用神之大祭司的名义预言:你们会成为埃及的法老和西台帝国的王,在有生之年你们的国家相安无事,在你们百年之后西台将灭于埃及。而你们……”祭司又将视线转向国王的方向,用有些悲凉的眼光说:“回到原点吧,一切都回到原点,连我的爱恋……一起……”祭司的声音越来越小,用力捏碎了指尖的那颗刚刚合二为一的血色宝石。


“克拉拉”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一阵风掠过,扬起了血色的粉末。


世界突然一片血红,殷红了宫殿,殷红了阳光,殷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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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13:3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尾声 世纪末的完结篇


Part1


清晨的光芒照亮了泰晤士河畔,刺破了沉睡已久的黑夜。


金在中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这仓库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四周紧贴着墙壁摆了一圈书架,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珍奇古董,只是不知为何许多古董此刻竟成碎片状跌落满地。


金在中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想了想才发现这似乎是那日他与郑允浩争夺血泪孤影的晚上他跟踪郑允浩而来最后却又被郑允浩逃脱了的地下室。


终于又回来了么?还是说其实之前的一切都仅仅是一场梦,他实际上哪里也没去过?


这是金在中的第一个念想。一边想着,金在中一边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的要命,竟连站起来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难道说失去意识前的经历还残留在自己身上么?金在中带着疑惑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甚至是淤青。


这还真是一件诡异的事情,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却莫名的浑身疼痛,他莫非跟科幻片一样因为穿越感染了远古时期的某种病菌从此走上绝症不归路了吧?


金在中自嘲的笑了笑,看起来他还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动了动手臂,金在中觉得那酸痛感仿佛轻了一些才向墙壁上的梯子爬去。很快,金在中便爬到了顶点,凭借着回忆,金在中用手敲了敲仓库的房顶,又用力一推,出口便展现在了眼前,双臂用力一撑,金在中一跃而出。

Part2


郑允浩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门扉被从外推开,伴随着门开还有一阵早餐的甜腻气息飘散进卧室,接着一个身材修长,头发柔顺,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美男子斜倚在门框上,晨曦的阳光从窗外洒在男子身上,美好的让人感动。只不过这男子开口的一瞬间,郑允浩就知道,沈昌珉能让人感动,那一定是错觉!


只见沈昌珉挑着眉毛,用几分嘲讽的语气说:“叫你起来吃个早饭,磨磨唧唧的,生孩子呢么要这么久?”说完也不等郑允浩反应,沈昌珉就转身向餐厅走去。


郑允浩眨了眨眼,想:不对啊,不是穿越到……难道只是个梦?


郑允浩想着,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嗯,穿着睡衣,不是梦里自己穿的那个样子。接着又还回头看了看床上——乱七八糟的,果然是自己睡过的样子。


果然只是个梦啊!


郑允浩长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拍拍自己胸口,幸好幸好,梦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是,那些感觉明明都很真实啊!


“郑允浩!你生孩子不算完,你还要再给孩子名起名字么?!赶紧滚过来吃饭!”又听餐厅里沈昌珉又叫到。


“来了来了!等我先刷个牙。”这下郑允浩也不再多想,进浴室拿了牙刷挤上牙膏,还没开始刷就先向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昌珉,我说你这张嘴能不能积点德,小心哪天飞来横祸,你就突然……”


郑允浩本想说“小心哪天飞来横祸,你就突然挂了!”,可是当郑允浩来到餐厅,看到坐在餐桌边上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的沈昌珉,突然把要说的话都卡在嘴边,手中刚挤好牙膏的牙刷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只见坐在餐桌边上正优雅的用刀叉切着东西的沈昌珉此刻的身体正渐渐变得透明,而且透明度越来越高,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般。


“昌珉,昌珉!”郑允浩赶忙伸手去抓沈昌珉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从沈昌珉的肩膀上穿过。


沈昌珉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异常,抬了头,看向眼前正焦急的叫着自己名字的郑允浩,把最后一块煎蛋放入自己口中,从容而优雅的咀嚼。


“沈昌珉!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看着基本已经完全透明的沈昌珉,郑允浩急的大吼出声,可是沈昌珉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抬头,微笑着看向郑允浩,那笑容里充满了不知名的意味。直到“当!”的一声,原本戴在沈昌珉脸上的金丝边眼镜从空中掉落砸到盘子的声音响起,郑允浩的眼前再空无一人,郑允浩才仿佛觉得自己耳边传来沈昌珉前所未有的柔和声音:“再见了,允浩。”

Part3


从郑允浩外公老宅的地下室出来金在中就一路赶往市中心,毕竟在偏远的郊外他想获取更多的信息实在不易,如果真的是穿越回来了,那么是否其他人也一起回来了呢?而且当时他为了血泪孤影欺骗了血影,现在血影对他又会有什么动作呢?


金在中是搭乘邻居家的车来到市中心的,到了市中心金在中就感谢了对方先下了车。


独自走在英伦气息浓郁的伦敦街道上,金在中呼吸着清晨的空气,红色的电话亭与双层巴士给冷硬严肃的商业中心带来了一抹生机与色彩。


突然商业中心大楼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的一条早间新闻吸引了金在中的所有注意。


只见那钢筋结构的大楼外挂LED屏幕上正画面攒动,主播解说的声音从高空的屏幕中传来:“昨日失事的从伦敦飞往开罗的BA151号航班已于今日凌晨被找到机组上的黑匣子,据悉本次事故造成所有乘客遇难,包括机组在内的所有成员也无一人生还。本次事故的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但从黑匣子的最后一个画面上我们能后看到在空难发生的那一刻有两位男子十指相握牵手而眠,而其指尖还缠绕着一条悬挂着血色宝石的链子,据有关专家从画面推测该宝石疑似为不久前现世的传奇宝石‘血泪孤影’,如果宝石身份被确定,那么很可能本次空难又是由这神奇的宝石引起的未解之谜……”


后面新闻还说了什么金在中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在米坦尼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原来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里竟才过了一天,这便是所谓的黄粱一梦么?


金在中突然有些怅然若失,回过身来看着熟悉的街道,在这条街上他曾经和郑允浩为了争夺血泪孤影飙车而行,那时也是这块电子屏幕上面播放着他安排的郑允浩身为宝石大盗的老底……


只是,他回来了,可那个人在哪呢?


还有那时候米坦尼的国王突然叫他金在中,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是祭司昌珉告诉国王的么?


正当金在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金在中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听说有人偷了血泪孤影之后正被血影追杀,不如我载你一程如何?”


金在中回过头,只见郑允浩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坐在驾驶位上冲他笑的灿烂,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拜这副眼镜所赐,金在中心里竟然觉得眼前的郑允浩竟然与米坦尼的国王身影像重叠。


看着一直望着自己一脸思虑金在中,郑允浩轻笑道:“怎么?没有了国王的身份,王子你便看不上我了么?”


“妈的,你们合伙来耍我玩的么?!”说着金在中一个侧身便跳进了敞篷跑车的副驾驶位上,他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那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就知道我的身份?你别告诉我连穿越都是假的,你们哪找的这么专业的摄影棚?”


“喂,喂!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只知道穿越过去的时候我一醒过来的时候就拥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也没忘。只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按照前世的轨迹来啊!历史这玩意儿谁敢随便篡改啊!不过其他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大清楚。”郑允浩一边说一边发动跑车。


“骗谁啊,你不清楚谁清楚?”


“沈昌珉啊!”郑允浩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可仅仅是一瞬间之后他又吐槽道:“我就说么,哪有外公的遗嘱是让自己孙子去当大盗的!原来是他曾经冒充我外公还给我留下了那种偷遍天下宝石,尤其是血泪孤影坚决不能放过的狗屁遗嘱!”


“依他的年纪,当你爷爷也是你占便宜了!”金在中讽刺:“不过他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


原本正吐槽的兴致昂扬郑允浩听到金在中的问题突然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郑允浩才说:“我的新眼镜如何?”


“……”金在中原本以为沉默以后的郑允浩会说出什么珠玑之语,但实在没想到开口竟是这样一句话,于是便说:“不怎么样,那家伙戴起来或许更合适。”


金在中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语,却没想到说中了真相。


“……”郑允浩心中又是一顿,但这次他却没表现出来,只痞笑着说:“呦,没看出来啊,你看上他了?改天介绍给你!”


“放屁!”金在中条件反射的说:“不过老子的确是喜欢上了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混蛋!”
“不知道那混蛋比起我来如何?”郑允浩吹了个口哨问道:“有没有机会让我第三者插足一下?”
金在中侧过头对郑允浩审视了一番之后,说:“可以勉强凑合一下!不过看你表现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郑允浩把放在操纵杆上的手移开,覆在金在中的手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滚!是你是老子的人才对!”


有嬉笑怒骂的声音自伦敦的公路上传来。


朝阳给泰晤士河镀上了一层金色,开向远方的跑车上两个人十指相扣。


尽管郑允浩的心底有些伤感,但有时候缺憾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那一抹西元前的魅影,只留在心上。


————The End————
————黑桃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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