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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俊朗的美少年,说扑就扑[说啥就啥系列] BY:花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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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委屈自己,不辜负别人

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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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发表于 2019-1-13 10:28: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超级想写竹马竹马小时候的故事der


日出而息❤日落而作


字数:12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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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生花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10:31: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一二三四五

郑允浩第一次见到金在中,正值蛙声四起蝉鸣不断的日子,小家伙只穿着一条兔子小内裤,酿着肚皮酣睡,白萝卜似水嫩的两条小腿儿互搭着,金奶奶拿着蒲扇给他扇着风,驱驱夏日里的蚊虫,画面出奇的祥和安静,乍眼看就跟菩萨身边的小金童似的,那个时候郑允浩想,或许这就是画本里的小仙人儿了吧。

第二次见到金在中时,郑允浩正在弄堂口做爆米花的大叔那儿等着,随着“嘭”一声巨响,白色的烟散去,金在中小小的身子半掩在金妈妈的长裙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与周围人兴奋不同的是,金在中“呜哇”得哭出声,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金妈妈蹲下身一下又一下摸着他剪成蘑菇头发型的脑袋,“小在不哭啊,这是个魔法,嘭一下就能变出好吃的东西了哦。”金妈妈的柔声抚慰让金在中停止了哭泣,睁着盛满泪水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大叔的动作,随着爆米花从袋子里倒出,在方形的模具里成型,切成一块又一块香脆的爆米花,扑鼻的香气吸引了不少人围观。金在中含着手指一脸垂涎地看着,那模样别提有多馋了,肉肉的小手揪着妈妈的裙子,想上前又胆怯的样子可爱得紧。郑允浩提上自己的那一袋子,拿了一块走到金在中的面前,“呐。”

行动先于思考,金在中的小手已经牢牢拿住了那块诱惑力巨大的“魔法产物”,“小在。”金妈妈出声道,“要和哥哥怎么说?”

金在中晃着他的脑袋思考了一下,仰起头朝着郑允浩露出一口小米牙,甜甜的一笑,“谢谢大哥哥!”额头上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亮闪闪的眼睛里是郑允浩自己,那日的夕阳里,郑允浩的脑海里是这张明媚的笑脸。郑允浩心道,这小孩儿真单纯真可爱真惹人疼啊!

第三次见到金在中的时候,郑允浩正带着两个弟弟在河边抓蝌蚪,手里还拿着刚从草丛里抓的蟋蟀,无论是蝌蚪还是蟋蟀,金在中都只在画本里见过,对于“活体”的出现很是激动,迈着小短腿儿在郑允浩身边绕来绕去的,呐呐的不敢开口,站在河边上又踌躇着要不要下水,握着小拳拳自个儿在岸边给自己打气,完了就想下水去,七八岁的郑允浩相比较同龄的孩子来说已然是个大长腿了,一个大跨步就提溜起小家伙站得离水远远的。

这一回,大眼睛里写着疑惑,“危险。”郑允浩一手揽着他防止他乱跑,一手拿着蟋蟀,满脸认真,金在中的个儿都不及他大腿,真真小豆丁一个,这一下去可说不准。金在中许是在思考,他不懂什么叫危险,只是觉得好玩儿。郑允浩这边还等着他的反应,谁知,小肉手已经覆在了他的手上,脑袋凑了过去,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透过小竹篓子的小孔打量那只蟋蟀,小嘴还不自觉的变成了“O”型,“喜欢?”郑允浩晃了晃手里的篓子,金在中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良久才点点头,软糯糯的答道:“喜欢!”

双手捧着小竹篓子像捧着一个稀世珍宝,金在中小心翼翼又难掩雀跃,时不时还把双手居高给郑允浩看,仿佛这蟋蟀是他自己抓的似的显摆。他灵动的样子就如一缕肆意的清风,驱散了炎炎夏日午后的燥热。

第四次见面隔了有两周的时间,郑允浩刚打完球满头大汗的回来,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很时髦的英伦风格子小短裤,还用小背带夹着,正站在板凳上举着大勺子在舀麦乳精吃,见得郑允浩风风火火而来,吓得他都来不及“销赃”,一水儿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滴滴答答的脏了一身。

郑妈妈端着西瓜而来,见得此情此景,方觉疏忽大意,倒不是说小馋猫金在中抵不住诱惑偷吃,而是这小短腿自个儿爬上了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板凳,一个不好,就要摔得屁股开花,小疼小痛是小,摔到脑袋要怎么和人家交代。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穿得跟小绅士似的金在中就被“剥光”,郑妈妈让要洗澡的郑允浩带着金在中一起洗洗,一边放水郑允浩一边听郑妈妈说道:“金奶奶和金爷爷今天要去体检,带着小家伙不方便,我想着上午没班,就帮着他们带带。”

郑允浩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金在中身上,水很浅,主要还是淋浴,涂抹上了肥皂的金在中整个人滑不溜手的,他还觉得是郑允浩在和他玩儿,嘻嘻哈哈的还要闹,郑允浩觉得自己这还没洗好澡呢,又是一身汗。碰到了痒痒肉,金在中更是放声大笑,郑允浩觉得自己的眉头都在抖,诱哄道:“洗好吃西瓜。”金在中抓着浴缸边儿走过去,一头扎进郑允浩怀里,这下别提多乖了。

衣服洗掉挂在自家院子里晾晒,金在中穿着小裤裤躺在树荫下的凉席上,郑允浩把西瓜拿过来,小家伙翻腾转体一周想起身,奈何起身失败,郑允浩终是没忍住笑出来,金在中也不知道郑允浩在笑什么,也跟着傻乐。

郑允浩叉开腿,把习惯放在两膝之间,用勺子把西瓜中间那部分没有籽儿且是嘴甜的挖了出来,金在中有样学样的也叉开腿,只不过把腿搭在了郑允浩的腿上,两人变成了一个两边长两边短的不等边菱形,金在中俯着身子把小嘴凑到勺子边,张口就咬那块精华部分的西瓜,郑允浩本来就是挖给他吃的,没成想一块太大了,金在中的小嘴儿根本啃不了,咬了半天才一小口,金在中索性双手全上,抓着那块就吃起来,郑允浩其实是第一次投喂小孩儿,他观察着金在中的一举一动,之后挖的每一块都正合金在中的小嘴儿大小。不管是金在中还是郑允浩都觉得那半个西瓜是那个夏日里吃得最甜的!

第五次见面的时候外面下着毛毛细雨,金在中撑着一把水蓝色的大象雨伞,穿着雨鞋在踩水塘,看到四溅的水花,一个人儿可劲的乐,听到妈妈的提醒声,金在中欣喜的朝郑允浩喊:“允浩哥哥!”便抛弃了自己的小雨伞,朝着郑允浩冲去。来不及思考,郑允浩本能蹲下,抱住这个其实穿着小雨衣现在又一身湿的水精灵。

而后便是和金妈妈打招呼,把水精灵抱回了自己家,郑允浩被他雨衣上的水弄湿,两人又是在浴缸里你来我往的玩闹了一番,体力严重消耗的金在中软软的窝在郑允浩怀里,凑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问:“允浩哥哥,今天还有没有西瓜吃呀?”潮潮的热气让郑允浩脸的温度迅速攀升,他拉开了点距离,“没有。”

“啊……”失落,很失落。金在中瞬间就垂头丧气的了,自己家里吃西瓜,爸爸让他自己学怎么吐籽,每一次一小块西瓜都被他啃得惨不忍睹,汁水四溢,吃完一块,感觉都没吃到什么。他无比想念和他允浩哥哥一起吃瓜的时候!多么爽!

“有棒冰,吃吗?”郑允浩用浴巾将他裹起来,按照他现在的身量,一直抱着金在中有些勉强,好在他现在打球锻炼,力量还是有些的,把金在中放到铺着席子的床上,把摇头的电扇开了一档最小的,就去拿棒冰。

看着冰柜里凄凄惨惨的一根,郑允浩暗道估计又是沈昌珉那家伙跑来他家拿了吃了。棒冰是西瓜状的,金在中从来没吃过!伸着小舌头一下一下舔,还砸吧着嘴反复品味,手指头还对着籽儿的花纹戳来戳去,郑允浩闷笑,也不告诉他那个不是籽儿,看着他皱着眉头苦恼的样子,真是深深的取悦了自己。


第二章 等你长大

“想什么呢?”金在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郑允浩的肚子,阳光虽不灼热,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郑允浩双手交叠在后脑勺上,脸隐在绿荫下,见金在中醒了,展了展笑颜,当初那个小孩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金在中不满郑允浩的无视,像小时候一样翻起身,这次他成功了,骑坐在郑允浩的腰腹上,背着光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有那双始终大而亮的眼睛闪着熠熠光彩,郑允浩曲起双膝,让金在中可以靠在上面,明显的,这些动作在两人之间是那么的自然,就像做过千百次。金在中打量着郑允浩的神情,想从他的面上窥得一二,换做往日,郑允浩肯定会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挪动位置,让自己不被阳光照到,可惜今天...

郑允浩抓住在自己胸口捣乱的手握在手心里,潮潮的软软的,“想我们小时候。”郑允浩的眼睛扫过金在中的轮廓,眉眼间的每一个变化他都记得很清楚,从那个夏日后,金在中进入了他的生活。

金在中想把手抽出来去遮郑允浩的双眼,未果。气哼哼的他扭着头避开郑允浩温热的视线,整张脸涨得通红,“不准想!”朝着郑允浩吼了一声,自以为表现的很生气,对上郑允浩的眼睛,又立马扭头,“也不准看!”俨然是一副炸毛的样子。郑允浩的胸腔震动,从喉间发出溺爱的笑声,嘴里一边说着好,目光却不移开。信以为真的金在中垂眸而视,阳光似乎退却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鼻尖漂浮的青草气味消散开,金在中在郑允浩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无尽的温柔,那一刻,自己就像漂浮在那黑曜石般澈亮的海洋里的小舟,他心甘情愿的沉沦溺毙。

郑允浩伸手按住金在中的后脑勺,朝着自己压下来,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直到彼此交融,双唇轻轻地相触,一点一点交叠碾磨,郑允浩发自内心的一声喟叹,金在中被解放的双手紧紧攥住郑允浩的衬衣,“呼吸。”郑允浩放开快要把自己憋过气的金在中,出声。

金在中把脸埋在郑允浩的颈间,两人咚咚咚狂跳的心脏伴随着树叶声形成一段美妙的乐章,充满着心动和愉悦。

“我...你...那个...”金在中咬着唇,不知道要如何打破在他看来有些羞赧和尴尬的情景。

“在中,我等你长大。”郑允浩一手环过金在中的腰,一手轻抚着他柔软的发,听得金在中细不可闻的应答,“嗯。”
在郑允浩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金在中才刚刚丢掉了幼儿园的小水壶和小黄帽,背上了书包,与其他小朋友哭闹不同的是,金在中兴高采烈的!因为就读的是位于家附近的小学,金爸爸和小学的校长是同窗好友,给金在中走了个后门,提前上了小学。

金在中三岁时就开始跟在郑允浩身后跑了,除了父母和爷爷奶奶,郑允浩是最疼爱他的人,那个夏天,金在中成了郑允浩的小小跟屁虫。郑允浩打篮球时,金在中就缩在树荫下舔着棒冰,郑允浩做作业时,金在中就趴在他的旁边涂着绘本。时常可以看到穿着小裤裤的金在中卷曲成一团睡在郑允浩的身边,给他扇风驱虫的人变成了郑允浩。在芭蕉听雨时,陪着他踩水的人变成了郑允浩。

直到有一天,金在中新得了一个宝贝,小三轮自行车,他巴不得立马与郑允浩分享,可惜夜空中已是繁星点点,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金在中终于熬不住生理上的需求睡了过去。翌日,等到太阳晒到了小屁股,金在中才撅着屁股弓起身子在空调被里钻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看到放在房间角落的自行车,小小的身躯一震,“奶奶我要骑车车!”嗓门一喊,气势十足。

早饭都不愿意好好吃,椅子像长了一排小钉子般让他坐不住。迈着腿儿坐在自行车,三个轮儿特别稳,一手把着龙头一手拿着个奶黄包,脚踩踏板,一副“老司机”的架势,逗得要出门上班的金妈妈笑声不止。

金家郑家隔了一条弄堂,金在中没一会儿就骑到了郑家院子口,喊了一声“允浩哥哥!”后就在小三轮儿上摆了个POSE,俨然是要让郑允浩夸赞他一番,姿势保持不变,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瞥着门儿,期待着郑允浩的出现。郑妈妈在院子里晒衣服,在衣服间看到小小的身影,颇觉得逗趣,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在呀,你允浩哥哥上学去啦。”又怕金在中听不懂何为上学,郑妈妈又解释说:“他不在家。”

一瞬间,金在中脑袋耸拉下来挺起的小胸脯软下来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小脸上的表情就是晴转阴,嘴里的奶黄包都不甜了。

蔫蔫儿的过了一天,金妈妈回来了,看着被打入冷宫的小三轮儿,听金奶奶说今天中午金在中奶都少喝了半瓶,绿豆汤都不喝!这对于一个吃货小馋猫来说太不正常了!金妈妈抱着儿子问怎么了。

金在中在妈妈怀里蹭了蹭,觉得妈妈身上太香了,还是允浩哥哥的味道好闻,这一对比,就更加想念他允浩哥哥了。

金妈妈也是哭笑不得,“那我们去接你允浩哥哥回家好不好?”

金妈妈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金在中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把巧克力小仙贝一股脑儿塞进口袋里,跨上小三轮儿一副急不可耐要发车的样子。

郑允浩就读的小学距离他们家要走十分钟,路线里没有马路,只有刚修好的水泥路和满是鲜花绿草的花坛,但是为了避免碰撞,金妈妈还是找了根牵引绳绑在小三轮儿后面,可以及时拉住金在中。

放学的铃声一打响,金在中可比在里头上学的小学生还激动,踮着小脚儿张望,生怕郑允浩没看到自己,也忘了自己这么个小萝卜头的身高淹没在对他来说全是巨人的家长人潮里。

有些时候就是说不准的,就像所谓的缘分,又像所谓的心有灵犀。

“允浩哥哥!”金在中挥舞着手臂,就差跳起来了,幸好他还记得他的小三轮儿。

那会儿大的郑允浩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和感受,只觉得开心,快走了几步,摸了摸金在中的脑袋,“在中呀。”

郑允浩每天的零花钱是1元,小学门口有个零食店,用五毛钱就能买到一小包咪咪,另一半五毛钱可以买到一块橡皮糖,金在中扒在玻璃柜上挑着橡皮糖的图案,最后选了一条丑萌的鳄鱼,“怎么没有兔兔和象象啊?”语气很是不满。

金妈妈跟在两人身后笑,牵引的绳子早就交到了郑允浩的手里,这孩子早熟得很,沉稳内敛又认真,金妈妈知道如果自己说出钱买零食,郑允浩肯定是不乐意的,不过这或许是一种共识,一种不宣之于口的默契。

金在中三两口就吃了一半的橡皮糖,一口小乳牙很是卖力的嚼着,剩下的一半留给郑允浩,快到家门口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小零嘴儿,还是明天给允浩哥哥吃吧,他如是想着。

然而,上学是每周一到周五,这对金在中来说太痛苦了!试想往日可以十八个小时在一起玩耍,现在每天只有一个小时在一起!不能忍!尤其是金在中发现他的允浩哥哥的弟弟沈昌珉竟然也上学了,明明沈昌珉和自己一样都是弟弟,为什么沈昌珉可以上学,自己就只能苦苦等候呢!

金在中很不开心!很!不!开!心!

而且,他从妈妈的口中知道,他允浩哥哥的成绩特别拔尖,小小年纪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有时课后还有丰富的校园活动,连每天的一个小时都要被一点点剥夺了。除此之外,周末也会有郑允浩的小同学约他出去玩儿,郑允浩也要去参加少年宫的比赛和活动,郑允浩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他不认识也接近不了的人,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儿,郑允浩在圆的里面,而他在圆的外面。

金在中生气啊委屈啊不甘啊!意识到自己的允浩哥哥要被别人抢走了。一边掉着金豆子,一边缠着金妈妈怎么可以快快长大,他要和允浩哥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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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10:3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少年的烦恼

所谓的“好景不长”在金在中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深刻,欢天喜地背上书包上学,回到家里还要写作业,不说和郑允浩玩耍的时间本就没多少,这下更是像按下了清除的按键。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一年一班和五年一班一周有一节体育课是重合的,金在中撒丫子跑到五年级的队伍里,原本就比同龄孩子还小一岁的金在中真正是豆丁,蘑菇头变成了西瓜头,怎么晒也不会黑的奶白色皮肤称得小家伙愈发唇红齿白,惹得一干大哥哥大姐姐好一番魔爪“摧残”。

被郑允浩解救出来,金在中牢牢抱着郑允浩的腿不敢离开半步,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现在想来,那时好笑之余,郑允浩也被金在中越长越开的容貌震慑。随着年岁渐长,两人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悲剧的是金在中刚进学校,他就毕业,即便有那么一年两年的重合,因为学业的关系,他们三四天才能见到一次。但两人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一条弄堂的距离成不了阻碍,后来两人还用上了父母淘汰下来的手机,三五不时发条短信。见不到面,也对对方的近况了如指掌。

郑允浩看着趴在胸口又进入梦乡的金在中,嘴角漾起一抹笑,他还记得有一次金妈妈心血来潮给金在中穿上了白色的公主裙,给郑允浩打趣让小在中做他的媳妇儿。那时候他一笑置之,觉得就是长辈们的玩笑,不成想,一语成谶。

在少年们疯长身高的年纪里,郑允浩俨然是佼佼者,俊朗的长相更是让他鹤立鸡群,成绩优异运动极佳的光环让他收情书收到手软,还有不少大胆的女生直言不讳地向他表白。

金在中还是个初中生,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也不乏一些偶像剧看多的女生们追求他,可是他发现他一点点小动心都没有。被大家评为班花校花的姑娘,在他眼里还没自己好看,成绩也没有自己好,叽叽喳喳枪炮似的聊天让他头疼,躲都来不及。哪比得上他允浩哥哥,长得丰神俊逸不说,成绩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也不会罗里吧嗦的说个没完,多好!多好!多好啊!

每每在一中等郑允浩放学的悸动要盖过所有的一切,见证一场告白后的恐惧第一次让让金在中心慌。拥挤的公交车里充斥着夏日里独有的汗味,黏腻的触感让金在中浑身不适,直到郑允浩把他禁锢在怀,用高大的身躯为他圈起一个保护圈,嗅着郑允浩身上干净的薄荷肥皂味儿。金在中回想起方才一个漂亮女生对郑允浩告白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抓着扶手,一手紧紧攥住郑允浩白色校服的下摆,汗津津的手把白衬衫的一角捏得湿湿的。这次,他承认,那个女生很漂亮。

沙丁鱼罐头似车厢似乎有着无限的可能,上来的人远比下车的人多得多,郑允浩温热的胸膛贴上金在中的脊背,有力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肉体一下下敲在心房,“允浩哥不喜欢她吗?”两人的距离拉近,郑允浩一低头就能亲到金在中的头顶,此刻金在中昂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是不安和焦躁。

“不喜欢。”单单只是一个名字和一个外貌,郑允浩自认不是古代帝王,可以凭借这二者就让人姑娘嫁给自己,试着交往都不行,他对待感情的事情很认真也很执着,有的人认为他矫情自视甚高,有的人却为他的态度着迷,女生们前仆后继,谁的心里还没有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

金在中松了口气,呐呐道:“允浩哥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能不能告诉我啊?”

郑允浩看着他没了小时候的娇憨和傻气,带着青涩和少年气的脸庞,没由来地心里一动,揉了揉他的碎发,笑言:“想什么呢?”

金在中见他仿佛不当回事的反应闷闷地不吭声,脑袋却不受控制的趁机蹭着郑允浩的掌心,脸颊时不时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良久,才带着点气呼呼的口气道:“少年的烦恼。”抬起头,瞪了郑允浩一眼,“你不懂。”

郑允浩一噎,复又笑开,一副拿金在中没办法的样子,这是第一次金在中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不与郑允浩倾诉。金在中心里嘀咕,怎么不问我呢,问我也不告诉你,除非问我两次!

下了车,还要走上十五分钟才能到家,金在中郁闷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从梧桐树上落下的毛果子也被他当成了发泄的对象,郑允浩不疾不徐的背着包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日渐抽长的身子,感慨着时光流逝的速度,他检讨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和金在中有代沟了,竟然在感叹这些。

肆意发泄的后果是踩到一块已经被碾碎爆汁的毛果子,金在中摇摇晃晃的被身后的郑允浩扶住,他偷偷打量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气也消了不少。

第二日放学的公车比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金在中有一刹那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得移位了,郑允浩照顾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狭小的空间里,转一个头都十分艰难,金在中保持着伏趴在郑允浩怀里的姿势,郑允浩护着他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金在中不敢开口和郑允浩说话,生怕一开口,嘴唇就要碰到郑允浩的脸颊,一个人低着头埋在郑允浩胸口瞎害羞,开合着唇瓣念念有词,强迫自己背诵今天的单词,背完单词背古诗文。郑允浩听不到他的声音,以为他是被这闷热的车厢挤得难受,愈发把他护得彻底,胸口的热度不断上升,郑允浩担心地看着他涨红的脸和耳朵,若有所思。

“我觉得自己被挤瘦了。”金在中活动着四肢,遗憾于不能和郑允浩亲密接触,一面又庆幸终于解放了僵硬到要抽筋的身体。

郑允浩闻言直笑,“那可不行,本身也没几两肉。”捏着金在中的胳膊肉说。小时候的金在中特别爱吃,又特别调皮,吃得多活动得多,所以除了儿时的婴儿肥外,一直瘦瘦的。到了长身体的现在,更是吃下去多少都像个无底洞。

没等到金在中的反驳,郑允浩看去,金在中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不远处一对小情侣,只见男生把只到他胸口的女生圈抱在怀里亲吻。金在中看得耳朵泛红,被郑允浩拉着快步走了好几米,这是“少年的烦恼”?郑允浩如是想。

新的一周来临,一中模拟考的日子总是会早早放学,还没等金在中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不少窃窃私语兴奋不已的女生们对着校门口指指点点,金在中顺眼看去,被指的对象不是郑允浩是谁!大长腿撑着单车,白色的校服迎风而起,落日的余晖投射而来,逆着光的脸部轮廓让原本器宇轩昂的郑允浩显得愈发俊朗,就连地上的影子都要比别人帅!

金在中小跑过去,原本想大叫一声允浩哥,却见周围很多“路人”伸长着耳朵呢!最后压抑着雀跃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单车?”

郑允浩习惯了别人的目光,早已免疫。“公车太挤了,天气暖就骑车吧。”

金在中不住的点头,为郑允浩的提议点了个赞。利索的一跨,坐到后座上,双手把着郑允浩的腰,别提多自然了。

迎着夏天的风,金在中听郑允浩说:“还记得小时候你骑小三轮儿来接我放学么?”

金在中点点头,一想郑允浩看不到,随即嗯了一声。

“怎么就学不会骑两轮呢?”三轮车小霸王,对两轮自行车很是没辙,郑允浩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儿,单手抵着唇笑出来。金在中心道如果自行车前面装个后视镜多好呀,这样他就能看到郑允浩笑了,一想又不行,郑允浩指不定想到什么关于自己的糗事,窘迫的样子可不能让他看到。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人,记性出奇的好,脑子里记了金在中三岁后的所有事情。后来金妈妈给郑允浩看从金在中出生时的照片,还给郑允浩补了金在中三岁前的各种事,行了吧,一辈子都被郑允浩记得牢牢的了。

第四章 一辈子的事啊

郑允浩九岁那年的礼物就是一辆价值800元的儿童单车,无论是从造型、大小还是外观价格都要比金在中那小三轮儿高大上不少,在他们居住的一片里这车可是“壕车”。

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学会骑单车的郑允浩每天都要骑上一骑,可把金在中羡慕坏了,谁让他蹬着自己的小三轮儿追不上郑允浩呢。人家的轮胎滚上一圈的距离,金在中的小短腿可是要蹬上好几下。

金在中委委屈屈地一边吃着没有籽儿的西瓜一边口齿不清地“控诉”郑允浩,下巴上全是汁水儿,也不嫌黏糊,一股脑往郑允浩的白T上蹭,郑允浩不轻不重地打他的小屁股逗他玩,最后还是金在中一嗓子大获全胜,那时学习了语文修辞手法的郑允浩使用夸张的手法点评到:金在中那会儿的哭声可惊起蛙声一片。

郑允浩骑着车,金在中坐在后座,满意的点着脑袋,手里一把金灿灿的油菜花,郑允浩骑了一路,金在中一枝一枝丢了一路,十足十的采花大盗。黄色的花瓣落入尘泥间,崎岖的田间小路让车子颠簸不已,像儿童游乐机一样体验的效果让金在中咯咯直笑。

郑允浩不得不感叹,带孩子不容易啊。

等金在中长高了些,腿的长度可以坐在椅凳上够着地了,郑允浩便想教他骑车。起先,金在中信心满满说:“我肯定比允浩哥哥学得还要快!”

有郑允浩带着,金在中即便掌握不了平衡,也没摔到地上过,眼看着从日升到日落,金在中已经垂头丧气了,撅着小嘴蹲在路边上,拒绝了棒棒糖的投喂,“哼!”

小脾气一发,郑允浩又是哄又是引诱,第二天,金在中失败,第三天,金在中失败,第四天...“不是我学不会,是自行车不让我学会。”振振有词毫无反驳之力。

“好好好...是自行车的错,我们在中啊,可聪明了...”郑允浩顺着毛撸,好笑又好玩,看着他乖乖吃西瓜的样子,柔着声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宠爱说:“学不会没关系,我们在中啊就是坐车的命,郑司机会为你效劳的。”

于是啊,这一效劳,就效劳了一辈子。

从单车到日后的轿车...金在中成年后有了自己的驾照和车子,他也更喜欢坐郑允浩开的车。

金在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郑允浩校服下的腰,郑允浩并不怕痒,金在中只是觉得手感不错,反观自己,常年缺少锻炼的身体,肉都是软软的。

脑袋抵着郑允浩坚实的腰背,金在中想闭上眼睛的刹那想起妈妈看的偶像剧,帅气的男神骑着漂亮的女主真是一点也不浪漫,呵呵。

单车拐上了他们每日从车站走回家的那条种了两排梧桐的路,金在中脚踩着搁脚蹬站了起来,双手搁在郑允浩的肩上,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气,郑允浩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就放慢了骑车的速度,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女生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白马王子也有了“白马”了,上面坐着的却是另一个王子。

“都说了不准想小时候了。”不知何时醒来的金在中睁着迷蒙的眼在郑允浩胸口蹭来蹭去,柔柔的细发不断骚扰着郑允浩的皮肤,怪痒痒的。

“你怎么知道我又在想了。”郑允浩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捋着,“我还不知道你啊!”金在中嘟囔一声,转而精神一震,“我这么聪明的人!”得瑟的小表情没坚持过五秒自己先破功了笑了出来,郑允浩手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

金在中不好意思的把郑允浩捋乱的头发顺了顺,“出汗了呢。”

为了高三的体测成绩,金在中很是努力,每个科目的成绩都很优异,唯独体育。体测的著名项目就是800米跑,平日里让金在中跑个100米都要喘上半天,为了不让这成绩拖后腿,郑允浩成了他陪跑的对象。

金在中一点也没有自夸自己的聪明,他是真的很聪明。郑允浩现在就读国内一等一的高校,金在中一直在追逐着他的脚步,小学的时候还破格跳了一级,原本就比同年级的小一岁,还跳一级,聪明是一回事,更缺少不了他的努力。

在成长的过程中,他慢慢明白了郑允浩的优秀,既然不能在一起玩耍,他就发愤图强创造机会,这机会就是把先天的年龄差距通过后天的勤奋用功拉近。刚高一那会儿,金在中险些跟不上年纪排名的先头部队,父母安慰他没有关系,咱们在中棒棒的。只有郑允浩知道他的坚持,所以金在中挑灯夜读时,只要郑允浩回家,就会陪在他的身边。金在中的书包里放着郑允浩的笔记,口袋里总能掏出一张张单词古言解释,偶尔还有化学物理公式的小纸片。

郑允浩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金在中对于自己而言与众不同的存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了金在中的心意。

有次帮金在中整理模拟考的试卷,里面掉出一封粉红色满满少女气息的信封,这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金在中自己都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把信封一扯团了团丢进了垃圾桶,目标之准速度之快让郑允浩忍不住鼓掌,静默了几秒钟,郑允浩戏谑地说:“要是我们在中投篮考试也能这么厉害就不用我操心了。”

金在中大惊,“不不不,要操心的要操心的。”心直口快后方觉不对,看着郑允浩调笑的表情,闹了个大脸红,“那个...肯定是趁着我不注意塞进来的!嗯!肯定的!”一脸又是肯定又是无辜,这表情变得丰富多彩。

郑允浩叹了口气,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我们在中啊...”

金在中小心脏怦然心动,听不得郑允浩这种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声音,尤其是在说自己,他静静等着下文,心想不会又要给我谈谈关于“少年的烦恼”了吧?

“这么优秀,这么帅气,看来我要把你看得更紧一点才行了,”金在中发誓他都听到自己咕咚一声咽下口水的声音了,郑允浩悠悠地继续说:“把你关进我心里吧,这样,谁也抢不走了。”

“轰”!

心脏要爆炸了。那么一瞬间,金在中想哭。从儿时的依赖,初中的懵懂,到心意的迷惘彷徨,再到明了的坚持,不懈的努力追逐,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都化成了水珠,忍不住从眼眶里奔涌而出,值了,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郑允浩的心要被他的小水珠填满了,水精灵前面的定语变成郑允浩了,郑允浩的水精灵。

“体测是周六上午?”互相拍掉衣服上的草屑,郑允浩问道。

金在中点点头,“你要来吗?唔...还是算了吧,我怕全年级女生都要觊觎你,不对,男生也有可能...”后面的话变成了自言自语,白了一眼听了他的话直笑的郑允浩,郑允浩高考那年一不小心考了个本市的理科状元,全市第一,大红横幅在一中校门挂了整整一学年,一学年!电视台要搞采访,高校招生部的电话打爆郑家,即便郑允浩奉行低调策略,也没什么用。都说没有参加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原本能稳妥保送的郑允浩毅然放弃了名额。他的“小跟屁虫”金在中自然也这么选择。他比郑允浩还大胆,一次考不上他还可以考第二次。


第五章 我在终点等你,而后并肩前行


体测那日艳阳高照,穿着夏季校服,全年级的学生按照班级再按照男女分开测试,金在中张望了一圈,郑允浩真的没来!

发令枪一响,簇拥的人群从白线一迈而出,金在中调整着呼吸按照练习时的节奏跑着,400米过后金在中就感觉喉咙口难受,平常有郑允浩在,他也没觉得这800米会这么艰难,是因为在身边的人不一样吗?金在中想停下脚步,腿上跟灌了铅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中。”还剩200米的时候金在中恍惚间听到了郑允浩的声音。

这都开始出现幻觉了?金在中心里恨恨想,今天回去肯定饶不了郑允浩,这是扰乱选手发挥啊!

“在中!金在中!”终点线的那端站着的赫然就是郑允浩,没有听错,不是幻觉,可是还是好气哦。心口不一大概说的就是金在中,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提起一口气,风声吵杂声呼吸声都被他屏蔽,红色的跑道绿色的大树累瘫的同学都被他无视。

发挥自己绝佳的视力,金在中看着郑允浩的口型,“我在终点等你。”

没有欢呼之喜也没有解脱之感,金在中半靠在郑允浩怀里,在一边慢慢走着,郑允浩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他,看着他通红的双颊,起伏的胸膛,在脖颈留恋的汗珠,终是伸手假意抱抱地虚揽上少年的腰。

“我才不要你等,我想和你一起走、一起跑...”喝了水嗓子终于不是干干的了,金在中踮踮脚凑到郑允浩耳边说,回应他的是郑允浩带着笑意的应好声。

高考对于金在中来说不算煎熬,那是离郑允浩更进一步的垫脚石。郑允浩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直接拿了本校的保研名额,外国的月亮不一定比国内的圆,他更喜欢在有金在中的地方。

毕业散伙饭金在中被当成了集火对象,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是被灌下一杯又一杯碳酸饮料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肚子涨得难受,金在中还错拿了一个杯子,里面是掺着雪碧的啤酒,这下子几乎滴酒不沾的少年立马投降了。郑允浩算着点去聚会的餐厅等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错愕怎么醉了。

“不要坐车。”金在中迷迷糊糊的趴在郑允浩背上,闻着郑允浩衣服上的味道十分安心。

郑允浩背着他在路灯下走着,侧头看了他一眼,“冷不冷?”

金在中紧了紧环着郑允浩脖子的手臂,脑袋蹭过去,“可暖了。”说完还对着郑允浩的耳朵吹了口气,热热的潮潮的,眼见郑允浩的耳朵红了,得逞得呵呵笑身子一抖一抖的。郑允浩颠颠他的臀,“抱好。”

听话的再次抱紧,“抱得可好了。”

郑允浩笑,“嗯,值得表扬。”

须臾,“我想下来走...”金在中扭了扭身子,“二两肉也是有份量的。”可有自知之明了,生怕累着郑允浩。

“腿不软了?”闻言,郑允浩停下来,金在中一边说:“可硬可硬了。”一边点头。看在郑允浩眼里像极了大头不倒翁,就想伸手推一推。

“不信你看。”金在中抖了抖腿,手撑在花坛沿上做起了俯卧撑,自己还有模有样的数着数儿,带着醉意的娇憨和傻气,郑允浩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那时候金在中已经五岁了,金爷爷逗他,用筷子沾了点米酒给金在中“尝尝鲜”,这种一口两口的可让人着迷,也就那么三四口的功夫金在中一下就趴倒了,软软糯糯的团在沙发里,跟小奶猫似的,让大人们也是越逗越上瘾,金爸还不知道从哪里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当逗猫棒,奶猫金在中不负众望伸爪子去抓,抓了半天一场空,很是丧气,委屈地看郑允浩。

其实吧,郑允浩也挺想逗他的。

郑允浩把快要在街上睡着的人往怀里一带,认命的再次把他背起来,金在中浑身软绵绵的,似乎所有的劲儿都用在证明“可硬”上了。

“怎么这么可爱呢。”郑允浩叹言。

“可不是。”接口接的很快,也不知道金在中到底明白不明白。

郑允浩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那次金在中正跟着金爷爷看水浒,剧情说的什么他不懂,但是耐不住他学人家说话表演,把金爸爸当杨柳自当鲁智深,又和毛绒老虎玩偶对打自当武松...更好学的就是唱主题曲了,前面的场景都是金妈妈用小DV拍下来的,后面就是郑允浩亲眼所见的了...

穿着小裤衩的金在中站在凉席上,抖着一头蘑菇发型,蹬着腿儿,表情夸张唱着: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口齿不清奶声奶气,大眼睛还配合着嘿嘿嘿嘿眨巴眨巴的,金妈妈差点笑得背过气去,郑允浩也是忍俊不禁难得的大笑不止,金在中觉得是诸位捧场,还学着电视里的双手放在胸前,一手握拳一手交叠,“谢谢大家。”

郑允浩当时就说怎么这么可爱,金在中嘿嘿直笑,学着金爷爷的口气说“可不是。”

又是捧腹大笑。

对于金在中,郑允浩真的是有一种想起你就会笑的感觉,这个笑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开心放松,他多么庆幸金在中的童年有他的参与,那个夏天的相遇多么美妙和神奇。

把睡迷糊的少年轻轻放到床上,金在中嘟囔一声,沾到床自动调整睡姿,露出白白的肚皮,四仰八叉地舒展身体,神似郑允浩初见他时的模样。郑允浩俯下身,在少年的额头印下一吻。


晚风穿越半开的窗,佛开窗帘,吹起书桌一角放着一张录取通知书,透着高校笔墨书香的气息,郑允浩躺在金在中身边,把金在中的手小心的握进手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道:我们在中啊...终于在终点等到你,此后我们一起并肩前行吧。

金在中许是有感应般,在他身边团了团,一如儿时的模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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