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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青城山下白素中 [川味蛇精/甜/短] BY:钞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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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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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8 11:32: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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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8 11:33: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钞票哥哥 于 2019-7-8 12:48 编辑

  又是三月春风里,西湖水畔好风光。



  一帆小舟在湖中间随着粼粼水波上下荡着,船夫穿着斗笠蓑衣在船头哼着渔歌。小小的船篷里隐约一抹身影,面容神仙一样的小公子身着白衣,头发懒散的在头顶结髻,垂下来的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间。


  本是一副山水画般的场景,再仔细一瞧,篷内白衣公子脸色泛青,眉头紧皱,隐忍间额头不停泛出冷汗。小舟又是几下颠簸,小公子一下没憋住,双手扒着船沿儿,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几口千年蛇胆水转眼随波散去,只听船头歌声传来,
  
  哎嗨嗨,哼哈哈,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内!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啦啦!!啦~啦啦!!!

  
  这三月正午辣日当头,西湖水上又湿又闷,白衣公子难掩满面菜色。千年蛇身腹地走,哪里经得住这浮浮沉沉的一叶小舟。船头的歌声仿佛几记如来神掌,他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船中少年破口大骂,


  妈卖批的郑允仙,你个瓜娃儿在啦里!!
  

·


  青城山下白素中,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


  成人以后!!哈哈哈哈哈哈!!当然要去泡汉子!!


  那天洞里打坐的白素中突然觉得头顶开光,破蛋下生后千年间的一幕幕走马灯一样的在眼前闪过。等他找回神智的时候,他周身盘在洞外的山尖上,蛇蜕已经脱了大半,挂在身后的山石上闪闪放光,他扭动几下,从蛇蜕里脱身,然后啪的从山间摔了下来。白素中浑身光溜溜,只有一头的黑发勉勉强强的遮住了白花花的屁股和粉嫩的蛇雀雀。


  中儿裸奔着半走半爬的行至蛇洞附近的一条小溪,对着溪水照了照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脸蛋蛋儿,硬!


  蛇蜕被变成了一身白衣,上身以后似纱似锦有些清透,一走路就把中儿的身型展露毕现,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总觉得骚,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蛇蛇。但是白素中没时间想那么多,他指尖转出一个漂亮的指决,闭眼默念,沧海桑田天旋地转,白云苍狗白驹过隙,而他一念只在万千众生中寻得一人。


  法毕,人获。


  千年因果芥蒂一念间,此行决意趟红尘,诸事唯心,不渡众生只为渡己。


·


  白素中自打破壳起就在青城山包包里过日子,常常四五年见不到一个活人,更别提几百年过去,凡间创新科技带领经济发展,社会人文更是日新月异,他一个千岁的乡土老村蛇根本没想到杭州地界如此的大,凡人如此的多。兜兜转转半年过去了,他连恩人哥哥的影子都没找到。


  中儿在西湖河畔开了一间医馆,前厅诊病,侧厅抓药,后院睡觉。几个月间大病小病,疑难杂症,不孕不举,百医百治,一时间名声大噪,成了附近家喻户晓的白爷爷。

  
  不过好好想想,你白爷爷在山洞里一盘就是一千年,怎么可能会医病。


  这几日来了个烦人精,大病没有小毛病一身,治好了一个又来一个。白爷爷刚刚拔下门栓开了医馆,这货就哭唧唧地扑了上来。白爷爷一边烦的要死,一边和颜悦色地嘱咐他坐下,自己转身去侧厅抓药。


  白爷爷拿了一张牛皮纸,随便往里面包了些黄芪甘草这些不痛不痒的草药,见四处无人,咬了一块手指甲盖,伴着千年蛇口水,呸的一口吐进了药包。他低头看看啃的乱七八糟的手指甲,气的不行,伸手抓了一大把黄连扔进牛皮纸包,愤愤包好回到前厅。


  病人收下草药,感谢再三,他擤了一把鼻涕,感叹道,


  “白爷爷不瞒您说,舍弟学医行医数年,我这一身毛病也给他瞧过,这些年总也治不好。哪曾想,来您这不到半月,我竟快痊愈了。”

  
  “呵呵。”

 
  “说来惭愧,我本以为舍弟医术已是精妙,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中儿摸着指甲的手掩在袖中,迅速掐了一个决。他在西湖湖畔开医馆本不为救死扶伤,每个人身上一段因缘因果,进出医馆的每个人他都算上一遍,湖边常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来往行人匆匆过,总有一天里面会有个人认识他的恩人哥哥郑允仙。


 落手之际,面前哭唧唧的人背后散开了千丝万缕蛛丝般的细线,人眼不可见的细丝在中儿眼前闪着昏黄的光芒。中儿睁着眼睛,却已经封闭五感打开神识,一目十行的扫过蛛丝。


  突然他神识一震,五感归位!


  中儿瞪大眼睛,一把抓住眼前的哭唧唧,千年修行也控制不住指尖的颤抖,他赫然质问,


  “郑允仙是你什么人!”




·



  那日从哭唧唧口中得知那人口中的舍弟便是寻找已久的郑允仙,白素中激动地拉下脸,约好端午节时上门拜访。眼看日子就在眼前,川味千年老蛇却越发紧张起来,蛇蜕白衣穿起来太素还有点透,头顶的发髻也不是公子哥中推崇的款式,抹额发簪腰带玉佩一类更是全无。最糟糕的是,中儿发现自己一想到恩人哥哥,口中的舌头就忍不住的往外探,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可如何是好,嘶嘶。


  中儿在家打坐好好念了两天佛经,平复好心情,端午那天带着前几日飞去鲜卑雪山上刨的几颗老参早早出了门,到了郑家门口来回转了两圈,下不去决心敲门,便一转身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中儿靠在巷子的土墙上,心中知道恩人哥哥就在墙那边,只觉得这双化出来的腿都软的站不住。他扶着墙缓缓蹲下来,将老参置于身前空地上。这时自巷口出走来一人,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位公子你还好吗?”

  
  中儿顺着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看过去,那人背着巷口的光缓缓走来,脚步声似地动山,声声打在中儿的耳朵里。男子身型挺拔近八尺,面容冷峻清秀,一对凤眼逆着光也十分有神。他在中儿身前附下身,一股令人安心的药草香气飘来,中儿看着那人刀刻般的唇瓣,与自己千年思念中丝毫不差的嘴角痣,双目忽然发热,就这样笑了出来。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预备了满腹漂亮话的中儿突然全都不想说了,他用衣袖不着痕迹地拂过眼角,轻声细语道,君不知花落花开春几度,日落星流千载转,我已寻你许久。


  郑允仙看着眼前的只会发出嘶嘶声的漂亮小哑巴和满地的老人参,心生不忍,道,


  “这几株老参品相上佳,我悉数收走,公子你早些收摊回家吧。”
  

  ...我嘶你个短命娃儿哟!嘶嘶嘶嘶!

  

·



  郑允仙原本是出门打油,家嫂晚些要摆宴会客,没想到贵客居然窝在巷里被他当作了药贩子,误会解开以后贵客跟在他身后悻悻地去了郑宅。


  些许寒暄后,酒菜就摆了上来,席间郑允仙悄悄地打量着大哥请来的贵客,这位出来西湖湖畔的神医在同僚中已经流传很久,大家言语中对这位样貌过人,百医百愈的人充满向往,纵是郑允仙这样不问闲事的人,听多了也生出几许好奇。


  令他不解的是,不知为何,这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这举止投足间神仙一样的妙人,若是之前见过,他又怎会忘记呢。


  郑允仙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眼前的人美的叫他无言,十年寒窗好似白渡,此时搜肠刮肚竟是想不出任何辞藻。他顺着那抹白色望去,目光对到中儿投过来的眼神,四目相对,郑允仙的脸突然燥了起来。


  “允郎?”中儿嘴角弯弯,笑着问道,“你可是有话要说?”


  “没...没!”郑允仙赶紧低下头,局促些许后,斟酌道,“端午五月五,江浙一带素有赛舟灯会的习俗,晚些时候西湖湖畔会有花灯千盏,蔚为大观,白公子可愿共赴同赏?”
  

  “自是愿意!”中儿激动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想想又觉得有失体面,于是稳了稳情绪道,“在下自青城山初至此地四处不熟,若有允郎相伴,当然不胜感激。”

  
  这边商量下了,二人便再也无心于桌上饭食,太阳一落山便出门奔了西湖湖畔去。一路上商家们已经织好了摊子,万星烂天衢,广庭翻人潮,一身白衣的中儿稍显单薄,被人群来回推拥着身形一歪,却被前方的郑允仙扶住,中儿脸一臊正想站直,下一刻手却被郑云仙认真的握住。郑允仙回头看着中儿笑着摇摇头,把人拉到了身边。


  “此处人甚多,”郑允仙握着中儿的手又紧了紧,“我们不要走散了。”


  “嘶...是!我说是!”中儿红着脸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喃喃道,“我们可再也不能走散了。”


  “前面有个荷灯摊子。”郑允仙指着不远处一家商铺说道,“自古人们便在湖畔放灯以寄祝福哀思,少年郎君期待前程,二八女郎期盼姻缘,白公子你可有心愿?”
  

  二人身前的西湖,湖上飘洒着万千荷灯摇摇摆摆,烛火摇曳,水波粼粼的湖水竟如天上的星海一般,中儿不禁看愣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心愿每个人都有,我自然也有。”


  郑允仙看到中儿这副失神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他问,“可是有心仪的姑娘?”


  “去买灯吧,”中儿闻言一笑,并不回答,他指了指前面的摊子,道,“带上灯我们去湖中心放。”


  片刻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揣着买好的荷灯,提了几坛酒,上了一艘小舟。中儿招了一阵轻风,将小舟吹离了岸边。


  头顶夜色如泼墨,星河点点,月色斑驳在水面化成碎片,湖水如初嫁的女儿家一般婆娑摇曳,谈笑间时不时地飘过一两盏莲灯。两坛酒过后酒劲上脸,中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岸边的花灯,清风贴着他的面颊缓缓吹过,流连发梢,带过一阵药草香气。他身边的郑允仙歪歪扭扭地靠在小舟边缘,觉得眼前的一切似幻似梦。他张了张嘴,疑惑道,


  “我无意孟浪,只是...你我是否在哪见过?”


  中儿闻言放下手中的酒坛,手肘撑着头,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住,青丝几缕从额前散下,随着清风阵阵摆动。他沾染酒气的目光有些散漫,透过郑云仙肩头,望向远处水天一色处,然随即低声轻笑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青城山群峰环绕,诸峰环峙,状若城廓,且林木青翠*,自古便是世人口中的仙山圣地。有一白蛇生身此山中,自幼灵草仙木相伴,在世十二载非但没有体衰,反而生出一丝混沌的灵识。但厮常年与走兽爬虫为伍,道法修真一系皆不通,整日嬉笑玩耍于山间,虚度时日。


  一日山溪游耍间,不幸滑入渔网不得出,随被缚整整两日三夜。第三日猎者携幼子前来收网,见网中白色巨蛇面色大惊,但片刻间喜上眉梢,与幼子道,巨蛇杀之,脏器入药皮入市,其肉得而腊之可以已大风,去死肌,杀三虫。


  白蛇闻言速直立蛇身,露毒牙吓之,然水中困泡三日之躯已是强弩之末,难以支撑,片刻便周身一软倒了下去。


  其子面色不忍,冲身上前拦与猎者巨蛇之间,艾艾苦求道,此蛇通白,且巨大异常,若是山中精怪,贸然杀之恐招天谴,我等猎者尚敬天畏天乎?


  说到这里,中儿停顿了一下。郑允仙听的正入神,便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白蛇便被放走了。”中儿闭上眼睛,道,“只是这条山间野畜,自此便沾染了因果,诸事不由他开端,恶果确要他自己吃下了。”


  “此话怎讲?”郑允仙眉尖闪过一丝不快,道,“公子怎知这结的果便一定是恶的?”


  “事情过后这条畜生心生执念,一心报恩。青城山道观中苦修十二载,修得实体神识,便把真身藏匿于一山洞中,化作人形下了山。他在山下找到了当年的猎户一家,只是不知家中出何变故,猎户和妻子双双亡故,只剩当年的幼子一人。晨星过际间,次子已是弱冠之年。”


  中儿拎起酒坛,猛灌几口,酒水倾泻而出,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衫。他说,


  “报恩一事,许人钱财,寿命,仕途皆可,最多不过以命偿之。只是白蛇心性顽劣,用计在猎户家留了下来,嘴上说着报恩,却整日与恩人玩闹戏耍在一处,任性至极,他自行开颅,割了自己保命的毒腔,这一住便是五六年。”


  酒劲儿上头,中儿一阵头晕,身型一晃却被郑允仙双臂扶住,中儿便顺势在郑云仙腿上躺了下来,郑云仙一下一下地顺着中儿的如丝长发安抚着,却听到中儿喃喃道,


  “只是他自己的因果自己的恩,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性命报。”


  说罢,中儿抬起手臂,指尖轻轻地触到郑允仙的眉间。一时间,郑云仙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目一黑,意识便已飞出了此生此世间。回过神时,他正在一条不认识的山间小路上飞驰。天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道道青紫色的雷霆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的脚后跟劈了下来,砸出一个个深坑,身后一个身影步履蹒跚的跟着自己。郑云仙附着的身体转头,用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呵斥道,


  “你再上前一步!我便与你恩断义绝!!此生不复相见!!”


  片刻间,这个人来到了一个湿腻的山洞中,山洞的一角盘踞着一条长近八尺,宽约一尺的巨蛇。头顶上的上闪电越发狠戾的斩了下来,劈的山洞几近碎裂,这时身后追逐的人也来到了洞边,在山洞摇摇欲坠之时用身体挡在了白蛇上面,那人道,


  “我早知你乃非人,也知此来想必性命难保。只是我已决意护你一世,便是身损在此,也是得偿所愿,唯心而已。你不必再寻来报恩,一蓑烟雨任平生,自在的活下去罢。”


  白蛇神识附体,郑允仙只觉得心脏疼的整个身体快要裂开,他听见白蛇张开没有毒牙的巨口,一声带着灵力的怒喊充斥青城山涧,


  “快滚!!!!!!”


  随着灵力的波动,天道紫电寻之而来,一道碗口粗的电花伴着真火,仿佛要终结一切似的,蓄力落下。轰然一声巨响后,飞沙走石,山洞周围十丈以内夷为平地,唯有一条白色畜生蜷缩其间。


  一届凡人自不量力,以身抗天,自是周身化作烟粉,随风散走,在此世间再无痕迹。



·


  再次回神时,郑云仙泪水横面,巨悲至苦徘徊心间,胸口沉闷仿佛窒息,没忍住一口心头血就吐了出来。他睁开眼睛,中儿还在他膝间躺着,面色如常,见中儿平静的面色,郑云仙的心突然想被泼了凉水,冷了下来。这时他听见中儿问,


  “前尘往事,郎君可悉数记起?”


  “是,这世你待何如?”郑云仙的手轻轻拂上中儿头顶自裁毒囊时留下的疤,语气温柔了几许,“都说过莫再寻我。卿本近仙之物,何必反复在我身上虚度光阴。此间数百年,我妻寻苦了罢。”


  此言一出,中儿在也崩不住伪装出的无所谓,双手环住郑云仙的腰,掩面于间,两行清泪滑下。


  “我有悔。”中儿埋在郑允仙腰间,倾诉道,“我命数异常逆天得道,本应命丧猎户之手。若那时他应天杀之,便不会早早暴毙,害你父母双亡。再者若我不曾痴痴纠缠你,你不会得偿天火焚身之苦。说是报恩,却越欠越多。允郎,我悔。”


  郑云仙闻言轻笑,他低头轻轻亲了一下中儿说个不停的小嘴,


  “与卿相遇我不曾有悔,我愿卿亦然。”


  天边月亮情怯,羞羞地躲到了云彩后面。湖边人群早已散去,余下几盏花灯,和小舟一起,在西湖水上起起伏伏。


  舟上二人互诉衷心,情到难止处一来一往弄在一处。其间中儿不耐情燥,腿间渐合,蛇尾尽现。郑云仙觉得稀奇,伸出二指探向蛇腹处的软肉,引得中儿惊呼,近尾处有一泄口,宽约三指,内里软肉湿热。允郎见势,把中儿仰卧在船板上,双手按住蛇身倾身入之。华池荡漾波纹乱,翠帏高卷秋云暗,热气腾腾奴云生,纷纷馥馥香气散*。


  水汽间传来郑允仙的声音,“你那荷灯上写了什么?”


  中儿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道,


  “千年修行换一人一心一世,只此别无他求。”


  “小痴子,”允朗轻笑,刮了一下中儿的鼻尖,问到,“值得吗。”


  “我心向君处,我愿君亦然。”



【完】
  

*加星处部分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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